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恐怖的妻子们 > 第45章
  他终于,开始怀疑了。
  好啊,好啊,就这样。
  什么昔年旧友,都抛下吧,所有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都是可以舍弃的,他必须……只看着她。
  邵英平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隔日,邵英平就迫不及待到王家登门拜访,应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孙月茹在客室接见了他。
  毕竟是闺阁妇人,邵英平蜷了蜷手指,有些不自在,没想到反是孙月茹开解他。
  “不必紧张,男人的单子我也t?接过,干我们?这行,一门心思都在装神弄鬼上,早就不忌讳男女之间那点儿事了。”她一番话说得落落大?方?,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邵英平笑。
  “是我拘谨了。”邵英平道,“我的事有些复杂,可能?……还有些风险,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孙月茹的眼珠子转了转,“风险?你这说辞,看样子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错。”邵英平于是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孙月茹说了一遍,当然中间不可避免替张婉莺遮掩了一些,最后?问,“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孙月茹想了想,“你是说,你很有把握,华府地底下埋了东西?想把它挖出来。”
  “是。”邵英平道,“我还想搜些东西,希望你能?予我一些便宜,至于价钱的事,一切好谈。”
  “华府竟有三只鬼,你这单子可是大?凶啊。”孙月茹摸着下巴,“可你又?不让我驱鬼,只让我陪你把华府全部翻看一遍,编出一套说辞来哄骗华府的人,是这个意思吧?”
  “对。”邵英平道,“你放心,那华府的鬼魂……不会害人。”
  “你怎么保证?”孙月茹有些好奇,“你既然能?看得见它们?,想必……也能?交流一二?吧?邵先生,恕我直言一句,常言道鬼话连篇,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可别被什么东西利用了,自己全然不知呢。”
  “这是我的事。”邵英平道,他面色不变,“总之这件事的概况就是如此,能?不能?做,就看您的意思了,我能?保证的……就只有那鬼不会伤你,以及钱的问题,你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他迟疑:“不过有一件事,我不敢保证。华府夫人房中放着一个黑佛像,常年用红布盖着,只有祭拜的时?候才会掀开,而且我数过,她对着那佛像拜了四下。”
  孙月茹面色微变,她道:“可否请先生画给我看看?”
  邵英平便提了笔,在纸上画那佛像的模样,底部的身子是一只肥硕的哈蟆,脑袋是一个大?张着嘴的婴孩。
  他一画出,孙月茹便立即道:“这是黑舌童子!是极阴邪的东西!她怎么会祭拜这种东西!”
  “黑舌童子?”邵英平看向自己的画,他清楚地记得,那佛像大?张着嘴,口中乌黑深洞,里面分明什么也没有,哪儿来的舌头!?
  没有舌头……张婉莺被割了舌头会不会和这东西有关?
  “这是干什么用的?”他问。
  “求子!”孙月茹道,“可这东西反噬极重,是以命换命的法子!若在求来的孩儿成年之前,不给它送回?一个去,那但凡和它沾了关系的人,都得死!”
  “……”邵英平动了动嘴唇,华雨生成亲那年,正好未满二?十。
  他连呼吸都有些发颤,婉莺就是那个被他们?送过去的人,是这样吧?
  邵英平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或者更像是做最后?的确定?:“送过去的那个人,有什么条件吗?”
  “若得来的孩子是阳时?阴日出生,送去的人则必须是阴日阳日,必须对应着来,而且要与这个孩子,是至亲。”
  “妻子……算至亲吗?”邵英平抿紧了唇。
  他想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孙月茹说的是至亲,又?不是血亲。
  果然,孙月茹开口:“当然算。”
  一切的悬疑终于在此刻拨云现日了。
  前因后?果,除掉一些细枝末节,都被他弄得清清楚楚。
  “这单子,您接吗?”沉默许久,邵英平问道。
  孙月茹在堂中转了几?圈,道:“银钱的数目,当真是我说多少便多少?”
  “自然。”邵英平回?答,“你若不放心,我可以先给你。”
  她摆了摆手,“那倒不必,干我们?这行的,还没有人敢欠我们?的钱。”
  “行吧。”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舌童子上,“你这单子我接了,不过我一个人去风险太大?,我得把我丈夫带上。”
  “没问题。”邵英平道,“那我去跟华府知会一声,择日便去。”
  就这样,邵英平离开了华府,向华府书信一封。
  不久,华府来了回?信:静候佳音。
第48章
第17章
她埋在这里
  时间一到,
邵英平便与孙月茹与王家阖动身前往华府,当然?还叫上?了梁秋山和警署的两个警员。
  总之,准备充分。
  一进门,
他们这行人自然?是被当做上?宾对待,请到客室来说话?。
  华老?爷与华夫人坐着,
旁边是华府新妇柳萍萍,然?而华雨生却不在。
  邵英平问了一句:“雨生呢?”
  华夫人:“他今日有个聚会,便出门去了。”
  邵英平点点头不再多问。
  几句话?交谈下来,
得知王家阖师承那位天师大拿,
两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热切地问什么时候开?始开?坛作法。
  直到王家阖开?口:“二位误会了,今日开?坛作法的不是我,
而是我娘子?孙月茹。”
  这二老?才将目光移到孙月茹身上?,
仿佛是才发现这儿还有个人似的。
  “你?”华夫人表情怀疑。
  “……一介女流,你们……”华老?爷话?没说完,就被王家阖开?口打断。
  “这一点,
还请二位放心,我娘子?的本事在我之上?,在她面前,
我只有打打下手的份。”
  听?人这么说了,
华老?爷与华夫人也不好再发作,毕竟是玄学道场上?的事,
不好平白冒犯了人家。
  后面是孙月茹跟他们介绍接下来要做的事,
都是提前对好的台词,
邵英平便没留在屋里听?,而是起身外出透了口气。
  如果顺利,今日他就能?找到婉莺的尸首。
  他刚站了一会儿,
身后就有脚步声传来,邵英平转身一看,竟是柳萍萍。
  自上?回两人在佛堂一面后,便再也没说过话?了。
  邵英平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以?为她是要回去,没想到柳萍萍直直朝他走了过来。
  “……大少。”柳萍萍左顾右盼,“您找来的那二位……当真是高手吗?”
  来试探他的?邵英平觉得奇怪,华老?爷和华夫人,总不至于让自己的儿媳对他施展美人计之类的吧?
  “当然?。”他说。
  “那!”柳萍萍上?前一步,又继续压低了声音,“可?能?帮我,暗中看看华雨生?”
  邵英平掀眸,“他怎么了?”
  柳萍萍攥紧了手指,她道:“我说不出,总觉得他……怪怪的。夜里,好像总很有精神,我很少见他睡觉。”
  “很少睡觉?”
  “对……”柳萍萍深吸了口气,“几次我半夜醒来,都发现身边没人,然?后……我还隐约听?见,他像是在外间,跟什么人说话?,窸窸窣窣的。我……实在是怕得紧。”
  邵英平的眉心越拧越紧。
  “啊对了,还有一个晚上?,我看见……他一直在窗边站着,往外面看,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脸上?的神情……阴沉沉的,叫人害怕。”
  “……具体是哪个晚上??”邵英平问。
  “这……好多天前了。”柳萍萍掰着手指数,突然?,她想起什么,“就是陈妈死后,你们来调查那天,去问我的婆婆。”
  邵英平震了一下,“你此话?当真!?”
  柳萍萍点头,“对,没错,就是那天,我不会记错。”
  ……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错误,那天晚上?,就是他在华雨生外院装神弄鬼,从福延口中套话?那晚。
  如果说当时华雨生正站在窗边看着,他那个角度,是能?看见他的。
  邵英平不禁脊背生寒,感觉出无限的后怕来,他看着柳萍萍,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华雨生就当真有问题。
  而且这个女人,根本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她的惶恐清楚明白。
  “……我知道了。”邵英平倒吸了口气,“我会告知他们的,这件事你暂且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是!是!”柳萍萍点头,她一直都紧紧攥着手,看上?去格外紧张。
  天气乌沉沉的,明明是早上?,却一丝太?阳也没有,凤城已经连着很多日都是这样的天气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站在华府这四四方?方?的大院中,几乎亲眼?见证了它的慢慢衰败,从前繁荣似锦,而今却见萧条,连下人也不多见。
  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愿意来华府务工的不多了。
  而这三年天气里,他所熟悉的华老?爷,华夫人,以?及华雨生,都变成?了他全然?不认识的模样,陌生又可?怕。
  他突然?很想见到婉莺,他的婉莺,一上?来就对他示以?真面目的人,以?最可?怕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可?她才是这些人中最纯真的那个。
  当年的事,上?上?下下,华府所有人都逃不开干系。
  隐隐约约中,邵英平有了一个预感,一个令他不敢去深想的预感。
  屋里应该是商量完了事,孙月茹和王家阖出来了,后面还跟着华府的两位t?。
  “请问,两位天师要从何处开始?”华老爷问道。
  孙月茹:“佛堂吧。”
  总不能?一上?来就单刀直入。
  佛堂是陈妈死的地方?,现下是白天,孙月茹刚进了佛堂,就见自己手中的红玉亮了亮,这红玉是她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宝器,若室中有鬼,便会发光。
  邵英平说这里那只鬼魂道行不够,连常人都害不了,何况是天师。
  孙月茹没有去理,而是为之后的行动做着铺垫:“这宅子?风水不对。”
  “什么?”华夫人出声,“可?我们的宅子?三年前才刚刚调整过!”
  孙月茹:“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实话?告诉你们,那个徐风已经死了。”
  “啊!??”华夫人与华老?师皆是一惊,下意识看向梁秋山。
  见梁秋山一言不发,他们的表情便更恐怖了。
  “我想,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们很清楚你们招惹上?的是什么东西,现在府中的风水与三年前不同,已经完全变了,我不妨告诉你们,你们这烂摊子?,除我之外没人敢接。”
  说完这句话?,不论是华老?爷还是华夫人,再不敢对孙月茹有丝毫质疑,个个眼?中都充满敬意。
  “大天师!”华夫人双手合十拜了拜,“求您千万救救我们!您说,我们改!”
  孙月茹便指着一处,道:“这里之前有个阵法吧?你们想困的东西没困住,反倒困住了不该困的,那东西怨气不断加深,迟早变成?第二个厉鬼!到时候,你们就等死吧!”
  “这、这……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华老?爷颤声。
  “快叫府上?的家丁来,即刻动工,很多东西要拆,要改,要是你们不干,我也这就走了,我还怕惹一身腥。”孙月茹道。
  那两人如何敢有异议?忙叫来了所有人,按照孙月茹的指使,拆掉了阵法,又修修改改几处,听?见孙月茹说可?以?,才算是松了口气。
  “大天师,下一个去哪儿?”华夫人问。
  “自然?是去另一条鬼魂所在的地方?。”她说着转身便走,虽是第一次来到华府,却丝毫不像不认识路的样子?,这让华夫人与华老?爷不禁更加深信她当真看得见什么。
  两人一路惶恐,跟来了长廊。
  孙月茹望着前方?的空地,掐指算了算,道:“此地分明各方?为土,为何我感觉到深浓的水气?好浓的阴气!”
  华夫人心中打鼓,下意识看向华老?爷,华老?爷叹了口气,出来道:“天师妙算……这里确实,曾经有个湖。”
  “为什么填了?”孙月茹道,“你们可?知,湖底是灵气最充足的地方?,若是被长埋地下,时间一久就会生出阴灵!怪不得你们府上?第一个人死在这儿!你们也真是心大!”
  两人面色惨白,看着孙月茹:“那、那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挖!”孙月茹道,“这下面肯定?有东西,不把那东西放出来,不出一个月,你们华府所有人就等着见阎王吧!”
  她恩威并施,不出一会儿就把二老?治得服服帖帖,就在两人终于松了口,让人动土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不能?挖!”
  众人回过身一看,是一直没有出现的华雨生。
  “雨儿?”华夫人道,“你怎么在这儿?”
  华雨生没有理会她的问询,而是看向孙月茹:“天师,这儿不能?挖。”
  “原因呢?”孙月茹道。
  “告诉天师也无妨,我第一任的结发妻子?,被我埋在这里,华家有规矩,无子?的外姓女子?不得入华家祖坟,我怜她孤魂野鬼太?过凄苦,便将她葬在这里。”
  邵英平眯了下眼?,他不由握紧了手,问华雨生:“不是说,张氏的尸身当年就被烧了吗?”
  华雨生道:“自古以?来,都讲求入土为安,我岂能?忍心婉莺就那样消失在火中?我与她两情相悦,虽未能?做了真夫妻,我也不能?撇下她不管。”
  看着华雨生如此,邵英平只觉得荒唐可?笑?。
  “不挖,一个月后,你们就等死吧。”孙月茹道。
  “呵,我倒要看看,一个月后,我华府能?不能?绝。”华雨生盯着孙月茹,虽是笑?着,可?眼?中却冒出森寒冷意,看得孙月茹汗流浃背。
  这个人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一个活人应该有的眼?神。
  就在孙月茹思虑对策的时候,传来了华府二老?的声音:“雨儿!你怎么能?跟天师这么说话?!快别胡闹,张氏的事怎么可?能?及得上?我们全家人的性命重?要!”
  “是啊雨儿!”华夫人也帮腔,“快让开?!今天这地方?必须得挖!”
  “爹娘就那么信任她,胜过信我这个儿子?吗?”华雨生道。
  华老?爷与华夫人哽住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深埋的地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阴诡异常,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