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心机太子妃 > 第45章
  随后一块冷冰冰的木头便落入了她的掌心,唐韵接过,不知道是什么,转身照着床塌边的灯光瞧去。
  这才看清是个木头人儿,模样是她。
  “喜欢吗?”太子侧目。
  唐韵心头蓦然一酸。
  太子接着道,“你替孤抄了那么多的经书,孤总得给你还一份礼,孤身上有伤不能用力,雕刻得粗躁,待孤伤好了,再给你雕刻一……”
  话没说完,唐韵回头便转过身,依偎在了他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感激地道,“喜欢,韵儿很喜欢,多谢殿下。”
  她不该对她这么好。
  他越是待她好,她心里的罪恶感越强。
  他已经给了她很多东西,如今还带着伤亲手给她雕了一个木人儿。
  能雕刻出来,脑子里得先刻出她的模样,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忍着伤口的疼痛雕下的木人儿,但她知道,他对她是真心。
  她也想对他好。
  想陪着他,以后就留在这东宫,哪里都不去了。
  “喜欢就好,好好睡。”太子的手掌轻轻地摸着她的头,闭上眼睛,煎熬着。
  夜色寂静。
  唐韵听到他的喉咙滚动了好几次,实在是不忍心,微微抬头问道,“殿下是不是自己不动,就不会扯到伤口了?”
  太子脑子里明显有了某种期盼,转头看着她,“嗯,不用力便可。”
  唐韵被他这番一说,又张不开嘴了。
  太子却又追问,“怎么了。”
  半刻后,唐韵到底是豁了出去,手掌捂住脸,只留了一条缝,漏出了两只眼睛,含糊地地问道,“那殿下能坐起来吗。”
  太子喉咙发紧,“为何?”
  “韵儿伺候殿下。”
  太子:......
  太子觉得自个儿今夜多半要炸裂。
  *
  尝过了一日甜头,便有第二回

  有了太子的吩咐,白日里五公主将人送去东宫,夜里韩靖将人送回来。
  送的都是同一个人,送的两人却从始至终没有碰过头。
  自从五公主上回喝醉之后,韩靖见了她,便如同耗子见了猫,远远地便绕开了道。
  五公主完全不记得那日醉酒后,自己干了些什么,问秋扬,秋扬只说她那晚抱着韩靖不松手,旁的她没敢看。
  五公主头疼得紧。
  以韩靖如今对她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定是做了过分之事。
  五公主本想当面问他,可一直没逮到人。
  送了唐韵半个多月,两人愣是没有碰上一次面,五公主倒也不想了,过几日就到除夕,除夕年关一过,便是开春。
  太子和两位皇兄要选妃,去西域的和亲人选,也得定下来了。
  她横竖都是要走的人了,见不见也无所谓,缺少的那几页游记,等到她去了西域之后,亲眼去看便是。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唐韵。
  “韵姐姐,你是如何打算的?”五公主已经问过她一回,也曾撮合她和母后见过面。
  看得出来,母后挺喜欢她,可唐家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糟心至极,还不如一个泥腿子的普通百姓家庭,起码名声干净。
  以如今唐家的境况,唐韵想成为太子妃,实在是太难了。
  五公主想不出什么法子,只能问问她的意思,倘若去东宫,恐怕最多只能封为良娣。
  若不入东宫,她将来怎么办。
  一个破了身的姑娘,想要在大周立足,活出名堂来,更为艰难。
  上回五公主问她时,唐韵的态度还模糊不清,有意回避,如今却是一笑,明朗地给了五公主答复,“殿下,我想拼一下。”
  五公主不明地看着她。
  唐韵说的更清楚了,“我想做太子妃。”
  五公主微微一愣。
  唐韵垂下头,轻声道,“虽然我知道有些艰难,但还是想试试,我想陪在你皇兄的身边,就只有去争取太子妃。”
  唐韵微微抬起头,风吹得她头上的斗篷帽儿直颤,目光却坚毅地看向五公主,笑着道,“我答应过我母亲,这辈子无论高贵低贱,都不会为人妾。”
  是以,想要陪在太子身边,她只能去争。
  争太子妃。
  五公主从未在一个姑娘身上,看到过那样的坚决和自信,好半晌五公主才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好,本宫帮你,咱们一块儿想办法。”
  她的皇嫂,也只能是她。
  旁的人都不配。
第38章
  太子的伤养了近一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今儿皇后比往日过来得晚,五公主送人过去时,恰好撞了个正着。
  唐韵没再躲,跟着五公主一道进去,同皇后和太子行了礼,规矩地立在了五公主身后。
  屋内皇后正同太子说着话,“除夕的赐菜名单,你父皇已经拟了出来,让我拿给你瞧瞧可有遗漏之处。”
  皇后将册子递过去,太子伸手接过,眼皮子轻轻地往上一掀。
  水红色的裙摆,绣了一圈繁花。
  漆黑眸光一敛,视线再落在手里的折子上,目光沉静,并无半点痕迹。
  “你看上的那苏家,这回你父皇也赏了一道菜,先前的态度咱们已经给了人家,断不能让人落了空,你父皇这回倒是同本宫的想法一样,半月后便是选秀,趁着各世家的姑娘进宫,你再好生瞧瞧,到时不喜欢了,也不会显得唐突。”
  皇后是真心瞧不上苏家四姑娘。
  尤其是上回回去后,听宁安殿说,瞧上的是刑部尚书张大人的嫡长女后,心头更不是滋味。
  倒不是攀比,实在是差别太大。
  诚然苏相家那位庶出的二公子,是个年轻有为的少将,也立下了不少功劳,可比起其他世家,苏家当真算不上好。
  且还是个庶出之女。
  这些年苏府也就出了一位二公子,旁的都不成气候,整个苏家都在走下坡路,要是成了太子妃,将来也只有他周家拉扯的份。
  太子这回倒是没有再坚持反驳,点头道,“好,儿臣再瞧瞧。”
  皇后长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一向以大局为重,自己和他父皇当真不同意了,他也不会勉强。
  太子将折子还回给了她,“名册上该列的门户,父皇都已经添上了,儿臣认为并无遗漏。”
  皇后也不是当真让他瞧,只是想借此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如今如愿了,也算了了一桩大事,凑上前,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目光往他背上瞧去,“伤口还疼不?”
  半月前太子便下了榻。
  今日整齐地穿上了一套深蓝色的云锦常服,坐在外间新添上的软榻上,脸上的神色已同往日无异,配合着皇后,微微侧过身子让她瞧,笑着道,“母后放心,刘太医瞧过了,儿臣恢复得极好。”
  皇后松开他,彻底地放了心,“谢天谢地,这日子总算是熬过来了,眼下就是除夕,你再修养一段日子,等到开春,可有的你忙......”
  皇后说完回过头见五公主正杵在跟前,一副闲散的模样,忍不住道,“你呀,要是闲得慌,就多过来,照看一下你皇兄......”
  “母后可得讲良心,儿臣这不是日日都来。”五公主将身子挨到了皇后的跟前,挽着她的胳膊,委屈地道,“母后心里只有皇兄,不爱我了。”
  皇后“噗嗤”一笑,手指头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脸颊,“多大的人了,你也不害臊。”
  五公主说的也不过是玩笑话,母后待她,可谓是掏心掏肺了。
  “母后放心,今日儿臣本就是为了关照皇兄而来。”五公主一笑,扬起头看向跟前的书案,“母后瞧瞧那些书籍,宣纸,还有那些笔,可真是糟蹋了......”
  五公主不说还好,这一说,皇后也觉得确实挺乱。
  “皇兄受伤的这段日子,几个公公忙前忙后,个个都累得紧,是个人也熬不住,是以,今日我特意请了个人过来帮忙搭把手。”五公主说完回头同唐韵招了手,“韵姐姐过来。”
  唐韵款款地走了过去,立在五公主跟前,屈膝行了一礼,“五殿下。”
  “母后,韵姐姐认字,心思又细,儿臣殿里的书籍,每回都是她帮着规整的,放得整整齐齐,极容易寻。”五公主笑着看了一眼唐韵,回头又同皇后道,“本来年关,上书房放了假,韵姐姐该出宫回去,本宫临时将其留了下来,想着让她来东宫,先帮皇兄规整一下屋里的书架......”
  皇后一愣,看向唐韵。
  这,适合吗。
  “母后就放心吧,也花不了几日,韵姐姐也答应了,皇兄的伤才初愈,屋里多个人搭把手,也好让明公公腾出手来,好好伺候皇兄。”
  这话说到了皇后的心坎上。
  就算五公主不说,她心头也打算好了,回去后再多挑个人过来伺候太子。
  可太子的屋里尽都是些公公,之前倒不是没有过婆子和宫娥伺候过,每回都呆不久,皇后还愁着该挑谁过来,如今听五公主说完,倒也觉得合适。
  先应付完这阵子,等有了合适的人,才调过来。
  皇后转头,目光再次看向唐韵。
  唐韵半低着头,面色平静微微带着笑,明摆着已是被安阳说服,才到了东宫。
  皇后心下暗叹。
  也是个可怜的主,唐家那样,她回去了只怕会更糟心,还不如留在宫里。
  有了在佛堂抄经的那半个月,皇后对她也格外的亲热了些,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轻声道,“本宫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那就再辛苦你几日。”
  唐韵轻轻摇头,看向皇后,“民女应该的,不辛苦。”
  清澈明亮的眼珠子,既不畏惧,又不失尊敬。
  皇后瞧着心头极为舒坦,倒是越来越觉得渊哥儿的眼光不错,这些年她看过不少世家姑娘,还真就没一个赶得上她的。
  人长得好看,举止又大方。
  待明年和亲的公主人选定下来后,她还真有想收她为女儿的想法,到时凭着自己的关系,替她许一门好亲,应该不成问题。
  “好孩子。”皇后轻拍了一下她手背,才松开她,转身同太子道,“本宫就先走了,太子多养几日,明儿我就不过来了,还得去瞧瞧除夕宴席。”
  太子遇袭后,皇上和皇后手里的事务没地儿甩了,只能亲力亲为。
  眼下便是年关,各个宫里该送的礼品,赏钱,一堆子零零碎碎的事儿,缠着皇后忙得不可开交。
  “母后辛苦了。”太子赶紧起身,正欲送几步,被皇后止住,“太子不必相送,好好坐着。”
  太子没再动,“母后慢走。”
  *
  皇后一走,五公主也跟着一并离开。
  脚步故意落了皇后几步,快走到屏障处了,才回头突地同太子挤了一眼眼睛。
  明显是在替自己邀功。
  太子这回难得温和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给她。
  这么多年总算干了一件像样的事。
  脚步声越走越远,明公公识趣地退了下来。
  屋内一瞬安静了下来,只留下了太子和唐韵两人,唐韵却迟迟没有动静。
  太子疑惑地抬眼,便见她中规中矩样地立在那,纹丝不动,心头不觉有趣,倒也细细地端详了起来,半晌后扬唇道,“唐姑娘,多多指教。”
  唐韵赶紧垂目朝着他走了过去,行礼道,“民女唐韵拜见太子殿下。”
  话音一落,太子的手指头便敲在了她头上,“你倒是会来事。”
  唐韵脖子微微一缩,面色微露惶恐,“殿下,可是民女哪儿做错了?”
  话说完,腰肢便被太子搂进了怀里。
  太子低头,鼻尖埋在了她的颈项间,幽香入鼻,太子的眸色幽暗,暗示性极强,“唐姑娘是整理书籍,还是陪孤坐会儿。”
  唐韵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惊慌地看着他,“民女不知殿下是何意......”
  太子眉目一挑。
  “民女去替殿下整理书籍。”唐韵的嘴角上扬,匆匆瞥了他一眼,眸子内瞬间闪过了一丝狡黠,转头提着裙摆就走。
  才走了两步,领口便被身后的太子揪住,给拉了回来,“孤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
  唐韵笑着摇头,“不想了。”
  太子一声嗤笑,手掌捉住了她的腰,修长的指头她的腰间轻轻相磨,唐韵身子一缩,被痒得“咯咯”直笑,直呼求饶道,“殿下饶命,陪你陪你,韵儿陪殿下坐......”
  银铃般的欢笑声,落入太子耳里。
  太子垂目。
  唐韵正从他怀里仰起头,也在看他。
  放肆的一道笑容,牵得她一双眉眼弯成了月牙,嘴角晕开,露出几粒贝齿,没有半点掩饰和扭捏,如同雨后的初阳,被洗净了铅华,明亮得格外干净。
  太子回过神时,才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弯起了弧度。
  “唐韵。”
  唐韵痒得眼泪花儿都快出来了,“嗯。”
  太子松开了她,“你挺好看。”
  唐韵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顿,随后又一瞬晕开,挽住了他的胳膊,羞涩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多谢殿下,殿下也长得好看。”
  太子一笑,想起了之前的事,“嗯,之前你说过。”
  说他比顾景渊好看。
  唐韵脸色辣红,“这,不一样。”
  太子伸手去解她的衣带,“怎么不一样了?”
  “江陵人还,还说韵儿是第一美人儿呢......”唐韵说完,不待他取笑,自个儿先缩在了他怀里,藏住了脸不给他看,讨饶道,“殿下,别说话......”
  太子胸腔一震,笑出了声。
  手指头继续解开她的衣带,取下后往旁边的书案前一撂,稳稳地握住了她的腰,埋头擦着她耳畔,低哑地道,“第一美人儿,该伺候孤了。”
  屋内还未收拾,又是一片狼藉。
  唐韵的身子瘫软着靠在太子怀里,抬头正好能看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唐韵壮着胆子伸出了手指头,轻轻地碰了碰。
  太子紧闭的眼皮子一颤,伸手擒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指,沙哑地道,“不想再哭就消停些。”
  唐韵瞬间收了手,埋下头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脑子里忍不住又开始了谋算。
  她知道,若是论家世如今的她是绝无可能当上太子妃,她唯一能使得上力的地方,只有在太子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