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禾上来拦我，争执间，锋利的手术刀在她胳膊上划过，飙出一条鲜红的血线。
她有些野蛮的用力抱住我，伸手用力地抓着我的胳膊，压过我的声音怒吼道：
“够了！”
周羡南吓得脸色大变，他哭着去抱姜沐禾，声音哽咽：
“沐禾！你受伤了，快点把商景徽这个疯子关起来啊。”
“我心疼死了，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疼。”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我的身上全是血。
有诺诺的，有我自己的，也有姜沐禾的。
所有人扑上来拦我，我反手把手术刀放在了自己的颈上，声音发抖：
“姜沐禾，你这么恨我，我去死好不好？”
“用我的死换你救诺诺，好不好？”
手术刀压在脖子上，刺痛传来，温热的鲜血顺着流进衣领处。
我不知道自己求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σσψ己哭了多久，跪了多久。
用死来威胁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可现在的我早已经走投无路。
姜沐禾捂着胳膊，她抬眼看向我，在看到我眼中的决绝和死意时眼底瑟缩了一下。
她沉沉看着我，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你把刀放下，我让医生去看诺诺。”
“商景徽，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听到她终于松了口，我眼眶止不住地发热，手一松，手术刀哐当砸在地上。
决绝赴死的那口气一松，我几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守在急诊室的护士一脸慌乱，看到我，颤声道：
“楼下的妹妹抽搐个不停，呼吸骤停了！”
“快点，你快去啊，她说要见爸爸！”
护士说完，我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疯了似的往楼下冲。
姜沐禾看着我绝望的背影，心底一慌，推开身边的医护人员也跟着我往楼下跑。
第5章
周羡南没注意，被她带得摔了一个踉跄，不满地喊道：
“沐禾！”
可姜沐禾此时根本无暇关注他，她冷冷看着我，在我摔倒在电梯间时，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别让我知道你骗我！”
我跪倒在电梯间，耳朵里听不清任何的声音，我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诺诺还在等我。
女儿她在等我啊......
电梯门打开，我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急诊室，女儿躺在病床上，像是陷入了沉睡。
她的脸被护士擦干净了，身上的血污也被清理干净。
我后知后觉地放轻了脚步，心底竟然生出几分感激，感激那个实习护士把诺诺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像童话里睡着的小公主。
我把手放在女儿的脸上，刚伸出去，我就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污，又赶紧缩回来，在衣服上不停地擦。
“对不起啊乖宝，爸爸差点儿把你的脸弄脏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越擦越脏，根本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直到手被蹭得发红发疼。
我干涩得发疼的眼中一下子涌出眼泪：
“为什么弄不干净，为什么弄不干净啊？”
“为什么？”
一片混沌中，满眼都是血色。
我一边狠狠地骂自己，一边不停地擦手，神经质一样重复着一句话：
“怎么到处都是血啊？”
姜沐禾推开我，视线落在女儿脸上，她喃喃出声：
“诺诺？”
“乖宝儿？”可她看到的，只是苍白得没有任何声息的尸体，曾经那个会跑会跳，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姑娘，此刻冰冷冷的躺在那里。
姜沐禾的心突然揪成了一团，她颤抖着手碰到女儿的脸，想要摸摸她的脸。
可触手生凉，没有一点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