屋子里的灯光一瞬间变得朦胧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后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做的,但明显是取悦到他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他的眸光都透着几分沉.沦。
  再到后来,他抱着我去了楼上。
  一整个前半夜都是旖.旎的爱意,他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尽情地索取。
  终于餍足的那一刻,他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说爱我,说恨不得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忽然想起了那面怀旧墙上的字。
  心头忽然软软的,涩涩的,带了点心疼。
  我紧紧地抱着他,说我也爱他,说我们永远也不要再分开。
  可在我沉沉睡去后,我却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见他双眸赤红地说恨我。
  梦见他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再遇见我。
  在梦里,他说后悔遇见我,后悔爱上我,不然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悲痛的事情。
  我崩溃地去追他,中间却总像是隔了一层阻碍。
  我只能无助地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是直接被吓醒的。
  醒来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还跳得好快,心里都是那种无助和痛苦。
  房间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一瞬间就放大了所有恐惧。
  我急促地摸向身旁,却摸了一个空,连被子里都是凉的。
  心头猛地一跳,我连忙开了床头的壁灯。
  一眼望去,房间里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贺知州呢?
  这么晚了,贺知州去了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那个梦吓到了,这会没看到那个男人,我的心里慌得厉害。
  顾不上双腿的酸软,我急忙找了件睡袍套上,然后往外面走。
  走廊上的灯是声控的。
  我一走出去,廊灯就亮了。
  我去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直到最后才在书房里找到了那个男人。
  当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慌乱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心头却忍不住冒起一抹莫名的酸涩,连眼眶也跟着涩然模糊起来。
  贺知州正坐在电脑前,像是在处理公事。
  他看见我慌张地跑进来时,明显愣了一下:“安然?”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就是莫名的难过,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他连忙过来,抱紧我,急声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埋首在他的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见我哭了,贺知州顿时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我的眼泪,焦急地问:“怎么了安然,别吓我。”
  我看着他,哽咽地说:“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说你恨我,梦见你说再也不要遇见我,你走了,任我如何喊你,你都不理我……”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不该看的地方?
  贺知州听罢,微微松了口气。
  他将我揽入怀中,喃喃道:“傻瓜,那只是梦啊,梦都是反的。”
  即便现在清醒过来,我清晰地知道那些都只是梦。
  但是我的心绪就是难以平静下来。
  许是我跟他这一路走来太过艰难,像这样的宁静和幸福太难得,以至于我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总是害怕这段时间的宁静和美好都只是昙花一现。
  像四年前的那种痛苦,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再承受第二遍。
  我真的好怕,好怕我总以为要幸福了,现实却总会出其不意地给我一拳重击。
  贺知州轻抚着我的后背,低声说:“一直以来,我都在追着你跑,都是我在纠缠你,包括最初,也是我使了些手段,将你绑在我身边。
  从来都是我害怕失去你,而你总是不将我当一回事。
  所以怎么可能会是我丢下你,不理你,要丢也是你丢下我,不理我才对。
  这么看来,梦里就是反着来的啊。”
  “真的是……反着来的么?”
  我喃喃开口,脑海里浮现的皆是我与他的那些过往。
  有最初的厌恶,有中间的欢喜与失落,再到后来的苦涩与痛苦。
  我看着他,眼前还是不受控制地冒起一抹水雾。
  我冲他哽咽地说:“反正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再将我赶走了。”
  贺知州眸光一痛,眉间闪过一抹心疼。
  “对不起。”他冲我说,“我最后悔的,也是当初将你赶出江城。
  我问过丹丹,你当初生孩子的情况,如果你那时候出了什么事,我想,我也不会独活。”
  是啊,生嘟嘟和乐乐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是一阵后怕
  我垂着眸,没有说话。
  但心里就是莫名的忧伤,眼泪莫名地掉个不停。
  贺知州捧起我的脸,他拭去我眼角的泪,冲我低声问:“安然,你还在怕什么呢,你告诉我。”
  我摇了摇头,难过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就是刚才被噩梦惊醒,看到你没在,心里就好慌好慌。”
  “傻瓜。”贺知州揉着我的头发,无奈地笑道,“我只是起来办点公事,你要知道,我不会丢下你,也舍不得丢下你。”
  “……我知道。”我低声喃喃,这一刻,情绪就是低落得很。
  他拉着我的手,笑笑:“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宵夜?”
  我摇摇头:“我不饿,就是很累,想要你陪着我睡。”
  “好。”他笑着抱起我,眉眼间是让人沉.沦的温柔宠溺。
  回到卧室,他将我放到床上,随即褪去睡袍,躺到我身旁,将我搂在怀里。
  我的眼角还挂着泪,他伸手在我的眼角处擦了擦,黑沉的眸光忽然认真地看着我。
  他说:“安然,我贺知州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你,你明白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深情,这一刻,内心还是有所触动的。
  我寻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握,冲他道:“那你要是再敢把我赶走,那我就彻彻底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男人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将我的手紧篡在他的手心里。
  他沉声道:“不会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我扑进他的怀里,抱紧他劲瘦的腰身,听着他胸膛里强健有力的心跳,慌乱不安的心终于慢慢踏实下来。
  贺知州,你一定要记住你的承诺啊。
  否则,我真的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原谅你。
  有贺知州陪在身旁,后半夜,我睡得很踏实。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我刚动了一下,就感觉揽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后背紧贴着男人火热的胸膛,瞬间,被子里的温度都升高了些许。
  我将被子往下拽了拽,然后在男人的怀里翻了个身。
  贺知州双眸闭着,呼吸匀称,好像还在睡梦中的样子。
  可即便还在睡梦中,他的手臂还紧紧地圈着我的腰,好似生怕我跑了一样。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眉头是舒展的,没有半分平日里的阴沉与戾气。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的睡颜,突然发现他的睫毛还挺长的。
  这么看来,嘟嘟的长睫毛是遗传他的啊。
  男人的五官立体深邃,微抿的薄唇性感诱人,连那喉结都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诱惑。
  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腹肌,我鬼使神差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我保证,我真的只是挨了一下他的唇而已,就跟蜻蜓点水似的。
  然而等我退开的时候,男人就是睁开了眼睛。
  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早就醒了,还是被我亲醒的。
  总之啊,那一瞬间,我蛮尴尬的。
  毕竟我一亲他,他就醒了,还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真的像是做了坏事被他撞破了一样。
  男人还用那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盯着我,唇角还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我搓了搓有些发烧的脸颊,冲他诧诧地笑:“醒了啊,那我们起床吧。”
  说着,我就要从他的怀里起来。
  却不想他的手臂牢牢地圈着我的腰,就是不让我起来。
  我恼怒地看着他:“干嘛啊?”
  贺知州笑看着我,幽深的视线忽然往下移,那眸子一瞬间又变得火热起来。
  我真的,这男人……
  昨晚睡觉的时候,他把我的睡袍给脱了,以至于我现在跟他算是坦诚相对。
  他的黑眸直直地盯着我的胸口看。
  我羞恼地捂住他的眼睛,恶狠狠地威胁他:“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贺知州好笑地拉下我的手,冲我道:“你舍得?”
  “怎么舍不得,谁叫你总是看不该看的地方!”
  “不该看的地方?”他唇角的笑意更深,眸子里都是明亮温柔的笑意,他冲我说,“我老婆的身子,怎么就叫不该看的地方呢?
  我不光要看,我还要……”
  他说着,忽然揽着我的后颈,在我的唇上亲了一口,黑沉的眼眸里又腾起了明晃晃的欲。
  嗐,贺知州疯起来,我真的有点遭不住啊。
  我抵着他的胸膛,脸红心跳地说:“不早了,你还要去上班呢,赶紧起床啦。”
  他揽着我的腰,将我拉近,滚烫的胸膛贴着我,覆在我耳边哑声说:“再来一次?”
  “不不不……不要……”我连忙拒绝,头摇得跟拨浪鼓。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到现在,这男人的性.欲都重得很。
  我忽然想起,前些天我那样撩拨他,他都能忍着不碰我,可真是个狠人呐。
  也得亏没把他给憋坏。
  正胡思乱想着,男人忽然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第四百八十七章
乖,就一次
  我一惊,抵着他的胸膛:“贺知州……”
  贺知州摩挲着我的肩头,亲吻着我的唇,低声诱哄:“乖,就一次。”
  然而他贺知州在床上就是一个大骗子。
  说好了一次,结果他来了三次,以至于我下床的时候,都得扶着腰,软着腿。
  好气!
  等我匆匆赶到剧组的时候,顾青青挨打的那场戏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
  不过,我过去的时候,着实被顾青青那高高肿起的脸颊吓了一跳。
  今天唐逸没来,估计是叶南风让人守在门口,不许唐逸进来。
  因为我刚才来的时候,门口多了几个保镖。
  陆长泽应该早就来了,他还是跟昨天一样,摆着小桌子在那吃瓜看戏。
  看到我过来,他连忙朝我招了招手:“嗐,小安然快过来,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我往片场里瞅了一眼,然后迈着别扭的步子朝陆长泽走去。
  陆长泽瞅了瞅我,眸光忽然古怪起来。
  他摸了摸鼻子,在我过去时,冲我嘿嘿地笑道:“小安然,知州挺猛的吧?”
  我一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握起拳头抵在鼻尖假咳了两声,冲我笑:“没什么没什么,咱吃瓜看戏,吃瓜看戏哈。”
  他说着,就将一堆小零食推到我面前。
  我狐疑地瞅了瞅他,今天这陆长泽怎么怪怪的?
  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陆长泽的脖颈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啧,看来他昨晚跟丹丹也是蛮激烈的。
  我摸了摸鼻子,拿了包饼干吃。
  片场里,顾青青挨打的戏份又在重新拍。
  此刻,顾青青的脸上已经补了厚厚的妆容,但还是能看出她脸肿的痕迹。
  我冲陆长泽问:“今天拍的一直都是这一场戏?”
  陆长泽闷闷地说:“恩咯。”
  顿了顿,他又一脸嫌弃地说,“都怪这顾青青的演技太太太差了,害得我家丹丹手都扇肿了,真不晓得她脑子里是什么做的,咋就演不好这场戏呢。”
  “叶导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