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他甚至会更早就将他带到身边,亲手养他长大,娇惯他,舍不得给人受一丁点委屈。
“我这样不堪你也甘愿赔上一辈子吗?”郁理低声喃喃,下了床开灯,室内霎时通明如昼。他就这样站在纪原面前,缓缓解开睡袍。
这是一副很漂亮的身体,少年人的骨相,骨肉匀亭,在暖色光照下,呈现着一种柔媚的白。
可是并不完美,底质越干净,疤痕越发怵目惊心。
他凑上前,将身上层层交叠的鞭痕袒露得一清二楚,“你看见了吗?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褪不干净了。”
他一一指着,纤白的指轻轻划过肌肤,分明是很情色的动作,纪原却不忍多看。他当然知道这些伤疤,那是他爱人身上的一部分,在一次又一次的情事中,他吮舔、抚摸它们,比郁理自己看得还清楚。
这样丑陋的疤痕,他担心郁理以为自己嫌弃他,从未提出过让对方去消掉,手术可以抹平伤疤,却抹不去苦痛。
“还有这里。”郁理抓起他的手,竟然放到了自己胸前,他肤色很浅,连小巧乳尖都是两点可爱的嫩红,“你摸到了吗?他给我穿了孔,很疼,再也不能愈合了。”
纪原心里像被针尖烫过,又疼又烧,他伏下头,张口含住微微的凸起。郁理没有拒绝软热的唇舌,反而抱住他的脖颈,轻轻颤着身子。
“不疼了,以后再也不会疼了。”纪原很快就放开,又小心翼翼去吻他心口,隔着皮肉,他似乎能听到心防溃崩瓦解的声音。
一滴水落在他脸上,尝进嘴里是苦涩的咸味,郁理在哭,哭得无声而压抑。
“乖,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有我在。”
纪原突然痛恨于自己的笨嘴拙舌,他习惯了发号施令,能从容指挥上万人组建的军队,能历经血雨腥风后战胜归来,可面对怀中遍体鳞伤的爱人,他却只会重复一句“别怕,有我在。”
最后俩人还是做了。
窗外雨声渐息,室内却落了一场大雨,放肆的,温柔的,洗刷掉所有罪恶与不堪。
郁理被操得呼吸迷乱,黑发逐渐濡湿,眼里也泛着一层薄薄水汽。
在好几个瞬间,快感疾速集涌,几乎快让人晕死过去,可他仍努力并臀抬腿,去迎合这场性爱。
已经内射过一次,滚烫精液令他小腹发酸,连带着腰也使不上劲。纪原瞧他这可怜样子,轻笑一声,往深里猛顶,“乖乖躺着,我来动就够了。”
“嗯”郁理下身撑得满满当当,只能勉力抬起胳膊勾住他脖子,任身体随着律动一下一下往上耸。
纪原怕他撞到床头,把着腰将人拉回来,性器凿得更凶,郁理失控哭叫一阵,眼角晕红,半晌才缓过来,朦朦胧胧盯着他看,疾风暴雨中,还不忘抬手为他拭汗。
汗液湿热,黏在掌心上,裹挟着欲望的温度。
“你是想我干死你吗?”纪原已经尽力克制了,偏偏郁理这样温柔,渺渺火星也能勾得他欲火四燃。
郁理不明所以,眨了眨润湿的睫毛,小声说:“也不是不可以。”
alpha怔愣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omega温软的唇堵住了嘴,甜津津的,是盛春的味道。
第25章
25.见家长
温柔又帅气的爸爸。
热烈情潮褪去,浴室里水声淅沥响起。
纪原搂着怀中香香软软的身体,仍在回味刚才唇舌相缠的滋味。
原来爱人全心全意的一个吻,比缴械射精时的快感还引人沉迷,再枯颓的心,也因此丰盈繁盛。
精液射得太深,清理起来颇有难度。
omega的生殖腔内神经密布,高潮后更是敏感异常,仅仅探入一根手指,缓缓扣弄,就刺激到腿根发颤,穴口操得湿红软烂,一张一合吐着精浆。
“唔”郁理抬臀去躲他的手指,躲不开,只能伏在男人肩上,细细地喘:“要不别弄了吧,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那你愿意和我生宝宝吗?”纪原亲亲他的脸颊,问得无比认真。
他还想问一句你爱我吗?就像我爱你一样。
人总是贪心不足,得寸进尺,郁理现在这样依赖他,只因为别无选择。他不能想得太容易,妄图用一个拥抱,几句承诺,就轻松换来一份对等的爱情。
没关系,都没关系,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积攒感情,同光阴争长短,与日月比情长。
过于激烈的情事让人昏昏欲睡,郁理眼皮发沉,用气音应了一声:“嗯我愿意。”
后半句实在太轻了,如一片飞羽降落湖面,随水流荡向未知的远方。
雨过天晴,阳光偷走阴影,吵醒甜梦正酣的人。
郁理醒来时,才发觉身畔已经空了,他照常起床洗漱,转去更衣室拿衣服,却赫然发现纪原站在落地镜前,微皱着眉摆弄一撮不听话的头发。
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军礼服硬挺修身,收腰处线条凌厉,更显得肩宽腿长,冷凛似覆雪青松。
郁理偷偷看了好一会儿,莫名生出一种隔世之感,脸上微微发烫,从柜子里拿出瓶定型啫喱,站到他身侧,“我来帮你弄吧。”
“不用,饿了吧,去厨房吃点东西。”纪原轻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我刚出席完典礼,下午没事忙,换身衣服带你去见长辈。”
郁理嗯了一声,又抬头盯住那撮翘起的短发,感到有些好笑,柔声说:“让我帮你吧,东西都拿来了。”
alpha看见对方手里的啫喱,只好凑上前任他处理。
“头低一点。”
纪原依言低下头,就看到郁理的唇在眼前晃来晃去,空气里燃起一丝躁热。
亲一下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