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曾经那个摔破一点皮都会要我抱着哄半天乖宝，为了得到姜沐禾的认可，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我：
“不疼的，爸爸，我不疼的......”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我明明知道姜沐禾不爱我，可我竟然奢望她能多多看看女儿，多偏心女儿一点点。
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崩溃，眼泪汹涌而出，我不停地用手去堵住她身下的血。
一边哭一边叫她：
“乖宝，你别睡，爸爸马上送你去医院，求求你，你别睡好不好？”
“妈妈说她要表扬你呢，你看看，她都过来了。”
女儿微微闭上的眼睛又艰难地睁开，她眼里升起希冀的光，含糊地应了我一声：
“好......”
我找出手机，颤抖着指尖不停地拨打急救电话，甚至因为手上沾满了血，拨错了好几次。
情急之下，我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忍住眼泪颤栗着命令自己：
“冷静，别慌，商景徽，你他妈给我冷静！”
站在我身后的周羡南突然轻笑一声，英挺的脸上满是恶毒，他低声说：
“商景徽，你怎么能骗孩子呢？”
“诺诺是个撒谎精，你爸是个骗子，你妈妈最讨厌的就是你们了！”
诺诺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眼泪顺着她的小脸流下来，她喃喃道：
“叔叔骗人，不是的......”
话没说完，诺诺蓦地吐出一大口血来，血液溅到我的脸上，让我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2章
周羡南还想说什么，被我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我满眼猩红地嘶吼出声：
“滚开！”
“你给我闭嘴啊！”
周羡南被我眼中的恨意吓到，他害怕了，后退几步躲在姜沐禾身后。
可怜兮兮的哽咽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破防什么？”
他一哭，她就心疼了。
我终于拨通了急救电话，还没开口，手机就被姜沐禾一巴掌打翻在地，她冷冰冰地警告我：
“商景徽，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手机摔在地上，碎成几块，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我的那句“救命”卡在喉咙里，硬生生被姜沐禾打断。
最后一丝理智瞬间绷断，我茫然地张了张口，视线落在姜沐禾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
她把周羡南护在怀里，眸光狠厉地看着我：
“羡南也是你能推的？商景徽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再在剧组发疯耽误进度你就给我滚出去！”
我脑子一阵嗡鸣，看着姜沐禾一张一合的嘴，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心疼地检查周羡南蹭破微红的皮肤，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他不存在的伤口。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一抽一抽地生疼。
明明无风，是什么穿过胸膛，带起喉间一阵腥涩的冷意？
我失魂落魄地伸出手去，满是血色的手抓住姜沐禾的衣角，声音沙哑得骇人：
“老婆，你叫救护车救救诺诺好不好......”
姜沐禾的目光落在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正要开口，周羡南却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
眼眶微红：
“沐禾，我好疼。”
姜沐禾的眼中腾地升起冷意，她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我的手，转头对着副导演说道：
“你过来拍照留存，别耽误了下午的戏，我送羡南去医院。”
“不相干的人都清理出去，快点！”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竟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