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月色三分 > 第43章
姐姐嘴里还有淡淡的酒酿甜味,小时候她对甜食称不上喜爱,不过因为他喜欢,每每厨下做了总是陪着喝一碗。二爷使坏似的故意追着她的舌尖又吮又咬,逼得李持盈额头冒出一层热汗:“你干嘛啊!”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她忘了自己还抱着人家的腰,想躲也没处躲。
下身很快起了反应,他微微往后退开一些,答非所问道:“让他们打水进来梳洗吧。”
够格贴身伺候的无一不是自己人,也不怕他们多嘴乱说,御前头一条规矩就是嘴紧。
李持盈的手却没有立刻放开,隔着衣服摸到他后腰一片凹凸不平之处,她立即紧张起来:“什么时候受的伤?还疼吗?”
第220章
你中有我(微h)
那个位置实在敏感,朱持晖结巴了一下,好悬没当场跳起来:“没、不要紧——”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疑心,毕竟不是第一天认识,谁还不知道谁啊?姐姐板着脸非要看,不得已二爷只得往屏风后面褪了里衣。外头几个太监合力抬进来一大桶热水,恐怕主子们有别的吩咐,另备了肥皂、玫瑰水、金银花等物。
他的后背精瘦紧实,不至于到肌肉虬结、虎背熊腰的地步,走动坐卧时清晰可见流畅的线条。隔着水雾她找到好几道伤疤,有刀伤有枪伤,有的时间久了,痕迹逐渐淡却;有的才刚痊愈,新长出的皮肉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怎么会有这么多……”刀剑无眼、马革裹尸从来不是一句空话,贵为皇帝一样不能幸免,李持盈喉咙发干,有心想骂侍卫亲兵们都是吃白饭的废物,转念又记起战场凶险,天子都被逼着御驾亲征了,情势必然是危急到了一定地步,生死关头谁还能顾得上别的?
被她这样注视抚摸,朱持晖少见的害起羞来:“……真的没事,看着吓人罢了。”
说着回身握住她的手,欲拉她过外头洗漱,一看地上只有一个浴桶,自己先傻了眼,愣在原地道:“我没……”
要说他没这个意思,咳咳,那必然是撒谎,但要说他预先吩咐过,着实也有些冤枉——再不要脸的皇帝也不能对着下人直言说我准备和进宫作客的女使臣洗鸳鸯浴,给我准备些东西啊?
李持盈看看他又看看浴桶,一时眼珠乱转:“不然我先出去……”
他生怕她跑,闻言直接把人抱起来,往水里一跨:“何必那么麻烦?又没有外人。”
……不是,就算没外人,天底下哪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啊!再说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和没穿有什么分别??李九纠结半晌,还是决定把外衣脱了,横竖这浴盆够大,一起坐着泡澡并不代表就非得发生点什么……是吧?
虽然发生她也不是很抗拒啦。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长这么大头一次一起洗澡,朱持晖亦有些别扭,好在他是男儿,皮厚得很,见她靠在一边还故意用水泼她,“过来点啊。”
万镜宫里点着电灯,灯光和着月影照进内室,水面仿若撒了一层金屑银粉。她如一尾鱼慢慢游进他怀里,半湿的长发丝丝缕缕贴着肩背,耳边是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嫌热吗?冷吗?”
宫殿深处过分寂静,居然使她产生了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个的荒谬错觉。
“不热,也不冷。”
其实是有点热的,但不是水热,是心热。李持盈原以为自己会惶恐不安、罪恶难当,就像在做一件世上最坏的坏事,诚然这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事,然而经历了上次与江寄水的交易,似乎她已经不再为忠不忠诚、应不应该烦恼介怀,世俗都没想过与她上枷锁,她却要上赶着给自己戴上镣铐吗?
你看,人一旦放纵自己,底线可以是很低很低的。人生在世,本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况他也喜欢她,她自问没有伤害任何人。
“怎么好像瘦了些?”这样抱着还不肯安分,没一会儿朱持晖就伸手捏捏她的耳朵、摸摸她的头发,等她抬起头来瞪他,他又低头咬她的嘴巴,“你不是爱吃牛肉?宫里新来了几个好厨子,赶明儿让他们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好补一补。”
他捧着她的后脑,十指深入到发丝深处,她不得不仰起头环住他的脖子。玫瑰的香味幽远浓烈,他顺势将她抱到身上,某个东西直挺挺的戳着她的腿心。
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姐姐,你不要后悔……”
水面咕噜噜冒出几颗小水泡,姐姐红着脸摇头:“你才是不要后悔。”
她不过是个小人物,小人物不会在意青史臧否、是非功过,可他是皇帝,注定万世留名,供后人调侃评说,一想到他的所有功绩都可能因为这个污点被无限抹黑,遭到后人鄙夷唾骂,李九的心口就隐隐作痛。他分明会是一个好皇帝、好领袖,不该受她拖累,空负骂名。
“我不在乎那些,”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朱持晖总能通过眼神猜到她所思所想,有时她都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异母而生,哪怕是同胞姐弟也未必能有这样的默契,他看着她,颇有点得意的笑了笑:“我只在乎你。”
水色如银,月色如纱,李持盈没能忍住,微张着嘴呻吟了一声:“嗯……”
第22章
我中有你(h)
水波澹澹,细碎的清光映照在无数面水银镜和铜镜之中,交相映错、辉耀反射,如天上如人间。这本是天子处理公务的书房,新君上位后改成了午睡小憩的暖阁,虽则撤去书架、舍掉长案,数面产地各异、大小不一、华美非常的画镜仍凛凛挂在四围,仿若一只只神明的眼睛。
她有些狼狈的伏在他肩上,少年人头一次尝鲜,横冲直撞、全凭本能,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直撞得她眼饧骨软、浑身发颤。朱持晖从没有心跳得这么快、这么急,他在军营里听过许多不堪入耳的荤话,亦曾见识过号称绝色的娼妓或才女,不论身份高低,男人见到她们总似一只只流着哈喇子的野狗,令人发笑又嫌恶,有人同他说:“殿下尝过就知道滋味了。”
……他是没尝过,但他见过听过想象过,为区区女色俯首折腰,与禽兽何异?哪怕是在最不知廉耻的梦里他也不会想到‘合二为一’竟然是这种触感,这种……销魂蚀骨的极乐,可怜他还以为从前那样,从前她用手帮他时就是欢愉的极限了。起初姐姐吃得有些费劲,一则许久没经历这个,二则毕竟是在水里,三则他的尺寸确实……总之好不容易全吃下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某人就迫不及待动了起来,她没想到他能凶成这个样子,又也许是因为月色太美、水温太热,只觉得感官被无限放大,剧烈的快感和幸福几乎没有将她淹没。
“你、唔……你要不要这样!”有人口是心非,恨恨咬他的肩窝,“慢一点、先慢一点行不行……”
他全听不见似的,埋头向更深处狠狠捣入,李持盈真是被逼得魂也飞了,全身过电般使不上丁点力气,他的莽撞和生涩绝不惹人生厌,相反,身体因为这股不管不顾的劲头动情更甚,幸好是在水里,她无比艰难的分出一丝神智,否则还不定湿成什么样子呢。不想就在姐姐差点尖叫出声的档口,始作俑者忽然喘着粗气停下了,挂满汗珠、一片潮红的脸上满是茫然。
李持盈:“……”
她怎么忘了童子鸡的第一次貌似都不太持久。
前·童子鸡呆呆的看着她,好半天才消化掉自己射了的事实,他的脸更红了,说话时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刚才不算……”
她有点想笑,又觉得笑话这个太不道德,待要问他怎么个不算法,他转身把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我自己能走!”哗啦啦一声水声,镜中倒映出一万对牵手而行的少年少女,每一对都天真赤裸、一丝不挂,他将她按倒在卧榻上,李持盈哼哼着往后躲了躲,“我要休息一下!”
说罢被抓住脚踝轻轻一拉:“你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
这下再也憋不住了,她咯咯笑起来:“知道什么?”
朱持晖哼了一声,握着她的手一路往下:“知道这个怎么办……”
十七岁的少年精力无限,才刚射过一次,马上就又起来了。她边笑边给他科普:“……所以,第一次这样真的很正常。”
朱持晖自觉找回了一点面子,也不计较她笑话他的事了,对准穴口重新往里挺进:“那你方才舒不舒服?”
“我又没说不舒服……”
全根没入时姐姐忍不住仰起头叫了一声,她身上水渍未干,两峰雪乳之间颤巍巍的汪着一团晶莹水液,他动一动,它就晃一晃,似碎不碎、若聚非聚。这次二爷咬着牙不敢太恣意,强忍着冲动只在体内浅浅抽弄,本以为她会更喜欢这样的,谁知没一会儿李持盈就受不了了,随手拿了只软枕丢他:“你、你倒是快点啊!要磨死我么!”
天知道她真是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了了才开口催他,绝无丝毫撩拨他的意思,然而朱持晖被这么一激,整个人好像掉进了油锅里,满身血液都向下涌去,他俯身吻住她的嘴,发狠似的耸腰抽弄起来。
上下两张嘴都被堵得满满当当,姐姐再说不出完整的词句,只能呜呜啊啊的呻吟着,指甲嵌进皮肤,在他背上留下新的值得纪念的伤口,她扭着腰,极力想和他贴得近一些,再近一些,顶好肌肤交融,两颗心脏隔着骨骼肌理化为一体。
“持晖、持晖……”
他咬着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耳垂,脑袋里一团浆糊,满心只想着更多,还要更多,热意在体内四处乱窜、越堆越高,直到那股熟悉的快感再度翻涌而至,他下意识的想要慢下来,好免于被她嗤笑,姐姐却一边摇头一边夹紧了他的腰:“别停、别……持晖、还要……”
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一颗汗珠恰好滴在她腮上。
第222章
夜话
“你怎么样?”抽出来的瞬间隐约能听见些许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他碰了碰她的脸颊,替她将那粒珠汗揩去,“哪里难受吗?”
李持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小半截粉色的舌头吐在外面忘了收,好半天才想起来答话说:“没,不难受。”
她这个样子,他便知道刚才是受用的了,心里不免有点得意,得寸进尺地捏捏她的脸:“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我让他们换桶水进来。”
她啪的拍掉他的手,想自己坐起来又实在腰酸,不得已卷了张薄毯,抓着他的手臂直起身体。宫里的宵夜不比外面,工艺繁复、花样繁多,不过朱持晖不欲声张,教人知道大半夜的万岁还和龙姑娘一道用点心,少不得生出无数闲话,因此只挑了最好克化、最顺嘴的几样——他记得她爱吃罐头,一声吩咐下去,很快一个小太监低着头送上两只一掌大小的雕花水晶小碗,晶莹剔透,里头盛着糖水荔枝和做成绿叶式样的糯米小丸子。
“小时候这还算是个稀罕物呢,”吃着吃着他笑起来,“古诗说‘一骑红尘妃子笑’,我实在好奇什么滋味值得这样兴师动众、劳民伤财,每到入夏就一个劲儿的缠着公主给我买。”
她披着他的外袍,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捧着小碗自己吃自己的:“那后来尝了,滋味怎么样?”
某人看她一眼,似有所指:“果然不错。”
“……”
用过点心,又简单梳洗了一番,朱持晖理所当然的留她过夜:“润哥儿那头有人守着,你这来来回回的,反而吵得他睡不好觉。”
“怎么我是印度来的大象么?”她作势拧他,“走几步路就吵得他睡不好了!”
二爷笑不可抑,拥着她一道滚进衾褥里,他总疑心今夜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因故不肯放她离去。两人并肩卧在枕上,半干的头发丝丝缕缕交缠在一起,他忽然低声道:“我其实考虑过立润哥儿为储。”
他还年轻,确立国本本不是当务之急,然而立后的呼声实在太大了,哪怕是天子也不能装傻充愣、充耳不闻,若由着性子一味与臣下顶着干,真定就是前车之鉴。
李持盈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你是想釜底抽薪?”
与其说是在争后位,不如说各方争的是太子外家的身份,一旦东宫尘埃落定,自然而然的他们会对他的后宫失去兴趣,尤其润哥儿已经年满三岁,不再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夭折殒命的小婴儿。
他把玩着她的一绺头发:“他是先帝的儿子,任谁也挑不出一点不妥来,我只担心你不会愿意。”
龙姑娘的儿子摇身一变成为江北朝廷的太子,不说满朝文武会不会心生疑虑,只怕天国各部也不能心悦诚服:为了结盟,竟要将自小养大的孩子送去北京做人质么?!立为太子又如何,古往今来,何曾没有过被废被杀的太子?
“他还小呢……”果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推辞,册了太子便要长住北京,偏偏三五年内她没法陪着他一直待在这里,一个小娃娃孤身在京,叫她怎么放得下心?
朱持晖的眉心一动,音量猛的窜高:“你还要走?”
说着半边身子都竖了起来,她慌慌张张,唯恐引来宫人,赶忙扑过去捂他的嘴:“那么多事情没完,总得回去处理妥当……你先别闹!”
“……是因为他很欣赏你么?”他捉住她的手腕,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胸前,“你上次说是自愿留下,到底留多久,总得给我个准话。”
她感觉到某人下面又有反应了,两颊一阵发烧:“你先放开我。”
“我不。”
拗他不过,李持盈只得努力抬起一点腰:“不是洪方彦个人的缘故,而是……而是我想我们能‘求同存异’,你明不明白?”
她希望天国存续,但不希望大好河山继续乃至长久的割裂下去,前世南明的经历告诉她分裂绝非好事,世界正处在激烈的变革之中,不论大明帝国还是白衣天国都很难在豪强环伺的环境下独自发展壮大,那么何不携手共进呢?
他看着她,忽然一笑:“你想做‘江南土司’?”
……要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啊!虽然确实是那么回事。
“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你准备怎么贿赂我?”江南乃赋税重地,群英荟萃,但很诡异的,他不觉得如何冒犯忤逆,反倒有种‘幸好’的释然感。假如她决意北伐、推翻朝廷,他们就不得不刀兵相见了,也许天亮他就会下旨软禁她,然而上天垂怜,他们之间终究不必走到那一步。
朱持晖心情大好,心眼很坏的抚着她的后腰道:“方才都是我动,这回换你出力如何?”
———
是的,下一章还是肉!叉腰!挺胸!
第22章
春宵一刻(h)
他只在春宫小说上见过这种花样,士兵们从营妓处出来后经常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吹牛,换了几种把式、弄得人丢了几次等,他偶然间听到过一耳朵,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咬着杂草绘声绘色:“那婊子坐在我腰上扭得和蛇似的,没两下就爽得直翻白眼!”
这种风骚露骨的举动他心道她必不肯,不过说出来逗逗她,能哄得她像从前那样用手帮他就很好了。
然而李持盈通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她还没完全缓过劲儿来,这一眼其实没什么威慑力:“……你小心精尽人亡!”
他年纪小,不知道节制,大半夜的若是闹出什么事故这脸可丢大发了。
二爷误以为姐姐听信了那个无稽传言,铁青着脸翻身起来,急欲证明自己‘没有问题’,闹得她边笑边讨饶:“好了!好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珠帘半掩,少年仰卧在堆云积雪般的金丝软枕上,脸上搭着一条丝绢制成的手帕,少女一手按住他的胸口,一手扶着那根东西颤巍巍半跪半坐。她想了想,还是不大放心:“你没偷看吧?”
殿里点着两盏昏暗的电灯,朦朦胧胧的一片人影映在眼前,黑的是头发,粉的是面颊,莹白如玉、颤颤巍巍的是双峰雪乳……朱持晖喉结微动,眨巴了两下睫毛:“我哪里有那么无耻?”
双方又都出了一层细汗,她是累的,他则是忍的。如果早知道这个过程如此磨人,他不会主动提出来——也许是怕弄疼他,也许只是害羞,李持盈不怎么敢使力,指甲划过胸腹也是轻轻的、虚虚的,那点若有似无的触碰比起大力揉捏更令人抓狂,他必须咬紧齿关才能防止难堪至极的声音从嘴角逸出来。
“好了没?”她的内里湿热又柔软,甚至还微微缠缩着吮咬着他,后腰连带背脊酥成一片,朱持晖嗓子且哑了,忍不住低声催促,“还剩多少?”
李持盈亦不好受,她嘟囔着:“快了,快了,别催啊……”
大腿酸软难当,偏偏这个尺寸,又不好直接坐下去,没一会儿姐姐就累得筋疲力尽,汗珠子沿着鼻尖和下巴不住滴落。身下人对这个答复显然不很满意,再也按捺不住似的试探着向上顶了顶,她被弄得啊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打了他一下:“不许动!”
朱持晖趁势握住她的手,她才注意到他也出了许多汗,额头上甚至爆出了两根青筋:“别磨我了,给我吧……”
“好姐姐,给我吧……”
腰肢一软,李持盈直直坐了下去,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喟叹。下身再度被填满,隐约的疼痛混杂在巨大的情潮里,很快就被彻底湮没,无迹可寻。朱持晖抓着她的手,仍嫌不足般又深入几分,交合处水液淋漓、泛起白沫,姐姐忍不住呻吟起来,眼里涌上她也说不清算什么的泪水,剧烈的快感令人神智崩溃,很快她本能般扭动起身体,一壁与弟弟十指紧扣。
我真是疯了,李九心想,肉体拍打声、他的呼吸和低吟、帘外微弱的电流声与远处值夜宫人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难为她还能不忘叮嘱:“不许看……嗯啊……不能看……”
珠帘琮瑢,二爷胡乱答应着,脑子早烧成了一锅浆糊,隔着丝绢他只能看到她泛红的肌肤、跳动的乳房以及如瀑的乌发,他想她低下头来亲吻他,又有些舍不得眼前这幅景象——她的动情和痴态,她的欢喜、眼泪和毫无保留,相识这么久,他只觉自己从未离她如此近过。
“啊啊……”姐姐本来体力难支,不多时穴肉开始缠缩抽搐,他亦渐渐濒临极限,想要扯下碍事的手帕却被她制止,李持盈道:“不……哈……不行……”
二爷也不抵抗,只一边重重挺腰一边孩童恶作剧般故意羞她:“姐姐,姐姐的里面好软……好舒服……”
“你不许说话!”姐姐果然俯下身来收拾他,她腾出一只手想捂他的嘴,不想被含住了指尖,濡润的触感从手指蔓延到全身,李持盈再也支撑不住,声音断续着倒进他怀里。
去他的礼义廉耻,去他的伦理血缘,她就是想要和他融为一体,就是想要被他深入体内、顶弄抽插,她不要管什么从前过去,那些顶得什么用?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春宵一刻值千金——
朱持晖如愿将人抱了个满怀,紧扣着她的臀瓣做最后的冲刺,他最喜欢她这样紧紧贴着他,毫无间隙般用力亲吻,很快她在他怀里颤抖起来,如一片雪花、如湖心的月牙,当然,他也没好到哪里去,电灯的光芒骤然一闪,过去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眼前的丝帕已经滑落,空余珠帘发出一阵叮当乱响。
第224章
立宪
李持盈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勇气这种东西往往再而衰、三而竭,不等她彻底陷入贤者状态,困意先滚滚袭来。破晓时分迷迷糊糊听到身边有动静,还没来得及睁眼就闻得身边一道低低的人声:“别吵,让她歇着。”
心弦似被狠狠勾了一勾,一个激灵,人从梦境中猛的清醒过来。朱持晖不欲吵醒她,蹑手蹑脚的下床穿衣洗漱,隔着珠帘纱幔她能隐隐看到他背上几条细长的伤痕,殷红又蜿蜒,如胭脂如丝线,再一转念,发现自己也浑身酸痛,失语片刻后强撑着羞耻问了一句:“……润哥儿怎么样了?”
司礼监提督立在屏风外和声细语道:“小公子这会儿还没醒呢。”
他怕她担心,转头哄了她一句:“你别急,他醒了自然打发人来回你。”
“嗯……”
隔日就是端午,整座紫禁城为此上下忙碌,毕竟是新君登基后的第一个节庆,凡事都想尽善尽美,能不出纰漏就别出纰漏。宫女太监历来是宫里数目最多、最不打眼的小人物,然而他们亦是整座宫禁消息最灵通的那一拨人,眼见小公子病情好转,万岁却没提出宫的事,个个都在心里猜测是不是要留龙姑娘母子在紫禁城过节。
“爷爷……”  秉笔太监期期艾艾,“您说、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也没有先例啊!”
没名没份的,就一道过节了?座次席位可怎么安排呀!
马太监往桌上磕了磕烟斗,头也没抬、轻哼一声:“什么事儿?万岁的事儿几时轮得到你我多嘴?上头没吩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瞧你那点出息!”
圣上摆明了不想让外头知道此事,特意重排座次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还在这里问问问,脑子都叫狗吃了!
秉笔太监见他恼了,作势自打了几个嘴巴:“瞧我这点儿胆子,爷爷勤勉忠孝、料事如神,咱们跟着爷爷有什么可急的?”    
 
⒔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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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时局动荡,前头几任司礼监提督都没能善终,到马太监上位,其实他自个儿心里也没底,天下不曾大定,保不齐哪里就又窜出来一路人马把凤孙掀下去了,然而在其位就得谋其事,当一天和尚就要撞一天钟,他一个太监,也没有左右天下局势的本事,不如老老实实的,故此也算看得开。
万岁要和龙姑娘怎么样那是万岁的事,他不发话,他自作主张就是找死,哪怕册为皇后呢,到时再去怕马屁也来得及。
谁想端午当日南边忽然传来一阵立宪的风声,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也不编五色缕、吃糯米粽了,逢人先问一句:“哎,你听说了吗?”
严璋带着人废寝忘食大半个月,皮都褪了好几层(还得分神照顾婴儿李剑诗),以《大明律》为基准,博采《人民宪章》、《人权宣言》、《共产党宣言》等西方纲领着作之精华,终于写成了初版《大明宪法》。有心人注意到虽为宪法,却不是《天国宪法》,而是《大明宪法》,不免担心天国政府恐有北进之心。
李汇历经三朝,嗅觉比常人敏锐得多,甫一听说就急匆匆进宫去了——当然,身为新晋承恩公,他本也是要进宫与天子一道过节的。
马车一路疾行,其子李持慎不明就里:“不就是立宪吗,爹爹何必如此着急?他们跟在法兰西后头学舌也不是一遭两遭——”
话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老大人一双鹰眼:“耕地国有、废除贱籍、禁止人口买卖……你是老百姓你往不往南边跑?”
大战之后男丁折损近五成,现在长江以北最缺的就是人,耕种、养殖、建造、运输,哪儿哪儿都缺疯了人!为了尽快补足这个口子,朝廷变着法儿的鼓励妇女改嫁,十三四岁恨不能就拉出来下崽子,不靠卖女儿卖姐妹,女人且钻在纺织厂里不肯出来,哪里情愿嫁男人生孩子!这会子不比当年,路引制度早就作废,想把人钉死在原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谁家没有出门求学、做生意、走亲访友的时候?届时女人抱成团儿逃去南边,不出二十年朝廷就将面临无人可用的困境……
李持慎的脸色煞白:“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光他房里就有七八十来个小妾,上个月被爹狠骂了一顿,一气放了六个出去,这会子还在心疼呢。
紫禁城越来越近,坐在车里已经能瞧见刚刚换过的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以及全副甲胄的午门侍卫,担心李持寿年轻压不住人,小皇帝只令他领了一半的禁军。李汇微微眯起眼:“要么扣下龙姑娘,菜市斩首,一鼓作气直接把南京打回来……要么,咱们也得跟着立宪了。”
龙姑娘这次北上只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原以为年纪轻轻一个丫头片子,不会有多大的见识,倒是他小觑了她。
李持慎吓得结巴了一下:“立、立宪?”
第22章
端阳节
这原是限制君王权力的手段,‘贵为人君亦有不可为之事’什么的,洋巴子不知礼仪,鼓捣出这种荒唐可笑的东西。古往今来臣子们与天子争权,再激烈、再你死我活也只是按在水面之下,历代相父、亚父们没一个敢把这事抬到明面上说,有四书五经、王道孝道不就够了么?何必诉诸律法,落一个不臣谋逆的罪名。
老大人的心里明白,立宪必定大大损伤皇帝的威严——如不能乾纲独断、天下事尽在掌控,那还算什么皇帝?他猜测朱持晖可能会怒不可遏、龙颜大怒,再不济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笑眯眯的一扬眉:“哦?这是好事啊。”
直教他半肚子话噎在喉头吐不出来。
“皇上以为这是好事么?”
小皇帝搁下笔:“节前龙姑娘同朕提过此事,如今交税的人口也太少了些。”
奴婢连人都不算,自然是不必交人头税的;官员乡绅大多聚族而居,只消一人考中秀才,一家子都不必再交税,赶上乱世荒年,还有附近的农户举家投奔,不惜卖身为奴以求庇佑,如此一来,纳税的人口便一再减少,到如今已不足总人口的五成,废除贱籍正可以缓解帝国吃紧的财政。
身为一方豪族,李家何尝没有连田千顷、蓄奴无数?李汇顿了顿:“良贱之分古来有之,废了贱籍,罪官女眷如何处置?难道要朝廷一直花钱养着么?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再者,宫里现有好几千宫人太监,若废了贱籍,他们又当如何?总不能外头都没了良贱,独宫里还有,倒显得陛下废贱籍的心不诚,做戏给人看似的。”
“罪官女眷也不一定就只能充没教坊司,罪是男人犯的,她们不过受了牵连,再说官场无情,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湿鞋?今儿叫嚣着要人家的妻女充为官奴的人,保不齐明儿就到他了,平素也该多积点德,为子孙累计些福报,阁老觉得呢?”小皇帝显然不是毫无准备,“至于宫女太监,天恩浩荡,从朕做皇孙时起就没听说宫里有折辱下人的事儿,几位先帝无不是宽厚仁爱、视民如子,朕自然不能违背祖宗的遗训。他们愿意留下,就留下,不乐意,从内库出一笔遣散费,出去做个小本儿生意也好,回乡种地也罢,左右现在各处都缺人,想来都识文断字的,也不至于就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