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还是很「忙」,他每次只出现十几分钟,就又匆匆离开。
这天,我正喝着林叔带来的老母鸡汤,就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艰难起身,开门一看,正好看到林叔给了沈复重重的一拳。
他揪着沈复的衣服,恶狠狠地说:「你个混蛋,我们安安都这样了,你居然敢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女人。」
「林叔,你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静安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沈复忍不住反驳。
林叔闻言更气了:「老子打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烂虫。」
我站在门口,等沈复被打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阻止。
病房里,林叔问我沈复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意外撞见他推着轮椅,和一个女人在公园悠闲地散步,两人的举止看起来很亲密,我都没眼看。
「我来后就感觉你俩有问题,但看你身体太弱,还是没敢问。」
他见我不说话,急了。
「安安,你说句实话行不行,你想让林叔担心死吗?你妈临走前,我答应会看顾你,可如今看到你这样,我还有什么脸去找你妈。」
他责备的语气像极了我妈。
我刚想出声,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压住喉咙的不适感,我一字一句地跟他说:「林叔,我想和沈复离婚。」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沈复的声音:「我不同意。」
没人搭理他,沈复慌了,连忙让林叔帮忙劝劝我。
「叔,这对孩子不公平,他需要爸爸,况且我根本就没有做对不起安安的事,是安安太敏感了,你们一竿子把我打死,这对我也不公平。」
林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把沈复吓得后退一步。
见沈复不再出声,他转头摸了摸我的头,笑呵呵地说:「好,我闺女想离,咱就离。」
「谢谢林叔。」我眨眨眼,努力不让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沈复不相信我就这样放弃了他,红着眼说:「安安,你别这样。」
我无动于衷,语气冷淡:「现在可以去申请离婚登记,等过了三十天冷静期后,我们离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孩子归我,你和你的白月光爱怎么纠缠怎么纠缠,别来恶心我。」
沈复不想离婚,只说让我冷静一下,就离开了。
「闺女,别怕,林叔在。」林叔怕我想不开,连忙安慰我。
「叔,你能帮我个忙吗?帮我拍些沈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越亲密越好。」
这个婚,我离定了。
沈复爸妈赶到医院后,知道沈复还在和陈静安纠缠不清,恨不得把他赶出家门。
沈母拉着我的手,苦口婆心地劝我:「孩子,你离婚的话会很辛苦的,你放心,我们会教训那臭小子的,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不搭腔。
这样的婚姻,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忘不掉旧情人,我对自己孤身在医院强撑的日子耿耿于怀,这是一局死棋。
唯有破釜沉舟,方能自救。
作为高知家庭,沈父沈母还是很明事理的,他们见我执意要离婚,到底没再强迫我原谅沈复。
沈母是个好婆婆,这些日子,她尽心尽力地伺候我坐月子。
因为挂念孙子,她总是两点一线地来回奔波。
小崽子是救回来了,可因为太瘦小,还需要长时间待在保温箱里。
沈母每次去看,都是红着眼眶回来的。
「妈,谢谢您,也请您谅解我的坚持。」
沈母叹了口气,连说家门不幸。
「我和你爸自小就沈复一个孩子,本以为他就优柔寡断了些,却没想到这玩意这么拎不清。
「那个陈静安也是,既然一开始就放弃了,就不要再回来纠缠,难道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才满意。」
其实陈静安的纠缠倒是没怎么恶心到我,真正让我恶心的是沈复的放不下。
既然心没腾干净,就不该祸害无辜的人。
眼见我出院的日子就要来临,陈静安突然出现,还说想和我聊聊。
「我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直把我弄得糊涂起来。
「陈小姐,我和你不熟,你完全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话,难不成你想让我可怜你,把沈复还给你。」
「那你拿走吧!不送。」我无所谓地摆摆手。
陈静安苦涩一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但我能看出,沈复这段时间真的很难过,他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