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护士推着黎雅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黎雅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不像话,看到云彩霞的时候,眼泪瞬间往下流。
“妈......”
云彩霞心里痛得不行,一把将她抱住。
“雅雅,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黎雅憔悴的扯了扯嘴角,“是啊,以后还会有的,你也别怪姐姐了,是我没有站稳,跟她没关系。”
云彩霞看到她在这个时候还在为黎岁辩解,只觉得一阵愤怒。
“够了,别再为她说话了,就是因为你这几年一直纵容着她,她才会越来越放肆!”
云彩霞抱着她,厌恶的眼光落在黎岁身上。
“黎岁,我看你的精神是真的出问题了,之前本来想把你关在黎家的,可转眼你就闯出了这么大的祸,我会让人送你去精神病院,你在那里好好反省吧!”
黎岁看向黎雅,黎雅靠在云彩霞的怀里,嘴角却是轻轻上扬着的。
她已经买通了这里的医生,佯装流产的假象,所有的一切都是为现在铺路。
现在黎岁完了,活该!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看向霍佑宁,“佑宁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霍佑宁全程都是懵的,这个孩子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让他实在没有什么实感。
他麻木的将黎雅抱在怀里,听着她的哭声,只觉得心里复杂。
一股阴暗的想法瞬间滋生,如果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黎岁是精神病的话,她更加进不了霍家的门。
不管她跟小叔之间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爷爷那一关她就肯定过不了。
就跟以前一样,他选择沉默,并且将手放在黎雅的后背,轻轻拍着,状似安慰。
黎岁要是再不走,待会儿黎家的保镖来了,她就走不了的。
她马上就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云彩霞气得差点儿晕过去,打了黎家保镖的电话,让他们去把黎岁抓起来。
黎岁的速度很快,但是从医院开车离开之后,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云彩霞知道她现在的住址,保镖肯定会去她家里逮人,到时候就是瓮中捉鳖。
去乔栀那里也不行,她能想起来的朋友就乔栀一个,连累了人也不好。
她先将车停在郊外,一直待到晚上十点,外面下起了大雨,她还是不知道去哪里躲避黎家人。
雨滴落在玻璃窗户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黎岁缓缓将汽车开出去,但是才开出几百米,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嘭!”
她看到对面汽车上下来的人,就知道那是黎家保镖。
她赶紧弃车,瞬间窜进了车流里。
川流不息的汽车很危险,保镖只能站在马路的另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远。
黎岁浑身都湿透了,抬手拦了一辆出租。
可是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里?”
她抱着双手,突然不知道了。
拿出手机,想到什么,最后还是拨通了霍砚舟的电话。
似乎从苏醒之后,唯一对她表现出善意的除了乔栀,就只有霍砚舟。
霍砚舟没有接,是周赐接的。
“黎小姐,有事吗?”
周赐的语气冷冰冰的,对她的不喜简直不加掩饰。
霍砚舟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唯恐她的存在玷污了霍砚舟似的。
她张嘴,吐不出一个字,最后还是挂断。
她最终来到了月不落,因为这个地方的背景深厚,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儿。
可她浑身都湿透了,门口的人也不愿意放她进去。
就在僵持之际,她看到霍砚舟被一群人簇拥着出现,虽然他是坐在轮椅上的气质却半点儿不输给站着的人。
看到她的瞬间,黎岁的眼底出现了一抹光亮。
霍砚舟也看到她了,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那几人很快离开。
他操控着轮椅从她的身边路过,没有停留。
黎岁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心口一阵刺痛。
不过她也想清楚了,这里人多口杂,也许霍砚舟是真的害怕跟她扯上什么关系。
她垂下睫毛,低头想要离开,却听到他说了三个字。
“不跟上?”
她抬起睫毛,亮晶晶的盯着他的后背。
霍砚舟这会儿已经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是没地方可去么?”
原来他已经看出来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仅没地方可去,还有人要抓我。霍总,能不能让我去你那里躲几天?”
霍砚舟的视线没有看向她,只“嗯”了一声。
黎岁赶紧跟上,语气都充满感激。
“谢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她跟着上了汽车,殷勤的关上车门。
霍砚舟的汽车昂贵,她现在浑身湿透了,不好意思坐在真皮座椅上,就在踌躇之际,一块毛巾递了过来。
黎岁的脸小小的一张,睫毛也长,此刻充满了脆弱感。
可这种脆弱里又暗含一丝韧劲儿,她从来都不是攀附别人的菟丝花。
她在头发上随意擦拭了几下,叹了口气。
汽车已经缓缓启动,她看到了找来的几个保镖,正在月不落的外面一一询问人。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吓得往霍砚舟那边偏了偏。
霍砚舟嗅到了她身上很淡的香气,目光往下,是那枚淡淡的痕迹。
痕迹没有消,像是勋章。
而她此刻就是无家可归的小狗,看着十分的可怜。
第115章
黎岁叹了口气,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将毛巾放下,听到他问,“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她现在确实想找个人倾诉。
“被黎雅陷害了,她的孩子没了,说是我推的,我妈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说完,她将背往后靠,眼底有些迷茫。
她的心不是石头,就算失忆了,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还是会闷闷的疼。
霍砚舟的手伸了过来。
他的手是握着的,指甲的月牙都很好看。
她的想法瞬间就歪了,想着怎么会有人处处都很完美呢。
正在天马行空的时候,那紧握着的手掌突然打开,一颗糖出现在他的手掌心。
搭配霍砚舟这冷淡的脸,真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消沉的想法瞬间一扫而空,她把这颗糖接过,嘴角弯了弯。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她指尖的温度落在霍砚舟的掌心,湿哒哒的。
霍砚舟这人沉默寡言,只瞥了她一眼,就移开。
黎岁把这颗糖剥开,放进嘴里,蔓延开的甜味儿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打开一看,要么是云彩霞打来的,要么就是黎强打来的,当然还有黎雅的电话,估计是落井下石的。
她都没接,直到汽车在棕榈湾外面停下。
再次来到这里,而且还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她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跟着霍砚舟进入大厅,她看到了等在大厅的岳惊鹤。
岳惊鹤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听到轮椅声,马上站了起来。
他的衬衣没有扣到最上面那颗,所以能够非常清晰的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应该是女人留下的。
他昨晚说要去找个女人出轨,没想到真的去了。
岳惊鹤本来笑着的脸,在看到黎岁的时候,沉了下去。
又想到是他自己让黎岁给霍砚舟充当安眠药,也就冷嗤一声。
黎岁没说话,跟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真没什么好说的。
霍砚舟坐上电梯,她就跟着。
对于霍砚舟没有搭理岳惊鹤的行为,让她有点儿暗爽。
岳惊鹤也知道自己被冷落了,抿了一下唇,转身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等霍砚舟下来。
霍砚舟这会儿来到二楼,打开自己的卧室门。
黎岁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她的裤腿甚至还在往下滴水。
“里面有干净的浴巾,进去吧。”
他的语气淡淡的,坐在轮椅上,却丝毫没有看浴室一眼。
黎岁确实急需洗澡,马上就进入浴室,把浴室门关上。
只是看到台子上摆着的一堆男性用品时,她才猛地醒悟过来。
棕榈湾别墅这么大,肯定还有其他客房,霍砚舟怎么不让她去其他的客房洗澡!
他这么高贵的人,应该是有洁癖的吧?特别是在这种私人用品上。
可这会儿她也不好再说了,毕竟都进来了,显得太矫情。
她打开浴室的喷头,热水淋到身上的时候,才感觉到温暖。
但是想到这是霍砚舟的浴室,她根本不敢耽搁,十分钟洗完,就披上了浴巾。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没有里面穿的东西,总不可能挂着空挡出去。
她紧紧的抓着浴巾的一角,犹豫了十分钟都没敢打开浴室的门。
直到霍砚舟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出来?”
水声已经停很久了,她站在门边没动。
许久,她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霍总,我今晚睡哪里?”
她的脸颊被里面的热气熏得红红的,眼底都泛着湿润,头发虽然简单吹过,但也泛着一层湿气。
霍砚舟没敢看她,飞快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黎岁还以为他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我睡哪里?”
霍砚舟这会儿已经背对着她了,指了指沙发。
黎岁捏着浴巾,想问问为啥不去客房,可她不敢问。
她也就想着,是不是霍砚舟把她充当安眠药的事情当真了。
如果是这样,她也不能拒绝,毕竟人家现在是在帮她。
可眼下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只能扭扭捏捏的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
迅速揭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这才觉得有安全感。
霍砚舟这会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从旁边拿过睡衣,进入了浴室。
听到里面的水声,黎岁有种不真实感。
怎么就又跟霍砚舟睡同一个房间了?
孤男寡女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不清白了啊......
可面对霍砚舟,她本能的底气不足。
她把自己裹得很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今晚霍砚舟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之前她不是没碰见过他洗澡,男人的洗澡速度向来很快,今晚他却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久到她甚至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黎岁裹着浴巾,来到浴室边,刚要抬手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霍砚舟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抹红,发丝垂下来,有种艳糜的味道。
黎岁的手举在中间,没来得及撤回,就这么直直的放在他的胸口。
他平日里穿西装的时候,衬衫的扣子一定会扣到最上面那颗,有种禁欲的感觉。
但现在这宽大的睡衣却一直开到胸膛往下,像是高岭之花一下染上了其他复杂的东西。
黎岁的手指下意识的按了按,察觉到手掌之下的硬朗,慌忙撤回。
霍砚舟抹了一把面前发丝上的水,发丝被他往后抓,凌乱中又充斥着诱惑。
任何女人见了这样的场景,不可能把持得住。
黎岁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直接撞到墙上,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116章
她的反应实在太大了,霍砚舟想要伸手去抓,却被她一下子躲开。
黎岁贴着墙,非常真诚的说了一句。
“霍总现在这个样子,女人应该都不太好意思看,你还是别看我了。”
霍砚舟愣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抬脚朝着自己的床走去。
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拿着旁边的书开始看,语气很淡,“过来吧。”
黎岁这会儿还在浴室外面的墙边站着,一副惶恐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