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恐怖的妻子们 > 第12章
  阉割下?.体,割掉头发,这些都是明显的情绪宣泄行为,而且陈昂的头发并不是用剪刀剪下?来的,照片显示,部?分发丝还带着毛囊。
  也就是说,有些是被刀割下?来的,有些是被直接拽下?来的。
  白琰:“当时?死者应该还活着。”
  如果是一具尸体,这些行为就没有了意义。
  梁岳也在认真分析:“凶手很可能和死者发生?过性关系。”
  “或者,被性侮辱过。”白琰补充。
  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他眼前再次不由自主出现了白雪的身影。
  奥古涅也是这样,被她剥光了衣服“游街示众”,这种行为带有很强的侮辱意味,很可能是在报复。
  白雪告诉过他,说‘奥古涅想?搞她’。
  奥古涅和陈昂很熟,也许其?中还有陈昂。
  所有猜想?似乎都是合理的,但是白琰一个字都没有提,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有关白雪的任何事。
  “总之,我们目前能掌握到的线索就只有这么多了,陈家人不让我们进去,案件也只能到此为止。”
  白琰起身,“行了,大家都去做事,早点收工早点休息,我们还有蒲昌明的案子要跟进。”
  人员纷纷离去,在梁岳要离开?时?,白琰叫住了她。
  “最?近萨纱的状况怎么样?”
  梁岳:“我前两?天刚去找过她,还是不太爱说话,但是最?近没有人欺负她了,似乎也能专心学?业了。”
  白琰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回了办公室。
  尤加正?坐在他的桌子上望着窗外的飘雪,她手里抱着杯子,里面的咖啡已经喝完了。
  白琰走近摸了摸她的手,不算温暖,但是比刚刚在外面好一些。
  尤加的体温一直都不太高,应该是畏寒体质。
  他拿走她手中的杯子问:“还需要热咖啡吗?”
  尤加摇了摇头,“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还不行。”白琰道,“要把今天的工作做完才行。”
  他垂着眼,一直在想?陈昂的死与白雪之间的联系,然后听见尤加询问:“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是吗?”
  白琰顿了顿,他看向尤加,不知道是谁跟她讲了今天的事。
  尤加好奇:“陈家不让你们插手,你们就无法插手了吗?”
  她以前还以为,联邦律法这种东西?,是能够绝对约束住人类的呢。
  没想?到就连商会会长这种低级别?的人类都能无视。
  “这个……”白琰在想?要怎么跟尤加解释。
  “律法对他们没有效用吗?为什么他们t?可以不受管教?”尤加问。
  白琰看着尤加认真询问的眼睛,在搪塞和认真回答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世道并不太平,尤加,法律这种东西?,只有在天下?太平的时?候才有效用。”
  乱世的时?候,就算是平民也会无视法律,用杀戮等?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星球的状况就是……很糟糕,平民能够活着就已经十?分不易了,世界看上去很繁华,可实际上早就被财阀权贵掌控,所有的普通人都活得?战战兢兢。
  普通民众,只能按照权贵们想?要的方式去生?活。
  他们想?要劳动力,民众们就被催生?,他们想?要安分的韭菜,民众们就被律法约束。
  尤加明白了,她比之前更加明白了,眼前的白琰所做的工作到底有多么可笑。
  可怜又无能的Beta们,Alpha和Omega或许还有改命的可能,但是Beta几乎不可能,他们的一生?都被塞在空洞又方正?的格子里,处处受限地生?活着。
  “可我觉得?,Beta才应该是最?强的存在。”尤加说。
  白琰顿了顿,他抬头,尤加是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太失落了在安慰他吗?其?实……
  “Beta们很稳定,不会被发情期干扰,不会被信息素弄得?理智尽失,他们完全可以团结起来,统治Alpha和Omega,控制Alpha做军队武器,控制Omega做生?育机器,只要死死拿住他们的弱点,他们就反抗不了。”尤加道,“拥有着这样致命弱点的Alpha和Omega,为什么会凌驾于Beta之上呢?”
  “……”白琰简直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温柔善良的尤加口中说出的。
  好半天,面对尤加询问的注视,白琰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说,“在进化的过程中Alpha的优势是最?先显现出来的,他们个体性很强,做事情更加容易,可以说是最?先起来的一部?分团体。当有了掌控权之后,他们又迅速打压其?他团体,经过教育和文?化各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堵塞通道,然后再给予Omega团体一些无足轻重?的所谓优势,让Omega们心甘情愿为他们孕育后代,壮大自身。”
  “尤加,其?实人类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团结,就算拥有同一个目标,人类也很容易分崩离析。”
  这样差劲的存在,为什么不消失呢?尤加在想?。
  见她不说话,白琰以为尤加是在失望,果然……只要被压迫久了,就连尤加这样温和的人也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觉得?累了吗?我叫人开?车送你回家好吗?”白琰说。
  尤加摇了摇头,她伸手抱住白琰,说:“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顿了顿,她又说:“还想?继续早上的事。”
  白琰哽了一下?,他当然没有忘记,今天早上,他准备在这里和尤加……冲动之下?,他甚至想?真的怀一个属于尤加的孩子。
  但也许是吹过了冷风,也许是看到了尸体,也许是再次认清现实……白琰清醒过来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应该告诉尤加真相。
  他不是她的丈夫,不再是了。
  “尤加。”他把尤加逐渐摸上他胸口的手拿了下?去,他握着她的手腕,望着她泛着银色微光的眼睛,酝酿了很久,还是没能鼓足勇气当面说出来。
  白琰不得?不换了种方式,他告诉尤加:“你先回家去,晚上我接你去一个地方,好吗?”
  尤加的眼神亮了亮,她问:“是去约会吗?”
  真希望是……白琰真希望,他们能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约会、生?活……
  他的渴望和不舍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可白琰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资格开?口挽留,他只是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约会,你记得?要穿暖和一些,不用穿裙子,外面很冷。”
  尤加点头,在这个对视中,她已经知道白琰想?做什么了。
  他似乎做出了决定,想?要把她送走,把她还给那?个所谓的真正?的丈夫。
  他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真有趣。
  在以往的那?些任务目标的脸上,尤加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表情,有些是因为来不及,有些则是不会有……
  白琰是第一个,她感到新奇。
  在尤加离开?之后,白琰打通了电话,电话接通,他开?口:“约尤加小姐的丈夫去商贸酒店楼下?的餐厅,就说……”
  白琰的声音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就说,警方已经找到他妻子的下?落。”
  “好的,少校。”那?边给了回应。
  结束了,已经彻底结束了。
  在这个时?候,梁岳敲门道:“少校,朴妍善似乎不打算追诉,这样的话,还有18个小时?蒲昌明就要被释放了。”
  “她放弃追诉了?”白琰感到意外,上次他们在休息室见到朴妍善的时?候,她整个半张脸都是青紫的。
  就算不是什么险重?伤情,带着这样的脸去上班也很难为情吧?朴妍善不是很重?视她的那?份工作吗?
  “确定吗?”白琰说,“要跟她讲清楚利害关系。”
  “都说过了。”梁岳的语气也很无奈,“朴妍善还是坚持放弃。”
  “好吧。”白琰揉了揉眉心,“18小时?后如果没有后续证据,就释放蒲昌明出狱。”
  “我们……”梁岳的声音有些急切,顿了顿,她又道,“这个案子我们也要放弃吗?”
  白琰看向梁岳,他很清楚,梁岳很想?帮朴妍善摆脱糟糕的婚姻,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们始终是外人,他们能做的至多就只有依法判决,如果朴妍善自己放弃,那?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也许是因为Omega,梁岳格外多愁善感,她并不是警局的新人了,但她身上还是带着这种习惯共情受害者的特点。
  这种习惯,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陋习。
  “不要在每个案子上倾注太多感情。”白琰提醒她,“这个道理我不说你也明白。”
  时?间到了,冬天的天黑得?很快,才六点多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雪还是没有停,而且越来越大了。
  大雪漫天,昏黄的路灯照着路,白琰从未觉得?自己回家的心情像今天这样沉重?过。
  尤加要离开?他了……
  车停在楼下?,白琰在车里沉默了大约十?分钟,才拨通了尤加的终端。
  “亲爱的,你到了吗?”终端对面传来尤加的声音,她将镜头调整了,白琰只能看见她的手。
  纤细修长的手指,皮肤泛着冷白,突然让白琰想?起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率先看见的也是这一幕。
  “是的,尤加小姐。”白琰换了敬称。
  然而尤加似乎并没有在意,她似乎正?在打扮自己,双手时?不时?向上离开?画面,看上去很忙碌。
  “我马上就下?楼。”尤加说。
  “好。不用急。”白琰挂掉了通讯。
  他打开?车门出去,依靠车门上抬头看着家里明亮的灯光,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今以后,每次他回家,家里都不会再有灯光亮起了。
  滴滴滴——
  终端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琰接通了电话。
  “……少校。”对方的声音有些犹豫。
  是白琰拜托寻找尤加丈夫的朋友,对方在信息部?工作,查找一个普通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了?”白琰听出对方的迟疑。
  “那?个……有件事,我刚刚才知晓。”对方说,“尤加小姐的丈夫,已经过世了。”
  “就在几周前,似乎是家里发生?了火灾。”
  “当时?,他们应该在一起。”
  ……
  沉默,长久的沉默,白琰盯着终端闪动的蓝光,好长时?间都没吐出一个字,久到对面以为通讯出了什么问题,切断了连线。
  高跟鞋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尤加从灯光下?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似乎是新的,她化了妆,美不胜收。
  “怎么了?亲爱的。”她笑了笑,“你看上去完全呆住了。”
第17章
chapter
17
爱上妻子是丈夫……
  白琰看着尤加走近,
看着她微微踮起脚、靠近他。
  他们在楼下的飞雪中接吻,缓慢而温情,白琰僵直的身体似乎在这?个吻中慢慢回温,
他的大脑中在思考着朋友的话。
  尤加真正的丈夫死了,知道真相后她会难过吧……
  那晚她会失忆,
是不是也和?火灾有关?那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过世了吗?
  是火灾中意外受伤导致的失忆,还?是创伤性失忆?至今,白琰都?没能带尤加去医院看看。
  他有点不信任兰铎那儿的技术。
  “我们去哪里约会?”唇齿分离的时候,
尤加仍然?抱着他的腰。
  白t?琰在恍惚,
今夜尤加真正的约会对象已经不在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
复杂得白琰自己都?分辨不出,他似乎不该欢喜,
可他真的觉得庆幸,
但又?无法完全去庆幸,心头像是被压着石头,他感?到沉重。
  “……去吃饭。”白琰回答她,
“商贸酒店那里有家餐厅,同事告诉我味道很好。”
  这?句话是真的,白琰记不清是从哪个同事嘴里听来的了,
只记得他说?女朋友很喜欢。
  他没有单独约人吃过饭,
都?是同事聚餐。
  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单独出去吃饭。
  和?一个他好像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喜欢的女人。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畅通无阻,
车里很安静,
尤加在看着窗外,
而白琰满脑子都?在想以后要怎么办。
  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他似乎可以顺理成章地应下这?段关系,只要尤加没有恢复记忆,
他就可以一直做她的丈夫。
  他可以让尤加爱上?自己,不再掺杂着有关她前夫的任何感?情。尤加已经在爱他了,不是吗?
  他在餐厅订了两个人的位子,这?个位子本来也是为两个人准备的,有的时候,白琰真的想去相信命运。
  一次可以是巧合,两次或许是幸运,三次为什么不能是命中注定?
  “白先生,您到了。”服务生热情地上?前请他们入座,熟稔地问?,“您和?太太的菜品还?是和?预订的一样吗?”
  看啊,他们可以是夫妻,现在连外人都?认为他们是夫妻。
  白琰愣愣点头,等?服务生走了,他才想起来问?尤加:“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吗?”
  尤加摇了摇头:“我只想快点享用你准备的惊喜。”
  所?有的坏心情在这?时一扫而空,他们吃了顿不错的晚餐,喝了不错的红酒,等?服务生将费用传到白琰终端的时候,白琰松了口气。
  1990星币,在他接受的范围之内。
  还?好这?家餐厅没有贵得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