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恐怖的妻子们 > 第44章
  “哥!”邵英才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警署回来。”邵英平朝王淑言微微点了下头示意。
  王淑言便笑着叫:“英平哥哥好。”
  上了学的?女孩子,就?是和家中的?不同,即便是有那么?几分扭捏的?,但是少了很多拘谨。
  邵英平看着她,就?忍不住想起张婉莺。
  她生得那样美,若穿了这学生制服,一定也很好看。
  “哥,淑言说?要去我家……”邵英才神色迟疑,父亲刚教?训了他,他这个时候把王淑言带回家去,恐怕不会好看。
  邵英平看出他的?疑虑,笑:“父亲去书馆会朋友去了,回来的?时间应该会很晚。”
  邵英才这才高兴起来,三人便一同去了家中。
  进门之后邵英平感觉了一番,婉莺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他现在对张婉莺存在的?感觉得越来越清晰了。
  这个点差不多是放学的?时间,邵英平进了厨房,道:“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啊?哥,你还?会做饭?”邵英才吃惊。
  “这是什么?话?”邵英平系了围裙,“留洋的?饭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吃,你要是出去,迟早也得学着做。”
  邵英才看上去很沮丧。
  他们在一边说?话,邵英平站在厨房做饭,直到他听见两人在争辩一件事。
  “这种东西,你就?信我的?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古人敬鬼神是有道理的?。”王淑言说?。
  邵英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开放了!大?世?界!都?在信唯物论呢!哪儿有什么?鬼神之说??”
  王淑言沉下了脸:“你这是质疑我了?”
  “……”邵英才张了张口,“不是,关键是我也从来没见过啊。”
  “你还?是听我的?吧。”王淑言冷笑,“我家对阴阳道很有研究,几十年来遇上的?怪事不少,从古到今那么?多志怪之事,就?因为一个唯物论,全都?烟消云散了?”
  邵英平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他从前不信这些,自然也和邵英才一样固执,绝不信其有,可现在不一样了。
  “哥!”邵英才朝他投来目光,“你说?呢?”
  “……我觉得你还?是听淑言的?吧。”邵英平说?了一句,紧接着就?看到邵英才不可思议的?表情?。
  “哼。”王淑言得意地转了身,看着邵英平笑了笑。
  “淑言。”邵英平说?,“你刚刚说?,你家对阴阳道很有研究?”
  “是呀。”王淑言起身,“我父亲虽是教?国学的?,可我伯父那支是会些阴阳术的?,我的?祖父,曾经从师一位阴阳大?拿,本事不小,不过我家现在,最有能耐的?还?是我嫂嫂。”
  “你嫂嫂?”
  “对呀,她虽是外姓女子,但极有灵气,悟性也颇高,她与我哥哥是青梅竹马,曾经亲自从我祖父那里学过的?。”
  邵英平眼神微动?:“那……你嫂嫂,方便跟我去个地方吗?”
  王家虽没有富甲一方,可也是大?户人家,一向?是大?户人家家中规矩多,女子嫁人,便不再?叫她们轻易外出了。
  “当然方便。她接的?法事多着呢!不过她多是上门为一些女客驱邪庇佑,我还?得回去问?问?。”
  “好!”邵英平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请你今天回去便问?问?,有什么?结果,我明天登门拜访。”
  “哥?你要干嘛啊?”邵英才不解。
  “别?多问?。”邵英平嘱咐,“此事别?告诉爹娘,否则留洋的?事,我绝不帮你。”
  邵英才:“……”
  送走了王淑言之后,邵英平便上了楼,他现在已经习惯反锁门,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洗到了一半,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窗户上留下水渍,化出一个完整的?手?印来。
  “婉莺。”邵英平叫她,每次来的?时候,她总要与众不同。
  张婉莺站在他对面,水淋不到的?位置,她看着邵英平,在玻璃上写:要我一起吗?
  邵英平摇了摇头,“不,不要。”
  “为什么??”她突然冲上前来,写下的?字又快又潦草。
  “你不用洗也可以。”邵英平说?,说?实话,他舍不得,其实婉莺是怕水的?吧?
  他没有耽搁太久,很快关了水擦干自己,然后披上衣服,抱着张婉莺去了床上。
  看得出他今天很高兴,张婉莺写:“怎么?了?”
  “我找到能帮我们的?人了。”邵英平说?,“只要再?借口调□□水,把那个湖挖开,我就?能找到你了。”
  顿了顿,他补充:“说?不定你的?舌头也能在那里找到。”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邵英平自己都?觉得惊讶,他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t?已经接受了张婉莺是女鬼的?事实,连帮她找舌头这种事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
  “原来,我被埋在那儿啊……”张婉莺写,她望着窗外,头一回眼中有了几分真情?实感,“我从不知?道。”
  她盖着盖头进了华府,连里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华府原来是有个湖的?。
  生前,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啊。
  做鬼做了太久,她都?已经要忘了自己是人的?心情?了。
  “婉莺。”邵英平将她抱进怀里,“答应你的?一切,我都?会做到的?,我向?你保证。”
  是啊。
  张婉莺看着他,她找邵英平就?是为了找一把趁手?的?刀。
  她的?刀温暖,柔软,握刀的?她却冰冷,尖锐。
  张婉莺其实明白,邵英平对她的?情?感谈不上是爱,只是因为经历了一遍她的?人生后,他就?能格外对她共情?。
  她没有奢望过,会有人爱她。
  从她成为厉鬼的?一刻起,她就?知?道再?也不会有人爱她了。
  就?算如此清醒着,张婉莺还?是忍不住迷恋,邵英平给她的?感觉,很像是爱。
  她看着邵英平,知?道他才是给她资助的?那个人后,她其实很平静,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已经忘记那个时候,她对这个恩人抱有的?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了。
  她胸腔里的?心已经干涸了,无法因任何而跳动?,她平静得就?像,知?道华雨生不是那个人时一样。
  “想抱你。”张婉莺望着邵英平,楚楚动?人,她的?手?已经放在他的?腿上,紧紧扣着。
  邵英平舒展着躺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他一边看着她解着他的?衣服,一边问?:“婉莺,能不能告诉我,徐风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张婉莺的?手?连停顿也不曾,她面如常色,在邵英平裸露的?肌肤上写:“不明显吗?”
  是她。
  邵英平确认了这一点。
  “为什么??”他问?。
  张婉莺抬了眼,“为什么??他帮着恶人,不该死吗?”
  “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邵英平。”她写,”你知?不知?道,若非华府无知?犯禁,我原是要灰飞烟灭的??“
  邵英平哽住了,他说?不出话来,继而认同了她的?理由。
  “原来如此。”邵英平说?,“抱歉,我不该疑你。”
  婉莺不会戕害无辜人的?,他不是已经确信这一点了吗?
  “你又不知?道。”张婉莺枕在他肩上,目光却落在邵英平胸前。
  他长得很好看,很像她构想中的?霸王,很像她喜欢的?戏文里的?将军,结实又温暖。
  昔年戏班里的?霸王,不如邵英平。
  即便不如,他也甘愿为虞姬折腰。
  张婉莺那时在门外看着,觉得那霸王喘得可真好听,她就?那样看着,不禁开始肖想,她何时能有一位这样的?霸王呢?
  生前没能等到,不料死后反倒圆了梦。
  邵英平的?声音更加好听,更叫她喜欢,可他总是咬着唇,很少才有那么?一两声,不管她怎么?弄都?没有用。
  会不会是她上回反倒适得其反了呢?
  张婉莺兴致勃勃地看着邵英平,他正闭着眼睛,似乎已经认定这是一场痛楚。
  可张婉莺偏不,她很轻地吻了下去,一点点,一点点的?吻他,亲吻,和爱抚,她触碰着他,渐渐爱不释手?。
  “婉莺!”邵英平反倒受不了了,他睁开眼,眸光全是一色的?水润,呼吸也随之加重。
  他不明白,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邵……”她写着他的?名字,还?没有写完便衔住他的?唇亲吻,可她没有舌头,再?细致的?吻似乎也像是差了什么?,她蜷曲着指尖,轻轻抓着他的?心口,“教?我。”
  她望着他。
  “好,教?你。”邵英平起身,他的?眼神有些无奈,怎么?见得他就?会了?
  然后就?有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吻,他不再?是被单方面咬着,他敛着目,一边自己摸索着,一边教?她应该如何亲吻。
  然后在这个不断加深的?吻中,她突然摸了进去,快又迅速,让毫无准备的?邵英平一怔,禁不住沉吟了一声。
  啊,真好听。
  张婉莺满意地勾了勾唇。
第47章
第16章
黑舌童子
  邵英平又?被弄了几?次,
他明显感觉到,今天婉莺不一样,她突然温柔下来,
精准摸着他需要被爱抚的地方?,没有再把他咬出血,
只是吻,或者轻咬。
  邵英平终于从这倒凤颠鸾的性.事中尝到几?分乐趣。
  除却她那指甲……依然弄得他很不舒服,可因为她足够慢,
足够小心,
比上初次实在是好上太多。
  他躺在床上,
喘息着,看着她开始理?自己的发,
流利地盘起了头,
然后?钻进他怀里。
  “你……”邵英平欲言又?止。
  他很想问,张婉莺突然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她跟谁学来的?是不是又?去偷看了什么人?
  张婉莺朝他看了过来,等着他往下说。
  “……你……”邵英平莫名有些脸颊发烫,
“你那霸王虞姬,还活着吗?”
  张婉莺皱了下眉,旋即反应过来,
刷刷地写:“什么人活三年就死了不成?”
  也是。
  邵英平禁不住笑,
“那你这两日……有没有看什么不该看的?就是那种……非礼勿视的东西?”
  “我还能?去看华雨生和柳萍萍共赴巫山不成?”张婉莺写,“他那间房,
我可进不去。”
  邵英平怔了怔,
“进不去?所以之前我进去的时?候,
你才没有跟来,对吗?”
  他进华雨生房间找东西的时?候,张婉莺突然不见了,
他还以为只是她突然离开了,没想到……
  “还有春寿那次。”她写。
  邵英平回?忆着,那次张婉莺本来控制着春寿,可突然力量不济,然后?又?消失了。
  原来是因为那个院子里,有妨碍她的东西?
  “能?是什么?”邵英平想着,“符纸?还是什么法宝?”
  张婉莺牵了牵嘴角,凡人之物,怎可能?真奈何得了厉鬼?他们?不过是为自己求心安罢了。
  “不知道……”张婉莺靠着他的肩,指尖缓缓摩挲着他的手背,“总之是能?让我不舒服的东西,那老东西的劳什子佛像,都奈何不了我。”
  邵英平上了心,华府又?是请先生调风水,又?是拜什么不干净的佛,华雨生那儿说不定?被塞了什么东西过去……能?是什么东西?
  他颤了颤瞳孔,会不会就是……婉莺的舌头?
  邵英平不禁回?忆起婚宴那日,张婉莺一进来就注定?要失了性命的,可华府要是不满这个媳妇,大?可不娶,何必要在成亲当日杀了她?
  只有一种可能?,张婉莺嫁进华府,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那天的样子,从头到尾,更像是一场安排好的仪式……一开始,他走过了一段路,因为当时?张婉莺盖着盖头,看不清周围的景象,所以梦中他经历的都是虚影,只能?听见一些声音。
  再后?来去祠堂下跪,看到的也是虚影,说白了就是婉莺对当时?情?景的想象。
  然后?他跪了九次。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数字,九是大?拜之礼,为避免冒犯天家威严,平民百姓素来只跪三不跪九,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着磕头谢罪,却也没有让他长跪不起。
  整个过程甚至有些仓促,像是在赶时?间。
  陈妈和春寿也是如此,一人剪了舌头,还有一人站在身后?,勒断了他的脖子,一切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如果这些是准备好的,那沉塘也是准备好的,填湖也是准备好的。
  这是一场仪式。
  活祭。
  邵英平不禁滚了下咽喉,在他离开之后?,他每年都会去拜会的华府进行了一场活祭。
  这种事,华府的主君主母,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全华府上下都脱不了干系……而华雨生,很可能?是自始至终被蒙进鼓里的那个,很可能?不是。
  邵英平想知道,这场阴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华老爷和华夫人得知张婉莺的存在开始,还是从华雨生得知张婉莺的存在开始?
  华雨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真的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吗?
  “在想什么?”张婉莺咬他的耳朵,她两眼微眯,将邵英平的神态观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