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心机太子妃 > 第44章
  云贵妃神色一顿,也没再说,笑着道,“太子好生歇着,本宫就不打扰了。”
  说完才看向了一旁杵在那的四公主。
  四公主上前献上了自己的礼,“这段日子,皇妹闲来无事,给皇兄缝了一对护膝,还望皇兄不要嫌弃皇妹针线粗糙。”
  往日的四公主,哪里会做什么针线活儿。
  这关了大半月的紧闭,性子倒是安静了许多。
  太子笑了笑,“难得皇妹有如此心意,皇兄高兴还来不及呢,谈何嫌弃。”
  四公主含笑将东西交给了明公公,同太子行了一礼,这才同云贵妃一道走了出去。
  两人一离开,太子的脸上的烦躁便显露了出来。
  这怕还只是个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各个宫中的娘娘,陆续来了东宫。
  三皇子的生母林昭仪也来了。
  比起云贵妃送来的那些补品,林昭仪倒是实在得多,拿了几本书籍交到了明公公的手上,“旁的太子也不稀罕,知道太子喜欢看书,我便收集了几本野史,想着太子殿下躺久了会无聊,拿来翻翻打发打发日子也成。”
  太子道了谢,“多谢娘娘。”
  林昭仪问完安,并未多留,起身道,“见到太子殿下无恙我便安心了,殿下好生养伤,我就不打扰了。”
  太子微笑点头。
  上回祭月,太子让礼部按位份来排位,明面上看着虽是让三皇子的生母丢了人。
  可最后也因此促使她成功晋了位份,成了林昭仪,三皇子同其母亲并不蠢,明白是太子有意提拔,心头自然记住了这桩情分。
  接着便是二皇子和三皇子。
  两人一早来到东宫,一个替太子讲起了最近宫中发生的趣事,一个在外巡逻,挨个挨个地检查暗卫的身手。
  天快黑了才走。
  三皇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天色不早了,皇兄先歇息,改日三弟再来看望皇兄。”
  对于如今的太子来说,白日和黑夜并没有何分别,整日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即便当真是个病秧子时间长了也受不了,何况太子还是个精力旺盛的年轻儿郎。
  白日有这一群人闹着,虽烦,勉强还能支撑过去。
  到了夜里,一颗闲心,便开始躁动不安。
  太子看了一眼灯火明亮的外屋,同明公公道,“明日将顾景渊调到白日,夜里让韩靖过来当值。”
  顾景渊这回是受了顾家和皇后娘娘的托付,周身都是劲儿,夜里立在那,如同一只夜莺,纹丝不动。
  明公公使了几回计,都没能将人打发走。
  再这般熬下去,还未等到自己下地的那一日,逢春殿里那位整日抄着经书,祈求菩萨保佑他的痴情人儿,怕就得先倒下了。
  明公公点头,第二日早上便将顾景渊留了下来,“殿下许是躺得太久了,今日心神有些不宁,顾公子要是方便,再辛苦一下,陪殿下走几盘棋,夜里,奴才再让韩侍卫过来。”
  顾景渊并没有怀疑。
  知道太子受伤后,顾家上下也都揪紧了心,顾景渊每日都绷紧了精神,要不是太医吩咐了太子需要静养,顾景渊早就冲了进去。
  顾景渊到了里屋,刘太医刚替太子换好了药。
  从太子遇刺,已有十来日,换下的纱布瞧不见血迹,只余下一股浓浓的药味儿。
  太医起身给他披上了外衫,顾景渊望去,见太子的胸膛上,还缠着几层白纱,顾景渊担忧地问道,“殿下,恢复得如何了?”
  太子没答,刘太医替他道,“只要不扯到后背的伤口,殿下明日便能下床。”
  顾景渊神色一喜,长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就好,殿下这回可没把臣吓死,姑母一日哭几回......”
  明公公见两人说起来话,转身去备棋盘。
  太子今儿还不能下床,明公公搬了个桌儿过来,支在床榻边上,高出床榻一截,太子盘腿坐在榻上,顾景渊则坐在对面的高凳上。
  隔上一阵,顾景渊便抬头看一眼太子,生怕他扯到了伤口,一盘棋,下得稀巴烂。
  太子也没嫌弃,突地问他,“陛下如此安排,可有不服?”
  顾景渊抬头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太子缓缓落下一子,道,“工部尚书一职,唐文轩免职,你是工部侍郎,理应替补,但陛下并没有让你补上,心头可有怨?”
  顾景渊还道他说的是何事,听完不觉面色一松,“臣资历不足,尚还有很多东西要学,皇上如此安排,合情合理,臣心头并无不服。”
  历来工部尚书,几乎都是三十以上的年纪,更甚者有人五六十了,才爬上那个位置,他翻了年不过十九,且才做了两年的侍郎,虽自认为尽职尽责,但真要给他尚书的位置,他才该担惊受怕呢。
  这点,太子倒是相信他没说谎。
  “大公子呢,可有难言之处?”从户部调到了礼部,想必没有那么快适应。
  顾景渊一笑,“殿下也清楚兄长的性子,嘴上囔着麻烦,该做的一样都没落下,等过上一阵,殿下让他回户部,他怕是都不愿意了。”
  太子没应,“踏实做事,尽量少言,别让人逮住把柄,落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顾景渊神色一紧,忙地道,“殿下放心,臣一定会劝解兄长。”
  太子没再说话,继续走棋。
  顾景渊明显的心不在焉,走了两步后,终于没忍住,抬头道,“臣倒是还有一事,想等殿下的伤养好了,听听殿下的意见。”
  太子也没等自己伤好,主动问他,“何事?”
  顾景渊突然害起了臊,拿手摸了一下首脑勺,“臣打算在除夕,向陛下求一道赐婚的圣旨。”
  太子眸光一顿,手里的棋子没落下去,问道,“哪家姑娘。”
  “还能是哪家姑娘,臣说过这辈子只会娶唐姑娘为妻,奈何母亲担心唐家累赘,一直不点头。”顾景渊看向太子,眸色发亮,“臣近几日听说宁家在西戎立了功,此时回来,陛下必定会封赏,殿下有所不知,那宁家正是唐姑娘的外家,唐姑娘的生母是宁家的四姑娘,有了宁家这层背景,臣再同陛下求赐婚,八成会......”
  顾景渊话还没说完,太子“啪——”的一声,将棋子撂进了罐子内。
  顾景渊疑惑地看着他,“臣太唐突了?”
  太子看着他。
  他不唐突,他就是想得太美。
  自己种的的瓜,倒成他的了。
  “宁家才立了功,尚未论赏,你这么一提,背后拉了个国公府进去,宁家即便有再大的本事,父皇恐怕也不敢用。”
  顾景渊脸色一瞬发白,“臣倒是没想到这点。”
  太子眸色轻轻一敛,“你没想到的可多了。”
  顾景渊闻言身子一正,虔诚地讨教道,“还请殿下指教。”
  太子:......
  “你还是换个姑娘吧。”
  顾景渊一愣。
  太子正色道,“江陵城内,那么多的书香门第,你大可挑一个名门闺秀,唯独唐韵不可,你不用再想。”
  这话顾景渊听了不下百遍。
  但太子不一样。
  从小到大,太子一向都很支持他,从未干涉过他的喜好,突然见他如此神色,顾景渊一时没反应过来。
  世族之家,婚约关乎着太多东西,顾家同样也关乎着太子的势力,顾景渊倒也理解。
  但他什么都能听他的,唯独这个不行。
  他不想低头。
  “殿下如今有伤在身,这事先不说了,臣陪殿下下棋。”顾景渊尽量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可那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失落。
  太子不忍看他,“守了一夜,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明儿还得辛苦你。”
  顾景渊确实有些累,更多的是难受。
  太子今日的态度一摆出来,这天底下,便也彻底没了人再支持他和唐韵。
  就似是一场持久之战,就算当初有天大的劲儿,时间久了,处处碰壁,也会沮丧和疲惫。
  顾景渊起身,“好,殿下歇息,臣就不打扰了。”
  如今是白日,东宫暗卫无数,顾景渊也不担心还有谁能闯得进东宫。
  太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拿手捏了捏眉心。
  拖不得了。
  半月后,便是除夕。
  除夕一过,宫中选秀,太子妃进宫,他会在第一时间,将唐韵接进东宫,封为良娣。
  将那只野红杏,关进墙内,便也没人再去肖想,只是不知,到时顾景渊会不会对他刀枪相向。
  *
  顾景渊走后,明公公撤了棋盘。
  太子斜靠在床头,拿起了前几日林昭仪送给他的几本野史,四书五经看多了,偶尔翻翻新鲜的东西,确实能打发日子。
  太子翻了没两页,小顺子便走进来禀报道,“殿下,五殿下来了。”
  这几日,五公主倒是没少来,每回过来,只安静地坐在屋外的木几前,陪着太子待上一阵便走。
  太子也没管她。
  屋外的脚步声传来时,太子并没有抬头。
  过了一阵,那脚步却是没有半点停留,径直地走了过来,跟前的墨色珠帘被拂起时,太子才抬起头。
  粉色的狐狸毛斗篷下,一张小脸莹白如玉,眸光似水,朱唇如缨。
  哪是什么五公主。
  不正是日日替他抄着经书的痴情人儿。
  “殿下。”唐韵轻轻地唤了一声,眸子紧紧地落在他身上,如同隔了三秋不见,满目的担忧和思念。
  前几次分别,太子虽也时常想起她这张脸,但有政务在身,感触并不是太大。
  如今无事可做,整个人闲下来呆了十日,再见这张脸,心头莫名生出了一股子悸动。
  他也想她了。
  且似乎还很想。
  “过来。”太子伸手,缓缓起身,动作做的并不明显。
  太子刚说完,立在珠帘出的人儿,便冲了过来,跪坐在他跟前,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殿下,韵儿好想殿下。”
  倒也没有说谎,她确实很想他。
  这段日子她见不到人,只能日日抄着经书,睁眼闭眼,全是他抱着自己挡下箭头的那一幕。
  日思夜想,想了十日,终于见到人,唐韵的神色难掩激动,眸子里慢慢地涌出了泪花儿,痴痴地看了一阵太子,突地哭了起来,“韵儿当真是没用,殿下因我而受伤,我却不能陪在殿下身边伺候,殿下算是白疼了.......”
  “殿下好些了没?”唐韵有些语无伦次,一面带着哭腔,一面细细地打探着他。
  那模样着实可怜。
  太子:......
  他有些心疼了。
  太子的手指头轻轻地落在她的脸上,“别哭。”哭得他心都碎了。
  唐韵的眼泪止不住,她真的对不起他。
  “唐韵。”太子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颚,想让她停下来。
  唐韵点头应了一声,“嗯,殿下,韵儿在这儿呢。”
  “起来,亲一下孤。”他受不了了。
  话音刚落,唐韵一下踮起了身子,仰起头,嫣红的唇瓣主动落在了他的唇上,愧疚、歉意,唐韵统统都放进了那一个吻里。
  生疏的动作,毫无技巧,却是凭着她的真情实感,不断的在他的唇上啃咬。
  太子:.......
  太子如今本就是一块淋了油的干柴,遇了火瞬间点了起来。
  唐韵也就占了片刻的主动,便被太子握住了她的后脑勺,唇瓣疯狂地碾压着她的红唇,舌尖霸道地钻入她已经为他半开张的齿列。
  久别的刺激之感同时袭上两人的脑子,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周身开始酥麻。
  舌尖相碰,比以往任何一回吻得都要投入,忘我的感觉太过于刺激,唐韵完全喘不过起来,身子也有些站不稳,腿脚一麻,下意识地伸手去拽住了太子的胳膊。
  刚抓住,唐韵心口便是一凉,瞬间松开了他。
  几乎是同时,太子的嘴里也传出来了一声轻“嘶——”
  “殿下,对不起,韵儿......”
  “无碍。”见她又要哭了,太子重新擒住了她的下颚,这回的动作不再激烈,太子慢慢地将脸凑近她,漆黑的瞳仁看着她的眼睛,在她的注视之下,将自己的唇挨到了她的唇瓣之上,轻轻地一咬,微妙羞人的亲吻之声,清晰又缠绵,落入两人耳里,唐韵的脸色一瞬红透,眸子低下突然不敢去看他。
  “想孤了?”太子轻声问。
  唐韵点头,“想。”
  太子又亲她,“有多想?”
  低哑磁性的声音近距离地落在她跟前,透着一股致命的魅惑之力,唐韵心口一绷,喉咙轻滚,“很想。”
  “如何想的?”太子问她一句,亲她一口,唐韵被他磨得羞涩难当,心痒如挠。
  “白日想,夜里也想,白日想殿下有没有好好喝药,有没有好好吃饭,夜里想殿下有没有疼,是不是疼得睡不好觉,韵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凌郎。”
  那句凌郎一落,太子的眸光一瞬变得幽暗,轻柔的吻慢慢地加深,一点一点,再次激烈了起来。
  “呜呜——”的喘息声传出,两人亲的正是火热,外屋一道声音突地传了进来,“皇兄,人带到了哈,我走了,明儿你自己送回来。”
  太子:......
  唐韵脑子“嗡”一声,脸红心跳地躲进太子怀里,垂下头,不敢露脸。
  片刻后,太子看着怀里已羞得缩成了一团的身子,轻声一笑,“好了,人已经走了。”
  唐韵起身,没再让他亲了,关心地看向了他的后背,“殿下,适才韵儿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没。”太子还在看着她的唇。
  怎么就亲不够呢。
  “还疼吗。”
  “不疼了。”太子身子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位置,“坐这儿。”
  唐韵摇头,不敢过来,“韵儿蹲着就好了,怕碰到殿下。”
  “你先坐过来,让孤再亲一会儿。”
  唐韵:......“殿下的伤......”
  “亲一下,无碍。”
  从下午到晚上,太子时不时地搂住她,亲上一口,唐韵的一张嘴都快被他亲肿了,夜里乖乖地躺在他身侧,动也不敢动。
  “手伸过来。”太子忽然开口。
  “嗯?”唐韵虽不知道他是何意,还是乖乖地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