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心机太子妃 > 第119章
  酒量这东西,天生占了大半,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大表哥定也不擅饮酒。
  今儿太子都醉成了这样,也不知道大表哥如何。
  太子脑子晕沉沉的,人倒下来后,倒是觉得舒服了许多,尤其是底下垫着的身子,又软又香。
  太子颇有些不想起来,动也不动,理所当然地枕在了唐韵的身上,应了一声,“嗯。”
  唐韵被他压在蒲团上,动弹不动,身子渐渐地有些沉,伸手去推他,“殿下怎同大表哥饮起了酒,大表哥自来不胜酒力,也不知如今......”
  太子有没有让人送他回去......
  唐韵的话还没说完,太子刚合上的眼睛,一瞬睁开,也不用唐韵去推,自个儿从她身上坐了起来。
  适才还沉得撑不开的眼睛,这会子紧紧地盯着她,神色颇为不满,“孤也不能饮酒。”
  隔得近了,唐韵才察觉出,他的眼睛已经被染成了酡红。
  唐韵:......
  她看出来了。
  他既不能饮酒,大表哥也不能,两个不能饮酒的人,唐韵不明白为何又要饮。
  还醉成了这样。
  “孤还不喜欢吃鱼。”太子突地扯远,唐韵还未反应过来,他是何意,便又听他道,“就你在码头给孤弄出来的那盘子糊了的海鱼,真难吃。”
  唐韵:......
  难吃就难吃吧,但这同他醉酒有何关系。
  “那东西,你也敢拿出来糊弄孤,就不怕掉脑袋。”
  唐韵:......
  又疯了。
  太子说完,见唐韵跟着坐了起来,又挨了过去,轻声道,“要不是因为是你做出来的,孤才不会吃。”
  唐韵的脸色倒是平静。
  她要是同一个酒鬼去计较,岂不是失了品。
  “还有蜀中早膳时的萝卜条,孤当真很不喜欢吃!又酸又辣,孤自来都不喜欢吃酸,也不喜欢吃辣。”太子说完,神色也露出了一股子排斥。
  “可你喂了孤。”太子顿了顿,目光又露出了深情,宠溺地看向了唐韵,道,“你喂的东西,孤都觉得好吃。”
  这点唐韵倒是真不知道,“殿下不喜欢吃,咱下回就不吃......”当时他瞎的是眼睛,喉咙又没哑。
  他不喜欢,他说啊。
  “你喜欢什么,就算你不用说,孤都知道,你喜甜,不喜欢吃桂花糕,喜欢吃糯米糕,对不对,你喜辣,但不能太辣.....”
  唐韵:......
  太子轻轻地靠着她耳侧说着,数着她的喜好,淡淡的酒气吐在了唐韵的耳后,唐韵的神色渐渐地僵住,到底是生了几分心虚。
  她确实不知道他的喜欢。
  可主要也是因他太挑,不喜欢的东西太多。
  太子说完了她的喜好之后,便没再说话,安静地坐了一阵,突地转过身来,同她道,“孤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主动抱一下孤吗,非得让我孤开口。”
  唐韵:......
  活祖宗。
  唐韵将身子挪了过去,钻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良久过去,唐韵抱得腰都有些酸了,正想问他,可以了不,太子先开了口,“你打算今夜就这么一直抱下去?”
  唐韵求之不得,一把松开了他。
  “你果然不爱孤。”
  唐韵:......
  “孤如此喜欢你,你.......”
  唐韵回头看着他渐渐开始酡红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不打算再同他熬下去,横竖今儿也回不去,何不就给他个干脆。
  唐韵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小巧滚烫的舌尖,卷入他的唇齿内,芳香溢鼻,沁人心脾,太子的脑子一瞬更晕了,搂着她一道又跌在了地毡上。
  唐韵只想让他消停,比起平日,难免主动热情了些。
  太子的脑子却是突地一震,“唐韵,你何时学会的这些......”
  太子问完,突然一个机灵,酡红的眸子一瞬之间,清明了起来,紧紧地抓住了唐韵的双手,问道,“韵儿,你是要打算同孤兑现了?”
  唐韵被他蓦然松开,眼里还有些迷离,却见他突然精神劲儿十足,满目的期盼。
  唐韵:......
  他到底有没有醉。
  唐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他那脑子里除了这些,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激动。
  今日那话既然已经说出来口,唐韵也没打算赖账,随他高兴吧,唐韵点了头,主动伸出了双手,“那你绑吧。”
  太子却突然拉着她起来,“韵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唐韵一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韵都忘记了去问,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好地方。
  果然没有一回省心省事。
  他不折腾个花样出来,不会死心。
  唐韵还在发愣,太子已经冲着屋外唤了一声,“明庆德。”
  明公公还以为是太子醉了酒,不舒服,赶紧拂帘走了进来。
  却见两人不知何时已歪在地毯上,纠缠在了一起,明公公瞬间低下了头,“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将后宫孤的殿院收拾出来,孤今夜同太子妃要过去住。”太子的声音听不出半点醉意,吩咐得清清楚楚。
  如此机会,难得可贵,断然不会这般浪费了去,前殿少来人往,放不开不说,地方还小。
  该躺的地儿,他们都已经躺过了。
  后宫大。
  搁置了这么久,如今她来了,也该派上用场。
  且陌生的地儿,才刺激。
  明公公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殿下可从未有过一日,想起过他的后宫。
  明公公很想劝说一句,殿下才刚回宫,适才又饮了酒,何不就消停下来,先歇息一日,明日再去收拾也不迟。
  可话还未说出来,便见适才脚步还东倒西歪的太子,从地毯上站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走了几步,捡起了身旁的衣衫,往唐姑娘的身上套去。
  明公公:......
  成,这是醒酒了。
  明公公领命,“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收拾。”
  太子唐韵完全摸不透他到底要干嘛,太子却似乎很来劲儿,主动为她穿上了衣衫,同她道,“先且等等,咱们晚上再继续,你过来,孤还有事儿要忙,先替孤研一会儿磨。”
  唐韵:......
  继续个头。
  他不是不能饮酒,醉得站都站不稳了吗,他还能写字,还能握得住笔......
  唐韵无语地跟着他,走到了书案前,倒是想看着他到底想如何折腾。
  太子兴冲冲地坐在了书案后,又招来了小顺子,“去给孤取一张上好的硬白纸过来。”
  小顺子也是一脸的意外。
  适才太子醉成了什么样,小顺子亲眼目睹过了。
  硬白纸,极其珍贵,只有在重要的事件,书写文书时才会用上,历年重大的庆典,皇上的寿辰,册封官爵......
  这会子,能有什么大事。
  小顺子不太清楚,太子到底是不是在耍酒疯。
  可小顺子抬起头,见太子除了脸上带了些酡红之外,清醒的精神,压根儿就不像是醉酒之人,便也不敢耽搁了,赶紧去取了纸张过来。
  小顺子拿着纸张进来,唐韵已经研好了磨。
  两人走在暗里打探着太子,看着他从笔筒内取出了狼毫,沾了墨汁,字迹落于纸张上,笔尖稳稳当当,行笔极为流畅。
  唐韵:......
  他哪里像醉了的人,正常得很。
  唐韵立在他的对面,也没去看他写的什么,只低头看着砚台里磨出来的墨汁。
  片刻后,太子突然停了手里的笔,目光抬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唐韵,突然问道,“孤该怎么夸你呢。”
  唐韵莫名其妙。
  诧异地抬头,目光便对上太子一双勾人的眼睛。
  醉酒之后的酡红,将那双深邃的眸子,蒙了一层迷雾,又妖娆又撩人。
  唐韵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
  他折腾一下,也无妨......
  唐韵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耍疯,垂下头没再去看他,太子也没再继续问她,收回了目光,笔尖再次落在了纸张上。
  片刻后,太子停了笔,搁下狼毫,将写好的纸张,转给了唐韵,自豪地问道,“你瞧瞧,孤写得如何?”
  唐韵本也不想看,但眼睛一抬起来,目光便被纸页上的几字字所定住。
  求婚书。
  是写给皇上的求婚书,求娶宁侯府表姑娘唐韵。
  ——
  宁侯府表姑娘唐韵,品貌出众,性情温良,聪慧贤淑,儿臣心悦已久,于去年中秋前将其接于东宫,在此期间儿臣同其情投意合,故此,特向父皇恳求,娶宁家的表姑娘,唐韵为妻,封为东宫太子妃。
  白纸黑字,字迹尤为清晰,唐韵一字一字地瞧完,心口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生了涩,直到视线有些模糊了,才微抬起头,看向了太子。
  大抵也没料到,他会将她那一段见不得光的日子,提到了明面上,且还为她正了名。
  唐韵不确定他是不是间歇性地发起了酒疯,一时冲动所为。
  “殿下倒不必......”
  她已经答应了他,会成为他的太子妃,且他今日在皇上和皇后面前,那番明示之后,他大可不必再写这封求婚书。
  最迟明日,赐婚的圣旨便会送到宁侯府。
  “应该是满意的。”太子看出了她神色里的感动,没再听她往下说,也没再问她,唤了小顺子到跟前,“装册,备撵,孤去一趟乾武殿。”
  小顺子忙地上前接过,本欲劝上一句,殿下醉了酒,这番过去面圣,怕是不妥,晚些过去也无妨。
  可目光一瞟见手里的纸张后,便也不再说话了。
  这字迹,哪里像是醉酒之人能写出来的,且那内容,怕是也容不得他迟缓半刻。
  小顺子捧着纸张走了出去,急急忙忙地寻了一本新的锦缎册子,将那求婚书裱装好后,进去之前,让外屋的小太监去备撵。
  返回暖阁时,太子已从书案后走了出来,立在唐韵的跟前,低声在同她说着话,“明日就得下圣旨了,孤得亲自呈给陛下,先去请罪。”
  唐韵低垂着头,眼眶依旧还是模糊不堪。
  太子说完,又俯下身,挨着她耳边,哄着道,“待孤挨完骂,太子妃心疼了,便会补偿于孤,论起来,还是孤赚了。”
第100章
  太子那般细声细语地哄着她,生怕她内疚,唐韵终是抬起了头,水雾缭绕的眸子内含了几分关怀,轻声地问他,“殿下没醉?”
  适才他分明是醉得走不稳了,也不像是假的。
  “孤没醉,你放心。”太子一笑,道,“就算不胜酒力,对付一个宁毅还是绰绰有余,你在屋里再待会儿,等孤回来,好好补偿孤.....”
  唐韵见他吐词清楚,还有功夫贪色,便也放了心,“好,我等着殿下。”
  太子脚尖一转,往外走去,似是要证明给唐韵看他当真没醉,脚步走得极为稳沉,眼瞧着就要跨出珠帘外了,脚步到底还是歪了。
  小顺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人,跟前珠帘“噼里啪啦——”一阵只响。
  唐韵:......
  太子站稳了身子后,也没往回看,一步跨了出去。
  外面的撵桥已经备好了,此时日头已经落了西。
  今日早上,几人一离开凤栖殿,皇上便同皇后商讨了太子的婚事。
  原本宁侯爷一家子从西戎回来后,皇上听了太子的建议,同宁侯爷曾问过话,可惜宁侯爷给的答复,是唐家姑娘性子野,不愿进宫。
  那样的由头,皇上自然不信,倒也没去想过,是唐家姑娘不愿意,知道是宁家并不想高攀。
  皇上没去勉强,太子妃人选多的是,令他满意的也不只是唐家姑娘。
  如今见太子主动提起同那唐家姑娘的纠葛,且唐家姑娘似乎也芳心暗许,皇上又不得不再次去考虑。
  宁家如今的势头,确实越来越好。
  皇上最近本想着将安阳许给宁家大公子,她喜欢西域,宁家大公子又常年驻守在西域,且身后还有个宁侯府,安阳嫁过去,是得偿所愿。
  自己也试着却又探了一下两人的口风,却见两人均没有此意。
  一个说暂无成亲的打算。
  一个说想招个驸马爷,搬进公主府去。
  安阳和宁大公子的亲事不成,皇上心头正愁着,到底该以什么法子,将宁家绑在他周家这条船上。
  如今太子和唐韵,正好解了他心头的愁绪。
  从上回宁侯爷拒绝他的赐婚一事上,皇上便瞧了出来,宁家对这位表姑娘,极为的维护,待唐家姑娘做了太子妃,他宁家自然也就同周家绑在了一起。
  皇后同皇上的想法倒是不一样。
  太子的那番话,骗得了皇上,骗不了她,上回唐韵出宫时,态度坚决,太子一瞬之间,精神气儿都没了,整个人失魂落魄。
  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去了哪里,见了谁,皇后一打听便知。
  太子贸然去西域,上蜀中,到底是为何,皇后心头也跟明镜似得,听说两人遇袭之后,皇后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唐韵离宫之前,她只要出面将那唐姑娘留下来,唐姑娘必然无法拒绝,皇家想要人,宁侯府不想给也得给。
  只不过皇后做不成那等勉强人之事,婚姻虽是父母之言,可也讲究你情我愿,强迫而来的东西,也不一定会有好结果。
  但太子明摆着是陷进去了。
  那番不顾太子的身份,擅自出宫追人,皇后心头实则也没了底,出于母亲对儿子的疼爱,无论是用什么法子,她当也将那唐姑娘留下来。
  皇后同样在愁着这场纠葛,倒是该如何收藏,如今见太子又寻回了唐姑娘,两人一言一语,明显是情投意合了,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皇上同皇后的想法虽不一样,但心头的决定都是一样。
  “今日太子刚回来,先歇息一日,明儿朕再下旨到宁侯府,什么高不高攀,宁家已经碾压了江陵的不少高门大户,他宁侯爷这回要是再敢说推辞,便是老糊涂了,朕定要将他的侯爷之位撤了,给他那位大孙子。”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