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理，不要怕，过来。”
他柔声轻唤，竭力安抚。
郁理兀自不动。
纪原心一横，直接上前去将他抱在怀里，却激得小刺猬亮出一身利刺，狠狠咬上胸前的肌肉。
他顾不得疼痛，想将人压在床上，凑近他的唇，先施予一个临时标记，安抚omega躁动的情绪。
可郁理感觉到他的意图，反抗更加激烈，情绪强烈波动下，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很清脆的一声响，落在陡然寂静的房间里，仿若平地惊雷。
郁理见纪原手臂微动，以为他要打回来，死命挣扎间，居然在他怀里失禁了，尿水滴滴答答流到地板上，一点点积成小滩。
纪原察觉到了，依然抱着他，从眉梢一路吻到唇角，轻轻的，像黑夜包容点点繁星。
郁理伏在他怀里，终于哭出声来，眼泪倾注如银河，淌也淌不尽的悲哀，他是狼狈的、脏的，不堪一击，又歇斯底里。
“别哭了，不用怕。”
alpha拍着他的背，那样瘦弱的一方背脊，玻璃一样美丽而脆弱，他只能穷尽温柔去抚慰。
郁理在他面前哭过很多回，却大多是在床上逼不得已的生理性泪水，还是头一次，看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彻底释放自己的悲伤。
他去厨房拿了水，一口口喂他喝下，等郁理情绪平复下来后，又在床头半跪着，很专心地擦拭地上那些难堪的水渍。
他没有一点嫌弃，只是低着头一点点擦着，像在清理一个残碎的灵魂。
纪原很高，他的心和人一样，仿佛都是高高在上、习惯了压人一等，可当他低下身子，原来也是这样卑微如蚁。
郁理忽然轻笑出声，问道：“你爱我吗？”
“爱。”纪原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上半身与他对视，又补了一句：“怎么会不爱呢。”
“可你爱我什么呢，美貌？”
“貌美的omega，凭你的身份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总有一天，我会变老、变丑，变得庸俗不堪，只会无理取闹，一天天地吵下去，逼得你半辈子不得安生。”
“抛开这些不谈，我还很难生育。”
“上将大人，你费尽心思，娶一个连生殖腔都坏掉的omega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纪原听他一句接着一句，只是笑意更浓，他三十岁了，此时笑起来，却依稀恍如少年。
“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是个笨嘴的军人，说不来情话，满脑子都是暴力与掠夺。可我知道，有你在的地方，我站在硝烟之中，无论是生是死，都有了归属。”
第8章
8.冬日
温驯，依赖，意乱情迷。
面对这番真切告白，郁理只是像个麻木的病人，颓然靠着床栏，毫无回应。
时至凌晨，第一轮发情热来势汹汹，身体里的空虚感逐渐压倒理智，瀚海翻腾巨浪，万川汇流都为之臣服。
郁理连指尖都软了，再无意反抗，只能雌伏人下，任由纪原一次次顶弄到底，肆意搅动穴腔里的软肉，腻红腔口隐于体内，不知羞耻地吸吮性器头部。
那根让他平日里惊惧万分的粗长物事，那些浊烫的精液，alpha充满威慑力的信息素气息，都成了解瘾的良药。
“婊子。”
“你们这些下贱淫荡的omega，都是天生的婊子，除了大着肚子让我们肏，还有什么用。”
“全部吞下去。”
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呢。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上，眼泪依然克制不住，随着抽插一晃一晃溅到床单上，像在心上落了一场暴雨。
纪原一直闷声肏弄着，力道与频率都不如往日那般凶狠，他知道郁理是难受的，只能靠射精才能缓解不适与燥热。
可他这样温柔，身下的美人还是抽噎不止。
“怎么了，理理？”他撑着一只手，将郁理的脸轻轻转过来，果不其然，摸到一手湿热的泪。
“是我弄疼了？”他用指腹擦去泪痕，粗粝枪茧刺到了omega细嫩的肤，却莫名生出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郁理摇摇头，像只猫一样蹭蹭他的掌心，又用软红舌尖去舔他手上的硬茧。
温驯，依赖，意乱情迷。
操。
纪原心里骂了句脏话，继续埋头苦干。
情事达到最高峰时，郁理浸在高潮中连腿根都在颤抖，微张着口，却像在无声呢喃着什么。
他凑近些，听清那两字后，欢心直坠谷底。
叶铭。
真像个经久不散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