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理两三下就将乱发处理得服服帖帖,却发现头发的主人越来越不安分,伏在他颈间蹭来蹭去。
他有些羞恼地推开纪原,声音被昨夜的情欲泡得很软:“别乱来不是要去见长辈吗?”
“亲一口就放开。”alpha穿上肃整军服依然难逃兽类本性,压身就含住他软嫩唇珠,收起獠牙反复吮吸,一吻结束,又舔了舔omega后颈腺体,笑道:“去把抑制项圈戴上。”
等上了车,郁理更为紧张,纪原攥着他的手,试图放松一下气氛,“理理,昨天为什么生我气啊?故意做我不爱吃的菜,还不放我进门。”
这样听起来,倒像是在抱怨了。
郁理本来盯着窗外划过的街景,偏首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你没经允许就拿我日记,我当然生气了。”
“对不起。”纪原将人揽过来,亲亲他的额头,“夫人打我罚我都可以。”
郁理被这声“夫人”激起一种异样的感受,摇下车窗,借风吹散脸上微热,低声问:“你都看过了吧很好笑是不是?”
那样天真又稚气的自己,都是过去式了。
“很可爱啊,以前的你,现在的你,都是我喜欢的样子。”alpha自知理亏,说着拙劣情话,司机听了都摇头。
汽车驶向一片绿荫,偶有日光掠过,明暗交织。郁理无奈地笑了,眼神无意间滑到纪原胸前,笑意渐渐收敛。
纪原换下盛装后,穿得较往常休闲许多,白衬衫布料贴着硬硬肌肉,隐约可见健硕轮廓。郁理一只手还被他攥着,时不时瞟他一眼,心里有些郁闷。
这个人个子比他高,手比他大,喉结比他突出,胯间那物比他粗长可是,怎么连胸都比他大?太欺负人了,明明他才是omega呀。
alpha见他耷拉下脑袋,像株失了水的秧苗,以为是人太过紧张,捏捏他掌心,抚慰道:“不用怕,他们都会喜欢你的尤其是爸爸。”
俩人牵着手按响门铃,开门的男人身材高大,满面春风,一看郁理就笑了,“呀,这就是小理吧,快进来坐。”
郁理难免有些拘束,但礼数周到,将手里的礼物提进门,也回以男人微笑,“父亲好。”
空气突然冷凝,纪原轻咳一声,摸摸他的背,对男人解释着说:“理理没见过家里人照片,是我疏忽了。”
“没事没事,我戴了抑制圈,认错了很正常。”男人笑容爽朗,丝毫不见岁月痕迹,“老纪炖了红枣乌鸡汤,你在军部累了这么多年,结了婚也不告诉我们,真是难得一聚。”
一进门就认错人,郁理恨不得原地蒸发,臊着脸又喊了句“爸爸好。”
纪原弯腰帮他换鞋,笑道:“婚结得实在着急婚纱照都没来得及拍,都怪我太急了。”他怕自己不快点,郁理就跟别的alpha跑了。
提及婚纱照,郁理顺势看向纪原,alpha俯身在他耳畔哄道:“我工作太忙了,对不起,咱们全家福和婚纱照一起拍,好不好?”
omega脸上泛起微粉,云上堆霞一般,小声说:“等有了宝宝再说吧。”
“小理好乖啊,真是便宜你这小子了。”男人从纪原手里拉过他的手,声音温柔可亲:“喜不喜欢吃甜点啊?我做了红茶布丁和乳酪蛋糕。”
纪父从厨房转出来,魁梧的alpha手里抄着把锅铲,扬声问道:“小理喜欢甜口还是咸口啊?能吃辣吗?”氪来氤兰
纪原的父亲也是军中勋贵,即便系着粉色围裙,大嗓门一吼,还是吓得郁理下意识想立正行个军礼。
“父亲好!我都喜欢的,您按大家的口味来就行了。”郁理未料到会受到如此热情款待,更觉手足无措。
“他喜欢吃咸,喜欢绿叶蔬菜,还喜欢红肉。”纪原脱口而出,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在厨房忙来忙去,和平日里的冷肃形象截然不同。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吗?处处弥漫着人间烟火香,幸福触手可及。
郁理捧着手里甜滑弹软的布丁,心里却更觉苦涩。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纪爸爸坐近一些,温言细语。
“没有没有,很好吃,谢谢您。”郁理很快就吃得干干净净,不敢抬头看他。男人摸摸他的脑袋,笑道:“真是好漂亮的omega呀,连头发丝儿都是软的,怪不得纪原喜欢你。”
郁理有些羞赧,本想回夸一句,抬眼一看,却不知从何下口。讲真的,他从没见过如此高大伟岸的omega,五官俊朗深刻,实在难分性征。
难道他要夸对方帅气吗?不妥不妥。
等坐到餐桌上,郁理更觉压力剧增,他仿佛在和三个alpha同桌吃饭。不过纪原一直在给他夹菜,他只管闷着头吃,倒也不觉得多尴尬。
尴尬的事在饭后,纪爸爸摘了抑制圈,与面貌相反,他的信息素味道极其柔和,郁理被他牵着手拉去逛街,走着走着就带到了理发馆。
等纪原来接他回家时,远远看到一个卷毛小o朝他扑过来,裙角绽开如风中晚莲,眼里湿漉漉的,瞧上去像猛遭了一顿蹂躏,可怜又乖巧。
“他是不是给你烫头发了?”
郁理点头。
“还哄诱你穿裙子了?”
郁理点点头。
“没事,咱们回家就脱掉。”
第26章
26.逆向标记(正文完结)
永远的羁绊。
“我爸是服装设计师,帝国军服就是由他一把手设计的。”纪原在车上抱着郁理,闲唠家常的语气:“他小时候的梦想是长成一个娇软可爱的omega,嫁人后的梦想是生一个娇软可爱的omega。可惜,都没实现。”
郁理扯了扯繁杂复丽的丝质裙摆,心情复杂,问道:“那为什么没有多生几个宝宝呢?”
一般AO结合的家庭里,子女都不会少于两个。
“父亲心疼他,说生孩子遭罪,有一个就够了。不过爸爸不死心,小时候总逼着我穿裙子,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跟着父亲去报了军校。”他瞥了眼低头沉思的郁理,看透一般笑问:“你是不是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郁理很诚实地点点头,但他实在想不出高壮雄猛的alpha穿裙子是啥样。
“放心,没你好看。”纪原揶揄着,目光移到omega的裙带上,纤腰一束,玫瑰色的绸质布料凉滑如水,柔柔曳地,微妙掩住裙下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