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姜江像是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捏紧了手指，「什么……好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4
黑色奔驰划开沉甸甸的雨幕，利落地在拥挤里的停车场上找到位置落座。
那是沈厌离的车。
结婚第二年，在我和他的努力下，年末公司赚了一大笔钱。
我和他一起去挑的。
车门推开，一把黑色的大伞从里面伸了出来，穿着灰色羊绒大衣的沈厌离踩着地面的水花下了车，朝着店门走去，一米八五的身高，挺拔的身姿，被昏黄的路灯一晕染，画面美好得像是电影镜头。
「他到了。」姜江舔了舔唇上糖醋鲤鱼的酱汁。
我漫不经心地碗里水煮鱼的细刺挑在骨碟里：「嗯。」
「马上就要走了。」
「啊？他已经到了啊。」
「电话马上就来，你看。」
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了二十下，喧嚣的手机铃声就在餐厅里响了起来。
对着姜江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通，我按下了扩音。
「瑶瑶，公司突然有点事情，我怕是来不了，对不起，给你买的花，姜江给你送过来了吗？」
「收到了。」
「我和她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你放心。」
「嗯。」
「今天的事，等我回来再认真跟你道歉。」
「嗯，你去吧，工作重要，我明白的，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我刻意将声音放柔，就像从前和他说话一样。
「老婆，我爱你。」
「我知道。」
电话挂断，我平静地侧头。
不多时，举着伞的沈厌离大步流星地踏着水跑了出来。
他讨厌水，最讨厌下雨天湿漉漉的裤脚，此刻背影里却多了不管不顾的味道。
奔驰发动，亮白的车灯像利剑刺破灰色的雨幕，起步，疾驰，水花四溅。
「吃饱了吗？」
「啊！」
突兀的情形变化，姜江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震惊地看我。
「没吃饱的话，待会你看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早就知道，所以才让我们不等他，直接开吃。」
姜北神色复杂。
「嗯，算是吧。」我提起挎包，站了起来，朝着服务员挥手示意结账，「走吧，好戏开始了。」
……
雨幕里，我摇下车窗，将视线投向不远的
8
路公交站台。
青白色的雨棚下，明亮的护肤品的广告牌前，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白裙女人正坐在铁椅上，期期艾艾地哭着。
长发慵懒地束在脑后，看上去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在她身前，是我的丈夫。
一脸焦灼和愤怒的沈厌离。
他正在和另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看上去像上班族、同样焦急愤怒的男人对峙，他的手上捧着一台被摔坏了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碎得像蜘蛛网，机身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电脑！这是电脑的事吗？！这开不了机了，我明天就要向大客户汇报了，我做好的方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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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里面，你要我怎么办！
「孕妇，她是孕妇又怎么了？！孕妇就不用负责任了？
「我他妈就是一个打工的！我老婆还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我儿子这个月的生活费，我都没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