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这个小警官能尽快爱上自己,然后毫不保留地向她展示他所拥有的秘密。
白琰身形颤动,他从尤加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今天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他真的很喜欢她,已经要达到爱了。
可他从尤加这里得到的一切,都是从她真正的丈夫那里偷来的,一想到这个,白琰就忍不住对她冷淡。
他们不能再更进一步了。
他已经找到她真正的丈夫了。
并且随时都能安排他们见面。
真相随时都能大白。
不知道尤加有没有察觉出他今天的冷淡……
“我回去了,亲爱的。”尤加拎起了包,“我会在家等你的。”
“…嗯。”白琰甚至都没抬眼看她,也不准备跟她说再见。
高跟鞋远去的声音,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
“白琰,你在害羞吗?”尤加站在门口,望着他问。
白琰的表情中挣扎出一丝慌乱,随后他连忙否认:“我没有!”
尤加又走了进来,还顺便关上了门,白琰听见了反锁的声音。
她一步一步走近,手指摸向白琰办公桌上的按钮,透明玻璃墙降下隔音板,将他们两个安静地圈在了办公室里。
“哇哦!”同事们忍不住捂着嘴小声惊呼。
白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尤加比他更快,她用双手托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的再次远离,然后用微微沙哑的嗓音带着升调问:“真的没有吗?”
“……”白琰别开了眼,“嗯。”
“那……让我看看你受伤的地方,好吗?”尤加说。
白琰停滞了一秒,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从梁岳那里听来的那个。
“并不严重。”他拒绝着,“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让我看看。”尤加更近一步,将他关在了她与办公桌之间,语调温柔,举动强硬。
白琰知道她非看不可了。
他认命地开始解扣子,一颗一颗,脱着自己身上的警官制服。
尤加在欣赏。
欣赏每一个细节。
外套被脱了下来,下面只是白色的衬衫,白琰没有再脱下去,而是掀起后腰处的衬衫,他垂着眼,示意尤加自己去看。
尤加微微弯身。
她在白琰腰侧往下两分的地方看见一个浅色的疤,诚如白琰所说的那样,伤口不大,也几乎要完全恢复了,疤痕也很浅。
她在那晚观察白琰洗澡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个疤了。
可她今天才知道了它的来历,而且……她还没有吻过它。
尤加低头,淡淡的呼吸扫过腰侧,白琰呼吸一滞。
也许有个浅色的唇印落在了上面,没有人去在意,因为白琰想要低头说话的时候,尤加吻住了他,深入的吻在进行着。
呼吸很乱,白琰觉得自己的嘴唇在发麻。
尤加感觉到这个吻一开始时白琰的迟滞,但是这种迟滞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就投入了进来,而且比以往每次的接吻都要热情。
就好像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接吻。
接吻进行了很久之后,尤加点着他的胸口询问:“你想要在这里来一次吗?”
昨夜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孕期按摩之后,尤加合理地讨要了补偿——像上次那样,管白琰要吸吸。
痕迹并没有消退,都是由尤加留下来的,其实数量并不多,但每一个都很深刻。
白琰犹豫了,他知道自己应该直接拒绝的,他是警官,他不应该这样。
就算现在这条法律根本不限制Beta的行动,甚至在许多不为人知的灰色地带被利用着,可事实就是事实。
就算白琰能够将这件事掩盖过去,可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做那种勾引人妻成为第三者的下流之事。
“一次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尤加在这时开口,她在尝试左右白琰的思想。
白琰没有出声,尤加又慢吞吞说出后面的话:“你的身体很强壮,只要我也足够注意,我们可以试一次的”
没错,只要一次。
在她的徐徐引诱之下,白琰脑中又忍不住浮现出那些画面,他们接吻,他们接吻了很多次,后来变成了尤加吻他。
他很多地方。
很多个瞬间,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他们就是夫妻。
“可以吗?”尤加温柔地询问,她忽视了白琰脸上已经渐趋明显的酸涩神情,她没有去在意,只是紧紧握着白琰的腰。
如果他们能在这里,那么不管白琰是在家还是警局,都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尤加其实并不是在征求白琰的意见,她只是在循序渐进自己的意图,她意图达到——只要她提出的要求,白琰都会答应下来。
在此之前,尤加从来没有像这样在自己的任务目标上耗费精力过,因为她很讨厌靠近他们时,那些人身上或浓或淡的气味。
很讨人厌的气味,人类管那个叫信息素,尤加只觉得是刺鼻的香水。
“尤加,我……”白琰迟疑着,他在犹豫要不要现在把真相说出来,可一边他又在晕头转向。
一种侵占的欲.望在膨胀着,他克制不住地去想——也许只要他不说,就永远没有人知道真相。
也许,尤加永远都不会想起她真正的丈夫是谁。
也许,他可以真的为她生下一个孩子。
也许,这个孩子还可以做将她留下的筹码……
虽然,仅有一次的受孕率是很低的。何况他还是个Beta。但这种低概率不代表没有。
或许他可以求助天意。
松动、摇曳、犹豫、徘徊……尤加清楚地看着它们在这位年轻警员的眼中跳动着,他显然不像是个拥有恋爱经验的人类,连一点点藏匿心思的技巧都不懂。
这怎么行呢?
“尤加。”白琰再次叫了她的名字,与此同时,他身体后靠,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偌大的一个办公桌,上面堆放着一些公文和案件卷宗,从被创造出来的一刻起就在被这位警官用作努力工作的工具。
然而现在,他打开了自己。
“好的。”他说。
第16章
Chapter
16
他应该告诉尤加……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声音有些急促,像一个警钟一样敲响了两?人。
尤加暗暗皱了下?眉,对这样不合时?宜的打扰很不耐烦,
白琰则是飞快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涨红的耳根变得?异常明显。
“什么事?”白琰开?了门。
“少校!下?金关中学?……”走进来的是梁岳,
她看着尤加顿了顿,在得?到白琰默许后才说出后面的话,“有个学?生?死了。”
白琰瞬间蹙紧眉心,
“又是下?金关?走,
马上过去。”
驱车前往,
这次警署出了一个分队,在去的路上白琰在听下?属的调查汇报。
“死亡人是大洽商行陈会长的孙子,
叫陈昂,
这个人……最?近是学?校里的……嗯…风云人物。”
“我知道他。”白琰皱着眉,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一个身影,陈昂也好,
奥古涅也好,这些人都是一起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奥古涅消失在学?校了,
现在陈昂也“消失”了。
“少校,
您看这个。”下?属用终端做了投屏,“内容是直播网站上录到的,
仅直播了七分钟就被平台强制封禁了,
直播时?间是12月18号上午10点49分。”
在画面出现的一瞬间,
白琰就下?意识护住了尤加的眼睛。
只见画面中有四个浑身赤裸的人,看状态像是进入了狂热的发情期,画面大尺度到绝对要全屏马赛克的地步,
夹杂着一些叫声和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
这些人完全就是在乱.交啊。
“直播账号是陈昂的。”下?属说。
梁岳道:“会不会是为了引起噱头做的直播,结果不小心失控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白琰道,视频上这个几个人显然都是富家子弟,很难说不是在追求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刺激。
“视频上其?余三个人呢?”白琰问。
下?属一一指着画面回答:“这个红发女生?叫洛佩尔,法蒙家族的嫡女,这个棕发女生?叫赫本,她母亲是全球影后,这段直播异常火爆,不过之后没有人看到她们两?个再在学?校出现过,倒是这个叫李贞敏的女生t??,她的父母来过学?校,求校方不要开?除。”
看来李贞敏家中的实力与其?他几位根本没得?比。
“死者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白琰问。
“直播后就消失了,没有监控拍到他出了学?校,他也没有向任何人联系过,就这样消失了两?天,直到今天上午,有人在学?校的清理机器人里发现了一把头发,已经做了DNA比对,与陈昂匹配度99%。”
基本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到达下?金关中学?后,白琰让尤加留在车上,陈昂的尸体不太好看,他不想?让尤加看到这种东西?。
尤加没有坚持。
她还在回味刚刚白琰触碰她眼睛时?的触感。
坦白说,尤加自打被创造以来,就看过很多很多丑陋的东西?,视频上那?种程度的东西?算什么呢?她看过更多、更恶心宛如野兽一般的画面,甚至很血腥的画面。
可是从来没有人,像刚刚那?样、像白琰一样,轻轻遮住她的眼睛。
一种微妙的情愫萦绕在尤加的脑子里,她眼神露出迷茫,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现场的确不太好看,白琰等?人赶到的时?候,看见陈昂的尸体卡在通风管道里。
冬天到了,教学?楼里面开?着暖气,室温大约在27摄氏度,但是从两?天前开?始,有两?个教室反应说暖气不热了,校方没有深入检查,只是粗暴地开?大了暖风强度,即便如此还是收效甚微。
就这样拖延了两?天,学?校食堂里突然弥漫着一股臭气,很像腐肉的味道,已经有学?生?在私下?商量着要投诉了,一定是校方给他们吃了不新鲜的肉。
但是很快,这种臭味越来越重?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承受范围,校方不得?不全面检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今天上午,他们在厨房天花板上夹层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陈昂的尸体。
尸体腐烂得?很严重?,两?个教室暖气不热的原因也找到了。
今天一整天,下?金关中学?停课,来到现场的不止警察,还有陈家人,陈昂的父母和爷爷。
陈家的人拒不配合,他们率先一步封锁了现场,丝毫没有想?让辖区警方调查的意思,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小时?。
“可是陈会长,按照联邦律法……”
“律法?”陈会长朝开?口的警察看了过来,眼神倨傲无比,即便已经65岁,他的身体看上去依旧非常硬朗,冰冷的眼神中带着蔑视,“那?是用来约束你们这群无用的Beta的,乌合之众,还想?要插手我陈家的事?难道你们觉得?我陈家的手段会比不上你们区区一个下?等?刑侦队?”
他的视线扫过白琰,冷哼:“一个最?高军衔只有少校的机构,能有什么出息。”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白琰对这种状况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他抬手按下?了面带愤怒的下?属,仍然平静地交涉:“我们这里可能有一些您会需要的线索……”
“不需要!”陈会长高声打断,“带着你无能的鬣狗们滚出我的地盘,如果现场被你们这群蠢材破坏了,我可会一个电话打到你们总部?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太过分了!很多新人警察都面带愤怒,白琰没有再说话,抬手让下?属们离开?。
一向如此,律法永远都会为Alpha和权势让步,这名为律法的东西?向来只有两?种用途:让上等?人富足美满,或让下?等?人安分守己。
有很多Beta坚持不下?去,辞职去做了零零星星的面包店老板、花房老板等?等?,逼迫自己闭上耳朵,忽视这个世界对他们的挤压。
但也有很多人选择留下?,如果世界要放弃他们,至少他们自己不能放弃自己。
“少校,我们不管这个案子了吗?到时?候上面会不会问责?”有人问。
白琰回复:“先将今天的情况如实汇报,刚刚你们应该拍到了一些照片,可以带回去分析一下?。”
他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会再次来到下?金关中学?。
……会不会,是那?个叫白雪的女生?做的?白琰对她的印象非常不好,但是又不想?无凭无据怀疑人。
等?部?队撤下?来的时?候,他们来到警车旁,白琰意外地发现尤加从车里出来了,她盯着案发现场的方向一言不发,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气很冷,白琰莫名觉得?她很单薄,情不自禁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怎么不在车里等??”他的声音无比温柔,离他近的那?个下?属甚至惊讶地看了白琰一眼,仿佛从来没听白琰用这种声音说话过。
“我急着见你。”尤加说,她终于把视线收回,落在白琰身上,然后她伸手,轻轻拂去了白琰肩上的雪。
下?雪了,不算大的飘雪,白琰都没有注意。
他心口不受控地颤动着,询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她道,“我想?你。”
啊啊啊啊啊!!梁岳站在一边无声尖叫,这也□□爱了!这就是他们夫妻平时?的相处模式吗?居然这么可爱……少校的耳朵又红了。
梁岳记得?,刚才从办公室开?门出来的时?候,白琰也红着耳朵。
每一句情话似乎都是属于他的,白琰已经开?始恍惚了,尤加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像他爱上她那?样……
“案件进展得?顺利吗?”尤加问。
白琰不想?让她担心,微笑着回:“很顺利。”
他打开?了车门,让尤加先进去,尤加没有拒绝,只是在上车之前,她又往案发现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精准又带有目的性,像是在看什么固定的东西?。
尸体?白琰猜测着也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可除了颐指气使的陈会长本人,他什么也看不到,陈家的人已经完全把现场围堵起来了。
回到警局,白琰为尤加泡了热咖啡,让她在办公室等?自己,而他带了几个重?要的出勤人员去了会议室。
投影上是今天拍到的照片,即便尸体腐烂程度很高,但还是可以看出尸体下?.体被阉割,没有头发,他们接触不到尸体,没办法确定陈昂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不过还是可以判断出——陈昂绝对是死于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