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洗碗。”受不了被尤加注视的白琰起身逃离了餐厅。
尤加慢慢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想,她应该去洗个澡了,用白琰的沐浴乳。
……
同房啊……
应该就只是同房而已吧……他都怀孕了,不应该有别的举动的。
尤加那么体贴,她应该不会做什么吧?
心不在焉站在厨房洗碗的白琰不由将手摸上自己的肚子,他这里面压根什么也没有啊,从生理上说怀孕到第四个月才会有所显现,那他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说不定在那之前,尤加就已经恢复记忆了。
然后……她就要离开他了。
她的丈夫……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从尤加的反应来看,似乎也是一个Beta,还是说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的丈夫是什么了?
那信息素呢?如果连爱吃的菜都记得,没道理连信息素的味道都会忘记吧?
如果记得这个的话,他就可以从信息素的气味,猜测出对方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
进房间之前,白琰深呼吸了好几次,他觉得这是错误的,但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前进,他走进了房间,看见她穿着柔软的白色家居服,坐在他的床边。
屋里的味道变得浓郁起来,是白琰的橙花沐浴乳的味道,他很熟悉。
“我还以为是信息素的味道呢,吓了我一跳。”白琰隐晦地试探着。
尤加平静地开口:“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我身上,是最近有什么人给了你这种习惯吗?”
尤加的问题更加致命,尤其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房间里好像窜起一股寒意。
“怎么会?”白琰连忙否认,“我们都是Beta嘛……”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尤加的神色,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就是……他猜对了?尤加是Beta,而Beta的伴侣,大概率也是Beta。
那她之前说,怀孕的只能是他是什么意思?
……
真有趣啊,自从他进这个房间的一刻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呢,他一定满脑子都在想她的事吧?他一定充满了好奇,现在还在想,为什么她不能怀孕呢?
“嗯。”尤加温柔地笑了笑,“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我的子宫被摘除了,说不定我也可以体验一次做母亲的感觉。”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丝失落。
白琰怔了怔,他意识到,自己单因为好奇心的试探,揭了次尤加的疮疤。
啊…对,就是这样怜悯的神情,尤加掌控着他,从行为,到情绪,迟早也能到达思想。
“你一定很累了,我们休息吧。”白琰的声音变得温柔,这种变化并不细微。
尤加抓准了他眼下的愧疚和怜悯,将手臂撑在他怀里问:“可以接吻吗?”
“……”白琰没有出声,他开始不忍心拒绝,此外,还有一点包藏的私心。
她的嘴唇很软,很好亲。
尤加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她进攻,嘴唇相贴,可这次显然不是简单的浅尝辄止了。
尤加伸舌头进来的时候白琰有一丝震惊,他想推开,可尤加却提早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将五指插进他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极度亲密无间的姿势,他们好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可……
道德感在拉扯着他,在将他向上托举着,可所有的一切都在拽着他向下,她的美丽,她的主动,他的私心……
再进一步,吻让他们变得密不可分,生涩的警官没能在他的初吻中取得主导权,可他依然全然地沉浸其中。
在分开的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有些遗憾。
但这种遗憾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后而来的是一个更加深刻热烈的吻,相拥着,从退让变为主动,再到本能,他紧紧抱着她。
需要用一点技巧让他上瘾。
在这位英俊的年轻警官完全沉浸其中的时候,尤加睁开双眼,冰冷地注视着他。
在吻结束的时候,她的眼中重新染上温度,沙哑的声音动听宛如塞壬歌唱:“我能摸摸你吗?”
白琰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吻了她的指尖。
似乎不再需要她的任何刻意引导了,他就在乖乖听她的话。
尤加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他的扣子,她的手修长而漂亮,是完美的艺术品。
纤细而白皙,乍看之下会错觉是那把放在厨房的刀。
冰冷的刀刃贴上炙热的胸口,表皮之下还有一颗充满活力的心脏在跳动着。
那也是她所没有的东西。
她张开五指,用它们包住了自己所没有的那颗心脏,罩拢,握紧,油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她是被这样希望着的,她的创造者,一定不希望她出现了这种多余的东西。
不论是眼下的渴望,还是霸凌人类的愉悦,这些,都该统称为欲.望。
白琰深呼吸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这个完全是自己理想型的女人,在触碰自己。
她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妻子,也就是说,如果他想,就可以对她做任何夫妻之间的事。
一个念头在白琰心中升起,为什么……她不能真的是他的妻子呢?如果这样的话……
不、不行。
白琰闭了下眼睛,将这个念头扔出自己的脑海,这样做是不道德的。
或许尤加那个可怜的Beta丈夫还在等她回家,甚至在到处找她,很容易想象,如果他有个这样美丽的妻子走丢了的话,他一定会抛下一切去找她的。
“它们长得很漂亮。”尤加在注视中投以赞美,“你经常锻炼吗?”
“……是的。”白琰没有后退,也许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还没有越界……
他们只是……只是接吻了而已,这样……摸一摸也不算什么。
“警队有日常的训练。”白琰告诉她,他发现尤加好像很喜欢他身上那些肌肉的线条,她摸得很爱不释手。
会不会……她的丈夫没有?
她的丈夫,会不会身材很平庸呢?
“你的身材越来越棒了,亲爱的。”尤加在这时适时开口,仿佛是在回答白琰心中的疑问一样,“你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我好像更加爱你。”
她淡银色的瞳孔中散发出细弱的微光,指尖缓缓触摸过白琰浅金色的头发,慢慢吐露后面的话:“比以前更加爱你。”
每一个字都像敲击在白琰的心脏上,他听着尤加诉说的爱意,唯有他自己知晓,这次的爱意是真正对他说的。
尤加说……她爱他。
好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也拥有了和她丈夫一样的爱,甚至据她所说,更多了。
“粉色很漂亮。”尤加一边说,一边将脸颊贴了上去,轻浅宛如小兽的呼吸蛰伏在白琰胸口,他不由自主抬了头。
“我以前还从未注意过你这里。”她不加吝啬地赞美着,却只是赞美他的形体,好像除了身体之外,他的每一分都是没有价值的。
“真的很漂亮……”她的眼睛闪烁着,“我突然有点嫉妒我们的孩子了。”
“……为什么?”白琰不解地低头。
“因为……我想在哺乳之前,你不会邀请t?我品尝它们的味道。”她说。
浅色的瞳孔容易给别人留下清澈的错觉,她看上去很无辜,没有人会怀疑她此刻的居心叵测。即便,她用手紧紧抓着他的心脏,她的脸与他的心口近在咫尺,她在掌控着他的一切,却还要求他说出邀请。
任何一点,白琰都没有意识到。
他根本没有将自己视为猎物,而是做了一个理所应当的给予者。
白琰紧紧咬了下牙,他听懂尤加是什么意思了,不能更清楚了。
可是这行吗?
他这样做对得起自己身为警察的身份吗?他在仗着一个女人失忆后的无知,施展自己的私心。
可这张床上,被剥光衣服的只有他自己。
“……好。”白琰压抑出声,“可以。”
塞壬露出了轻笑。
第13章
Chapter
13
我咬疼你了吗
如果方便的话,尤加甚至想在此时添一点抒情音乐了,她触碰着白琰,嘴唇上的红色唇彩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将淡然的粉色晕染得更加深红。
这不过是打破目标底线的其中一步,她并没有多享受其中,睁眼的时候尤加的目光依旧是平淡的。
但是手下的触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为什么……呢?她摸自己的时候,触感不是这样的。
没有这样热切的温度,没有这样细腻的肌肤纹理,更没有任何东西在里面缓缓跳动,像一只可爱的精灵。
她也想要这样。
如果不能这样,那天生拥有这些的人类,为什么不都去死呢?这样的存在越少越好,她无法得到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越少越好。
“嘶…啊。”白琰颤了下身形,他挺直脊背,跪在尤加面前,双眼依旧无处安放。
“真抱歉,亲爱的。”尤加抬眸,“我咬疼你了吗?”
“……没关系。”白琰想拉上自己的衣服,可在那之前,尤加亲吻了他一下,覆盖住了刚刚的咬痕。
他的牙齿快速地磕碰了一下,擦过舌尖,激发出又一次难耐的欲.望来——他还想要亲吻她。
可白琰比谁都清楚,他越界了,这太危险了,不应该让她进房间来的。
联邦律法中的婚姻法很严明,出轨或QJ已有婚约者都被列为严重的犯罪行为,介入或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更是要受到严重的惩罚,被撤职不说,坐牢是肯定的。
但是这种律法,所约束和保护的只有Alpha和Omega,由于政府高层极度缺乏Beta,Beta的声音不够,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生活,只要没有触犯到刑律,这种生活层面的东西里没有Beta的影子。
甚至由于Beta的怀孕概率相对低下,每年政府有催生任务的时候,都会暗暗鼓励Beta去多找几个伴侣。
可白琰的道德感很强,他曾经尊敬的老师告诉他,正因为在这个世界中Beta不受重视,所以才要更加严苛地要求自己,才要让更多人真正看到Beta的存在。
他很反感政府为了催生就向Beta施压的行为,似乎没有真正把他们当人类看待过,当联邦需要时,Beta可以是千千万万的基层工作者,也可以是无人在意的生育工具。
白琰是很坚定的一夫一妻制主义,而现在,他诚然变成了那个第三者,在这段关系中,他是唯一站在全知视角的人。
他很清楚,尤加只是失忆了,她只是把他当成了她的丈夫。
“老公?”
一声特别的称谓将白琰拉回现实。
“……你叫我什么?”白琰低头,他看向尤加的眼中充满了诧异。
“不喜欢这个称呼吗?”尤加缓慢起身,她摸了把白琰的腹部,转而从身后抱住他,用掌心轻轻托住他的肚子。
二者都心知肚明,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白琰腹部的肌肉纹理还很鲜明,可这个动作想要传达的珍爱意味还是成功传达了过去。
“我只是觉得,每次我叫你亲爱的时,你都显得很冷淡。”尤加慢慢在他耳边诉说着,悦耳的声音带着沙哑,“我想换个称呼也许你会喜欢,那老婆呢?”
白琰抿了下唇,唇线紧绷着。
他不是冷淡,而是清楚不管是亲爱的,还是什么老公之类的称呼,都不是属于自己的,尤加在透过他叫别人,他实在很难给什么反应。
“又或者是……”尤加像是在思索,“警官?”
白琰愣了一下,同时尤加的唇吻在他背上,她感觉到了——他细微的震颤。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是吗?”掌心缓慢向上,扫过他的心口,捏住他的咽喉,“警官还记得吗?我本来……是罪犯的。”
“您的笔录上,有我的名字。”敬称巧妙地插.入,她一字一句,勾得白琰浑身都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她在说什么啊……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尤加……”白琰想叫她停下来,因为他早就开始忍得难受了。
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性Beta啊。
然而一阵轻笑声打断了他的话,那是尤加发出的、白琰从未听过的笑声,带着一种势在必得,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像是反派罪犯的洋洋自得。
“您查出我的罪证了吗?”尤加继续着,“不准备将我绳之以法吗?”
“别说了……”白琰想将她的手拿开,但是尤加又更紧地抱住了他。
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背上。
“您打算终身监视我吗?否则……为什么要怀上我们的孩子?”尤加的表情恶劣极了,在白琰身后——他看不到的地方,她毫不掩饰地展示着,真有趣。
“不要再说了尤加!”白琰再次,天啊,他就不该同意让她进来!
尤加轻声:“白琰,你的口口口起来了。”
红温迅速高涨爆发,遍布白琰全身,他用力挣扎开了尤加的桎梏,慌不择路逃下了床,夺门而出。
尤加坐在床上,一分钟后,洗浴间传来水声。
……意外地纯情啊,这次的目标。
她有点不耐烦地检查了一下终端,好,还是什么命令都没有接到。
还是没办法杀掉啊。
这一整晚,白琰都没有再回来,据尤加所知,白琰的所有衣物都在这间卧室里。
她没有在意,有时候太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脱掉了衣服,埋进白琰的灰色被子里,用鼻尖嗅了嗅。
散发着一股干净的肥皂水气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无趣的Beta啊……
不过尤加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价值的Beta,是所有任务目标中她最喜欢的一个。
他们,很像。
身上没有那种呛人的气味呢。
第二天一早,白琰准时出现在了警署。
不过他的精神依旧很恍惚,有好几个人跟他打了招呼他都没有反应。
天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冷水澡根本就没有用,反而更厉害了!他不可能再回卧室,但除此之外就只有尤加的卧室空着的,可他几乎光着身子,要是进了尤加的房间怎么都像一个变态吧。
没办法,白琰在浴室待了一整晚,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甚至还在乞求希望尤加不要来上厕所。
一整个晚上,白琰都在想等天一亮他要怎么和尤加相处,要怎么跟她说话,怎么解释……然后他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在浴缸里。
等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足足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准备才打开门,却发现尤加已经不在了。
她留了字条,说想出去找份工作,字迹很漂亮。
桌子上还有爱心煎蛋和牛奶作为早餐,甚至还整整齐齐叠放着他熨烫好的衬衫和裤子……
一切都太令人心动了。
明明很怕遇见她,可当没有见到她的时候,又控制不住满脑子都在想她。
怎么突然想要出去找份工作了呢?不过这样也好,工作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万一有什么事他还可以……
白琰怔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他还没有尤加的通讯方式。
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次终端通话,是用Jokki的终端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