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我看你这样,不像求人的态度啊?”
手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的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抖得几乎站不稳。
周羡南戏谑地打量着我。
扑通一声,我重重跪在了他的皮鞋前,奢华高定的鞋尖就在我眼前。
我顾不得其他,流着泪不停地磕头求他:
“对不起周先生,我不应该和你争姜沐禾,我错了。”
“你先让人去医治诺诺,我会和她离婚,我会带着诺诺远走高飞。”
“请您原谅我的痴心妄想,我错了......”
不知道重重地磕了多久,我不知道疼一样求他,直到额头上青紫一片,渗出了鲜血。
视线里一片模糊,周羡南满意地俯身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要姜沐禾做什么?”
“商景徽,你最好一辈子做姜沐禾的老公,做到死。”
“而我,要做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白月光,让她爱而不得,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一切捧到我面前求我收下,明白了吗?”
“蠢货。”
胸口一阵发紧,疼得我浑身颤抖,眼泪混合着额头上的鲜血大颗大颗地砸落。
我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甚至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耳边,强烈的恶心感和应激反应让我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周羡南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后仰去,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匆匆赶来的姜沐禾迅速将他揽在怀里。
姜沐禾铁青着脸色,像是没有看到我额头上的青紫,抬脚狠狠把我踹翻在地。
声音像是掺了冰一样狠厉:
“商景徽你又发什么疯!”
我重重摔在地上,一阵眩晕后,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浑身疼,胸口也疼,疼得我抖得跟筛糠一样。
顾不得疼痛,我急忙爬起来紧紧抓住姜沐禾的脚,不顾尊严地求她:
第4章
“诺诺在楼下,她在楼下!你让医生去看她一眼......”
姜沐禾嫌恶地甩开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温情:
“你还有脸提诺诺?商景徽,你装什么?你刚刚推羡南时不是很有力气吗?”
“我不敢想象要是晚来一步,他会摔成什么样子!”
“你这样恶毒的人,别想再利用女儿来骗我!”
她眼中的狠意让我的心狠狠一颤,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仇人。
我咬紧了牙关,绝望和无助像腥涩的海水,几乎要将我淹没。
视线一寸寸从姜沐禾脸上扫过,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恨不得杀死我这个伤害到周羡南的罪魁祸首。
恨意在胸口翻腾,最终化成深深的自嘲。
我低下头,喃喃道:
“骗?诺诺是在你眼皮底下摔伤的,你明明已经看到了她浑身的血,可现在你却说我恶毒?”
目光移到周羡南无所谓的脸上,我终于明白,在这里,没有人能救我的女儿。
我扶着墙慢慢爬起来,双眼无神地往外走。
才走了没两步,身后,姜沐禾的声音沉沉响起:
“推了人就想这么离开是不是?”
“回来,跪下给羡南道歉!”
我脚步一顿,迟钝地转头朝她看去。
视线相撞,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叫嚣着将我所有理智全部摧毁。
我猛地扑向姜沐禾,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就这么恨我是不是?你眼瞎到看不见女儿身上的伤是不是?”
“姜沐禾,诺诺也是你捧在手心长大的,你也曾说过会永远爱她的!”
崩溃之际,我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手术刀上,我伸手夺过来,狠狠朝着姜沐禾刺去: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让我挖出来看看!”
“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