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任期的中小领导们在想着怎么利用现在这个局面组建自己的班底……
事不关己的人在冷眼旁观、涉身其中的人在冒冷汗……
……
一时之间,市公安局竟像腥风血雨的江湖,掀起了一波由肖哥开始、却无法以肖哥结束的浪潮。
……
眼睛哭得像核桃包的雷公肖哥终于和声音嘶哑的电母肖嫂坐到了一起。???.23sk.com
两人依偎着抱头大哭。
雷公:“老婆,这芥末汁味太冲……”
电母:“忍着,一天天的尽像儿子一样给我惹事。”
雷公:“这可得说清楚,这事不赖我,是刘璃惹的。”
电母:“徒弟能犯什么错,还不是当师傅的太蠢。”
雷公:“老婆,咱家还是靠你,连刘璃都说幸好有你……”
电母:“废话,咱家不靠我,难道靠你这个不着家的臭仵作……”
雷公:“老婆,亲亲……”
“滚……”
“姓肖的,刘璃交代的前两步我们都走了,下一步,真交给林大队长,我们就不管了?”
肖哥想起了刘璃说话时的表情。
刘璃说:“肖哥,不破不立。”
“被人牵着鼻子走,或早或晚都会得到个走狗烹的下场。”
“我们,得化被动为主动。”
第一步,扩大事态、捏造目的、增大知情范围、拉人下水;
第二步,所有重要领导面前唱苦,不管派系、不管立场,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猜忌,从而形成无形的保护罩,谨防被灭口。
第三步:赖在警局什么都不做,谨防被人泼脏水说贼喊捉贼。
……
“嗯,我觉得该听她的。”肖哥点头。
肖嫂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我的意思是,林大队长一定可靠吗?”
“老婆,我信我们的组织,我不相信几粒老鼠屎就能动摇组织的根基。”
肖哥笃信这一点,这是他为之奋斗了十几年的地方。
黑警有,但绝不可能遮盖住这一片热血激荡的红。
这是无数人用时间、鲜血、甚至生命,共同维护的红色。
第270章
良心10
刘璃在25年的人生经历中,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踏足这里。
武警站岗,红墙围绕,这就是自己将要生活的地方。
刘璃心中热血澎湃,直到武警伸手拦住她。
“女士,请出示证件和出入证明。”
刘璃出示了身份证后,武警依然拦住她:“你的出入证明。”
“你好,我是反暴防劫持谈判机动小组的实习生,今天前来报到。”刘璃问,“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向武主任确认。”
“女士,我这里只看证件,至于确认与不确认,不是属于我的工作范畴。”武警字正腔圆的说。
“明白了,”刘璃点头,正要拨打电话,只听见有人喊自己:“刘璃。”
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武主任让我来接你。”
他梳着中分头,小眼睛塌鼻子,就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
“我叫苗小风,正职是管后勤的。”他边走边说,“在组里也负责后勤。”
“苗老师好。”刘璃赶紧行礼。
“别,叫苗哥,”苗小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扒拉出一个小文件袋扔给她,“你的实习证、出入证、饭卡……诺,这个是公安宿舍,两人间的。”
这个苗小风外貌,办事却很细致,对待新同事很随和。
刘璃感觉到很安心。
“一会你还有个面试,”苗哥说,“放心,大家都很随和,也就是互相认识认识的事。”
正因为有苗哥的这句话,刘璃的心情很放松,实习生的日子,她曾经历过两年,并不觉得惶恐。
面试间里只有三个人,两男一女,目测都是35?以上的年龄。
“这是我们机动小组的其他成员。”苗哥介绍说,“各自都有不同的正职。”
果然就像武老师说的那样,刘璃已经见到的四个组员,再加上武老师,都没有第一眼就觉得很漂亮的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太丑,也没有太美。23sk.Com
放在人群里,就泯然于众人了。
苗哥指了指三人对面的那张凳子示意她坐,然后他自己带上门出去了。
刘璃才坐下,就听到对面三人组里体的女性冷哼一声,怒斥到:“谁让你坐下的?”
“年轻、还算漂亮,你应该去当警花,”女人继续冷嘲道,“利用特权走后门来这里,你是为了镀金吗?”
“你有什么资格坐在我们面前。”
她质疑中带着鄙夷和不屑,一声比声高的质问让刘璃觉得,这可能会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面试。
她的质疑,是在刺激自己,试图让自己情绪失控。
“我有什么资格坐在你们面前,这一点您竟然不清楚?”刘璃吐字清晰的反问道,“不是说反暴防劫持机动小组里的成员都是十项全能吗?为什么你连浅显的信息收集都做不好。”
“呦,口气不小,那你说说看,妳凭什么坐在这里?”瘦女人抬起下巴,斜着眼睛看她。
“我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刘璃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是因为——你们在座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哈……哈哈……”旁边两个男人同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两声没控制住的笑声堵了回去,同时侧着脸去看问话的女人。
女人被刘璃的厚颜无耻给震住了,一时居然没说出话来。
刘璃反问:“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不等女人回答,她又继续说:“是因为你拉低了团队的平均分。”
她如愿的看到女人涨红了脸。
所以她立刻起身行礼,礼貌的问:“老师,我通过您的测验了吗?”
“那你说说看,”女人这下好奇的问,“我在测验你什么?”
“我想,您是在测试,如果我作为一个女性谈判官在现场受到质疑和羞辱,还能不能保持稳定的情绪。不让情绪上头,还能迅速反击。
对面三个人同时鼓起掌来。
女人站起身,向她伸手:“武主任只说你胆大心细,我还认为你太年轻,现在一看,武主任的眼光就从来没有错过。”
“刘璃,欢迎加入机动小组,我姓孟琼,我在组里负责分析与记录。”
她笑着冲刘璃飞了个眼:“武主任让我两周内能将你带出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是奉旨虐人。”
“刘璃,欢迎加入机动小组我,我是黄彬,我负责教你谈判技巧……”
“我是刘志刚,欢迎你呀,本家,我是你体能老师,擒拿格斗放一边,让我们先从引体向上和往返跑开始……”
……
……
某小区里,一个年轻女孩一边问路,一边找到了某间出租房。
绿头苍蝇还在“嘤嘤嘤”的四处飞舞,卧室里的床上,还隐隐约约有个液体油留下的身形。
女孩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无声的在房子里寻找……
爸爸,你曾花钱养着的女人,是谁?在哪?为什么不来给你收拾?
真有这样一个女人吗?
第271章良心11
“你好,这是我爸的死亡证明,还有户口本,请帮我查一下他名下的银行卡。”
“麻烦你,帮我把流水都打印出来。”
“你好,这是我爸的死亡证明,请帮我查一下他名下的电话卡有没有欠费?”
“麻烦你,帮我把他的通话记录都打印出来……”
“你好,这是我爸的死亡证明,请帮我……”
手里的资料逐渐变得厚重,从一小叠变成一小兜。
然后开始一笔一笔的查银行卡的流水,再给每一个电话号码打电话,还有微信里的每一个人……
“老屈,你总算冒头了……”
“老屈,多年不见,咋啦……”
“喂,哪位?”
“是小屈吧,我一看到是老屈的号码,就猜应该是他女儿,是这样的,丧葬金……”
还有一些打了不接的。
只有一个电话,拨打过去之后,一直没有人说话。
屈芸能感觉到对面有人,因为隔得远远的,她似乎听到另外有人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但实在太轻,她听不清内容。
微信的消费记录里,没有任何女性消费的痕迹,烟、酒、快餐、药店……
银行卡的流水里,每个月固定有两笔总计两千四百多的支出,是来自保险公司的扣款。
屈芸给这家保险公司打了电话。
“我想查一下,我爸买了什么保险?”
“女士,经过查询,你父亲屈先生一共买了两种保险,一种是我公司发行的分红险,相当于强制储蓄,也相当于您结婚后合法的私房钱。”
“你是说,这份保险……”
“对,这是屈警官给您买的,受益人写的就是您的名字。”
“另一份是?”
“另一份是给赵女士买的百万医疗险和重疾险。”
“他……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买的?”
“嗯,让我查一下,屈先生的第一笔扣款是在11年。”
11年?
和妈妈离婚那年开始。
这样的人,哪个女人会不要名分、不花他钱、见不得光的跟着他?
除此之外,因为银行流水只能查五年,这五年里,每年的五月份,或早或晚,银行卡的流水里都有一笔一万的取款记录。
这是他每年除了房租之外最大的一笔开支。
他都用在哪里?
“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苦衷?”
屈芸窝在沙发上不想起身,良久之后,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妈,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家属院里的琴姨?”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电话那头不耐烦的问,“你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这都好几天了。”
“妈,那你记得琴姨的儿子吗?”
“记得,耶,这么说起来,她儿子好像没听说结婚了,你俩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我想想啊,好像差个四五岁来着。”
电话里喜滋滋的问:“这样好,知根知底的,你要是有这个心,我去问问老伙计,看能不能安排一场相亲。”
“妈,没那么麻烦,现在要是有个电话号码,我就自己联系他得了。”
“也行也行,我去问问,他爷爷奶奶好像一直住在原来的地方呢。”
“那孩子以前就长得好,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长歪,”妈妈又不开心了,“好像听说他也是警察,这个,嗯,女儿,要不咱再看看,你姨妈家有个远房表侄,就在纯安烟草局上班,轻松稳定还收入高,不比当警察的强多了……”
“警嫂么,也就名头听起来光荣……”
屈芸挂掉了电话,她心里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烧,她没有办法停下来。
她还有个地方要去。
但她没有发现,她的楼下有一辆车,从她回家后就一直没有动过。
此刻她一出门,这辆车子也启动了,不远不近的缀在她身后。
……
……
“哎,听说了吗?有人向政委自首了。”
“真的?是谁?”
“不认识,说是鉴证科去年刚分配来的技术员,没编制的。”
“认的什么罪?”
“说是想要个转正的机会。”
“这话咋说的?真的吗?”
“那谁知道,据说,他并不是想专门搞肖哥的,就是看谁倒霉碰上了丢了编制,他好捡个漏。”
“这话你信吗?”
“哈哈,我们信不信的不重要,得看领导怎么发话呀。”
“对了,老肖知道了吗?”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不过,这老肖可一点都不憨。”
“那是娶了个好老婆,这指定是他老婆的主意,我就说么,他老婆这个人鬼精鬼精的。”
“那我得让我老婆多跟她好好学习学习了。”
……
有人自首的消息像风一样快速传遍了警局上下。在警局已经睡了几天的肖哥一骨碌爬起来:“是谁?让我看看是谁害我?”
“技术员小方?他为啥害我?”
……
负责这次调查的苦丁汪副局长:“那就详细说说吧?你因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前辈和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