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关系,我只是想在临死之前,再看他一眼,想让他陪陪我,仅此而已。
「如果你不原谅他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周舒安,沈复真的是无辜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我害怕他会永远忘记我,才会一步步试探他的耐心,制造和他重逢的机会。」
陈静安几句话,就把所有的错归在自己身上,还连带着道德绑架。
白月光为心爱之人挽留妻子,这发展真扯。
活着的白月光都这样了,那死去的白月光杀伤力不是更强。
我是有多缺心眼,才会听她的话,去原谅沈复。
「抱歉啊!我这个人从来不收别人不要的垃圾。」
陈静安闻言低下头,失落地说:「周舒安,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我羡慕你是他的妻子,羡慕你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羡慕你能和他白头偕老,更羡慕……」
我再也听不下去,连忙打断她:「等等,既然这么羡慕,那等我和他离婚了,你们就去登记吧!我提前在这祝你们早生贵子、情比金坚。」
她听到我这么说,欲言又止,到底还是离开了。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我打开窗户,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微微舒了口气。
晚上,我正在吃饭,沈复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质问我到底对陈静安做了什么。
「静安从你这回去后,不吃不喝,还情绪激动地赶我离开,她都快死了,你为什么还是揪着不放。
「难道你非要她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吗?」
我忍无可忍,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巴掌声响彻房间,沈复的脸渐渐红肿起来。
「马上去诉讼离婚,老娘等不了了,多和你待一会,我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弄死你。」
沈复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他锢住我的手,恶语相向:「周舒安,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要知道,我的安安要是没事,就没你的事了。」
「嗤,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既然这么相爱,那你们这对狗男女锁死吧!别出来祸害人,好走不送。」
理智回归,沈复意识到自己说了混账话,懊恼地扇了自己的嘴巴,还妄图抓住我的手。
「别动手动脚,我嫌脏。」
他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林叔赶出去了。
三十天冷静期很快过去。
就在我忙着准备资料离婚时,沈复表示自己不会放弃小崽子,他动用朋友关系,非闹着要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
因为私心,沈父沈母不吭声,摆明也想要孙子。
他们逼得我不得不打官司。
法庭上,我拿出沈复和陈静安一堆暧昧的照片,两人相视一笑,互相咬耳朵,两人的头还靠在一起,面带笑容地看着同一部手机,那样子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这是角度问题,我和陈静安根本就没关系,她是心脏病患者,作为朋友,我去看她没有毛病。」
沈复还在强词夺理,但没人理他,大家都是明眼人,两人那若有若无的暧昧呼之欲出。
随后我调出住院的时间线,清晰地指出沈复对我这个妻子和孩子不闻不问,他很长时间都待在陈静安那里,逗她开心,陪她解忧。
沈复渣得尽人皆知。
本来民法典就规定,对于不满两周岁的孩子,原则上直接判给母亲,更何况沈复是过错方。
这场官司,沈复输得一败涂地。
小崽子的抚养权彻底归我这个母亲,沈复需要每个月支付五千元的抚养费,而我也分到了他一半的财产。
我和沈复终于离婚,我也成了单身富婆。
走出法庭,沈母跑过来拦住我,塞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和一本房产证。
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可见这两天也过得很煎熬。
「孩子,你别怪我们,我和你爸只是舍不得孙子,银行卡里面有两百万,房子是市中心的,这是我们给你和孩子的补偿,你不要拒绝,如果没钱了,就和我们老两口说。」
「伯母,我替宝宝谢谢你。」
当初我妈对沈复这么满意,就是因为他父母明事理,老两口三观都正。
「舒安,是我辜负你了。」沈复胡子拉碴地来到我面前,脸上写满了内疚。
「我不接受你所谓的道歉,我们就这样吧!再见。」
我摆摆手,和林叔走出法院。
为了保险起见,小崽子还在医院保温箱里养着。
我想着等他彻底稳定下来,就带他回去看看我妈。
就在我忙着规划以后的人生时,沈母打来电话,说陈静安呼吸衰竭得很厉害,恐怕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有时候,我真怀疑她是沈复的孽缘,六年前,她一声不吭地离开,害得沈复险些活不下去,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又突然出现,害得沈复妻离子散。」沈母忍不住跟我发牢骚。
我静静听着,偶尔附和一句,完全把自己从这段狗血三角恋中摘出来。
听说沈复正陪在她身边,两人还偷偷溜出医院,去找以前在一起的回忆。
陈静安是在沈复怀里走的,穿着洁白的公主裙,亦如初见沈复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