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恶魔逆位 > 第128章
  又在第二天早晨打开了开关。
  他只是提供了这个便利,至于是谁操作的他并不清楚。
  但他是接到了陈喜东小舅子的指令。
  陈喜东小舅子说这是他姐夫的安排,至于为什么有这个安排,他并不清楚自己姐夫的目的。
  而陈喜东的坠楼,就发生在他的小舅子被带走之后。
  因罪行败露而自杀的可能性成立。
  春风得意的汪副局长带队亲自做了调查报告之后,又请示自己头上的几个领导:“局长,还要不要继续深挖?我得听您的意见。”
  “政委,咱还继续吗?我肯定听您的指示。”
  “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当然是听您的建议。”
  有点实权的官员自杀,无非四个目的,保护上寮,保护家人,保护资产,消灭罪证……
  反正陈喜东的自杀,可以是以上任何几个选项的组合,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悔悟惭愧内疚。
  “不要明查了,”领导说,“先让小肖回家去,哪有在单位住这么久的,影响不好。”
  “哎,温和点,做好他两口子的安抚工作。”
  “领导,我听您的。”
  “明天早会上发布了调查结论之后,调查组就地解散,各自回各自岗位上去。”
  “是,领导,您安排得对……”
  他楼上楼下的跑了好几个办公室,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刚端起茶壶想喝口茶,办公室的门被敲得“梆梆”响。
  还好茶已经凉了。
  “副局,老肖他……他……”办公室秘书推门进来了。
  “好好说,年轻人切记心浮气躁,要稳得住。”汪副局长慢条斯理的说。
  “老肖他,他……”秘书说,“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揍了。”
  噗……
  沉稳的汪副局长一口茶水愣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
  都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
  办事大厅里闹哄哄的。
  “哎哎哎,头发不能动!”
  “喂喂喂,打人不打脸。”
  “呦呦呦,我说,总得让我解释解释。”
  “住手住手,好男不跟女斗。”
  “松手松手,别揪我衣服,我老婆要误会的……”
  汪副局长凑近了一看,肖哥现在是有点狼狈在身上的,但好在对他动手的女人没什么章法,一顿输出猛如虎,实际性伤害大概也就2.5。
  但肖哥即忙着护住自己的头发,又急着保护自己的脸,难免顾此失彼左支右绌。
  “怎么不拦着点?”汪副局长问一旁看热闹的同事。
  “拦了,不过……”旁边的同事也很无奈,“您看。”
  小段上前试图隔开俩人:“嘿,女士,请你冷静下来,你这是袭警。”
  肖哥赶紧一边躲一边解释:“不不不,这不能算她袭警。”
  女孩:“我就是要袭警,我袭的就是警察……”
  小段:“这是犯法的,袭警罪一旦成立,三年起步。”
  “不不不……千万别这么说,”肖哥一迭声的强调,“这不是袭警,我没在执行公务,她也没伤到我的要害……”
  “我就是袭警了,你把我抓起来吧。”女孩说。
  “不不不,小段,你别管,我自愿被揍的,不不不,我是说,这是误会……”
  ……
  小段两手一摊,对着人群中的肖嫂摇头。
  “这是什么情况?”汪副局长不解的问,怎么发生在肖法医身上的事都有点……不伦不类的违背常理?
  “老肖不让,他说只要不扯头发不打脸,他就得受着。”
  “什么意思?”
  肖嫂说:“老肖心里有愧,这是检材被污染的那个死者的家属。”
  “老肖说,宁愿让家属误会他技艺不精,也决不能给组织抹黑。”肖嫂大义凛然的对汪副局长说,“我支持我们老肖挨这顿揍。”
  “能为组织分忧,是我辈的荣幸。”肖嫂说,“领导不用担心,他顶得住。”
  这觉悟高得,让人不得不夸,又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去夸。
  难道夸人挨揍挨得好?
  汪副局长砸吧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动手揍人的那个年轻女孩振振有词的大声说:“我打的是黑警,黑警算警察吗?”
  众人皆惊到了,肖哥是黑警?
  “我我我……我不是……”肖哥解释说。
  “你不是黑警,为什么要跟踪我,还要杀我灭口。”
  “杀……杀人灭口?”肖哥结巴了,“这一周我哪都没去,一直在局里,这个你可不能冤枉我。”
  “除了你,我想不出别人来,我只不过是骂了你几句,你不但一直跟踪我,还想绑架我,不是想杀我灭口,是为了什么?”
  肖哥张口结舌:“这不可能,我没做过。”
  “我就袭警了,抓我吧,免得我在外面像我爸一样死得不明不白的。”23sk.Com
  已经立了功只等明早就地解散调查组的老汪,敏锐的意识到这又是个烫手山芋,他得撤退。
  肖嫂一把揪住汪副局长:“领导,这个罪名太大了,我家老肖没法背这个锅,我恳请领导对我家老肖进行彻查。”
  没撤退成功的老汪只想抽自己:麻蛋,让你堂堂一个副局瞎凑啥热闹!你看人家政委、局长啥的,都是派的秘书在凑热闹。
第284章
良心24
  林彦儒下车的时候,郑湉喊住了他。
  “林彦儒,临别吻不来一个吗?”她眉飞色舞的调笑着。
  “等你只有一个身份的时候,”林彦儒说,“好饭不怕晚。”
  “你就不怕我向大伯告状?”郑湉冲他飞了个媚眼。
  “其实,用钱维系的关系,比用女人稳固多了,”林彦儒说,“比较起来,我喜欢钱,更胜过女人。”
  郑湉饶有兴味的看着站在阴影里的他,高大矫健,偏还带着斯文的气质,不由得笑起来。
  “林彦儒,为钱折腰,和为女人折腰,其实都没什么不同,”她故意将话说得暧昧,“重点都是折腰,刚学会折腰的男人都干劲十足,”
  “我都很喜欢。”她摆摆手,开着车扬长而去。
  林彦儒拎着登山包回了自己家。
  郑荣让他做的,是用权力干涉一桩涉及强奸的案子。
  这件案子已经在刑侦一队立案,并且已经有了签字生效的双方口供。
  如今他要做的选择,和之前他侦查的“侯承勇交换杀人案”里的那位派出所所长没有本质的区别。
  干涉的最直接结果,将会影响到一个鼓足勇气告发强奸的年轻女孩,和一个三观正常的相信司法公正的普通家庭。
  郑荣说的那句有关“嫖.宿.幼.女”的话,指的是要他想办法将被害女孩定性为“卖.处”。
  林彦儒几乎可以预见,这对被害女孩本身和她的家庭将是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而且,一旦做了,哪怕最后水落石出之时再来翻案,伤害已经造成了,谁都无法弥补女孩心里的创伤,永远无法。
  林彦儒将登山包扔在地上,抽出纸笔开始将脑子里记住的关键信息一个接一个的写在纸上。
  他需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城市里的小区灯火通明,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灯光一盏又一盏的熄灭了。
  还亮着灯的,大概是在等夜归的家人。
  叮咚……
  静谧的夜晚,林彦儒突然听到自己家门响起了一声门铃响。
  他起身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
  一个穿着外卖员衣服的人正站在他门口。
  尽管戴着头盔,林彦儒还是很快就认出了。
  居然是刘璃!
  他赶紧将刘璃迎进家门。
  “你怎么……”他改口问,“有急事?”
  “嗯,挺急的。”刘璃这才将头盔取下来。
  她被晒黑了至少两个度,脸颊边甚至发红起了皮疹。
  但她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林彦儒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寒暄,林彦儒也仅仅倒了杯水给她。
  “屈芸查到了十三年前的胡格杀人案,有人想对她不利,所以我让朋友将她送去了警局。”
  “她可能会因为袭警而在局里呆24小时,也可能是好几天。”
  “大队长,屈芸要呆多久,取决于您还需要多少天。”
  林彦儒一时没法回答,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自己刚写的纸上。
  密密麻麻都是他的思路。
  刘璃的视线跟了过去,但是没有窥探,她等着林彦儒做决定。
  “你今晚有多少时间?”林彦儒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晚十点多,省厅的公安宿舍是有门禁的。
  “您需要多长时间?”刘璃问,“我请假了,可以不回宿舍。”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林彦儒问。
  “屈建军在死之前立了遗嘱,又将房产证寄给了屈芸,他好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
  “十三年前的胡格案,从案发开始,一周破案,一个月判决,四个月执行死刑,有没有可能是冤假错案?”
  “胡建军在离婚后,每年的五月份上,他都会给小凉山州的胡杨林寄一万块钱。”
  “小凉山州的胡杨林,就是被执行死刑的胡格的爸爸。”
  “您……嗯,伯父伯母在胡格执行死刑半年后先后殉职,一年后屈建军被调职,十二年后,他疑似死于心肌梗死。”
  “吕浩杰就读的小学是纯安第五完全小学,案发时他十四岁。”
  “案发地是个公厕,离第五完小直径不超过两百米,吕浩杰的家正是在这个辐射范围内。”
  “大队长,吕浩杰才是当年的真凶是吗?”
  “当年的案件别有隐情?您父母的殉职也别有隐情对吗?”
  “这些,都和郑湉的某位家人有关是吗?”
  林彦儒看着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璃见状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委托朋友,对郑湉进行了小小的调查。”
  “她的父母都是成功的商人,父亲是房产公司的股东,母亲是投资公司的董事。”23sK.com
  “她明明能有更好的平台,却屈才在李氏集团做个普通的财务管理员。”
  “就到这里,不要再查下去了,”林彦儒说,“免得你的朋友有危险。”
  “我知道了,”刘璃点点头说,“大队长,我听您的。”
  “不过,在十三年前胡格案的有关新闻里,有个姓郑的领导,是胡格案件的主要负责人。”
  “他和郑湉有关吗?”
  “他就是您的任务目标吗?”
第285章
良心25
  “大队长,”刘璃说,“我想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我大致知道您在做什么。”
  “舍身饲虎是勇气,同流合污是手段,但多恶心人。”
  “您能保证在同流合污的过程中,不会伤及无辜的人吗?”
  “您想徐徐图之,对方会给您这个时间吗?”
  “如果他和您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怎么都不可能信任您。”
  这就是症结所在,这就是为什么小蒋可以是心腹,而自己……
  自己在郑荣心里,会是什么定位?
  林彦儒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就在刘璃的身边不远处坐了下来。
  “大队长,”刘璃直接问,“吕浩杰父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没有去查证,”林彦儒犹豫了片刻才说,“但他们一家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认真的提醒刘璃:“你也不要贸贸然去查证。”
  “好,”刘璃点头说,“其实,我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想要请教您。”
  她身上这种下属对上级的味道明显得让林彦儒无法忽视。
  “第一个想不明白的是,如果说吕浩杰一家有非死不可的理由,那屈建军必死的理由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林彦儒隐隐约约琢磨到了她的想法。
  “他们派人跟着屈芸的理由是什么?”刘璃说,“是不是屈建军查到了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是让他们忌讳的?”
  否则屈建军这十几年都平安无事,如今吕浩杰父子死了,听到吕父供述的检察官死了,按说已经没有什么隐忧了,为什么已经被发配到基层的屈建军也必须得死?
  “屈建军虽然死了,但这个东西并没有落到他们手里去,所以屈芸才会被跟踪。”
  “但我和屈芸深入的聊过,除了一个奇怪的号码,和屈建国年年寄出的钱,她并没有得到任何提醒和线索。”
  “所以你让屈芸去警局,好一举两得。”林彦儒点头说说,“局里现在正是严查黑警的时候,即使还有漏网之鱼,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既能保护屈芸,又能推动屈建国死亡案件的进行,以防被用“心梗病死”结案。
  “其实,我更希望他们轻举妄动。”刘璃轻声说,“这才能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