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恶魔逆位 > 第129章
  首先得让屈芸能安全的自由来去,好人不该被坏人逼得东躲西藏。
  “我想让敌人有种错觉,屈芸去警局,不但是为了寻求保护,更有可能会上交他们没有在屈建军手里找到的那个证据。”
  林彦儒说:“你想利用他们觉得屈芸是自投罗网的优势,逼出看守所里下黑手的人?”
  “对,这也是我的目的。”
  “我来向您寻求帮助,我想钓鱼,但我对敌手的了解太少,不知道用什么鱼饵才有吸引力。
  “屈建国究竟是不是留下了什么重要的证据,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好,我会想办法提醒汪副局长带调查组往这方面去查的。”林彦儒说,“这一点交给我,你别私自去查。”
  刘璃既想让好人自由又安全,又想要让坏人无所遁形而林彦儒比她贪心,他更希望她平安无事。
  房间里,孤男寡女的两个人,讨论的却全都是让人沉重的话题。23sk.net
  刘璃直接的说:“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就是您。”
  “假如伯父伯母的死是另有隐情,那您就是心腹大患,他们既然敢对检察官下黑手,为什么不对您下手?”
  假如这血海深仇是成立的,一个羽翼丰满的刑警队大队长,难道不应该是敌人的心腹大患吗?
  为什么还要容忍心腹之患的接近?难道他蠢到会相信心腹之患是真心的投诚吗?
  反派,往往比正派更能看透复杂的人性。
  “也就是说,他希望在您身上得到的东西,远远大于他的风险,所以他宁愿冒着被您背刺的风险也要利用您。”
  林彦儒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写得密密麻麻的那张纸上。
  对方为的,是他刚升上去的刑警队大队长的位置。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工作是依靠技术和知识,还有很多工作,除了技术和知识以外,良心、良知很重要。
  比如法医鉴定,伤口少写一厘米,骨折写成骨裂,“轻微伤”和“轻伤”只差一个字,面对的刑罚将天差地别。
  又比如刑警队大队长,这个位置手里的权力如果滥用,立不立案,立案的名头、侦查的方向,左右偏向一点点,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就是决定命运的那一点。
  比如卷宗里被伤害的女受害人,她是受害人,还是被污名化的“卖.处女”,其中大有玄机可做。
  “刘璃,我……”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刘璃,我并不想让你卷进来。”
  他低下头,没有看刘璃,“我的敌人是谁,你已经知道了。”
  “嗯,知道,”刘璃说,“当年的小领导,如今在网上是有履历的,他在省厅的办公室和武主任的办公室在同一层楼。”
  郑荣的级别,是堪和武主任比肩的。
  “想要扳倒他,也许需要三五年,也许到最后失败的是我,”林彦儒说,“以我的力量去撼动他们这个层次的利益,一旦被发现,将会受到压倒毁灭性的反扑。”
  刘璃点点头:“我明白。县长是最小的父母官,但我们这些普通人,终其一生都只在电视上见过自己的父母官。”
  “所以你知道,接下来是很难的,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林彦儒说,“你现在装作不知道抽身而去才是最明智的。”
  “其实我也不想卷进来,”刘璃说,“我对别人的仇恨没兴趣。”
  她笑起来:“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所以我不会把任何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所以,我是偷偷的来的,以后有万一,我也不会承认这是我。”
  她狡黠的样子,让林彦儒的心情有了一丝亮色。
  “那你为什么还来?”他问道。
  “因为我犯蠢,也怕您犯蠢,”她回答说,“就像屈芸犯蠢一样。”
  林彦儒皱着眉苦笑起来。
  “我们犯蠢,会连累到别人,比如肖哥肖嫂。”
  “您凭您的一腔孤勇独自面对也是在犯蠢,”刘璃问,“您准备在不得不为之的过程中沾多少脏和血?您不觉得恶心到自己了吗?”
  林彦儒想着郑荣给自己的卷宗里的年轻女孩,不由得低声说:“嗯,真的很恶心。”
  即使是他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控制不住的恶心。
  “所以为什么要恶心自己,”刘璃说,“凭什么恶心自己。”
  “所以大队长,让我参与您的任务吧,蚍蜉撼大树,光您一只蚍蜉是不够的。”
  “与其恶心自己,不如恶心别人。”刘璃说,“大队长,我们合作吧。”
  林彦儒不错眼的看着她,自信的,坚定的……
  她来自底层,她是否真的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权钱结合形成的庞然大物吗?
  而这个庞然大物一旦发觉她的存在,也许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碎她。
  “刘璃,”林彦儒说,“我不……”
  我不舍得让你面临这样的处境!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不是一个轻易会被别人软化的人。
  一介孤女,隐秘的复仇,又安然的全身而退,她的心性早就被磨炼得坚韧不拔。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各自的呼吸,一个平稳如常,一个逐渐急促起来。
  两道人影各自坐着,刘璃没催,林彦儒没动。
  直到林彦儒自己开口。
  “刘璃,合作愉快,”林彦儒伸出手去,在他的等待中,刘璃也伸出了手。
  大手握住了小手。
  “Weareateam,”刘璃笑起来了,“是不是可以交换情报和计划了?”
  “好。”林彦儒也笑了起来,将自己之前整理在纸上的资料和思路推到刘璃面前,“首先了解一下敌人吧。”
  “郑荣,五十岁,身居要职,郑湉是他的侄女之一。”
  “他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还有几个堂兄弟姐妹,其中,这个家族里一共有四个侄女,郑湉是最小的……”
  ……
  “至于我的父母,这很难以描述,我没有证据。”
  “我奶奶说,那时候明明该死的是她才对,是她死了儿子。”
  “她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妈能舍得留下我。”
  “我奶说,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死的是爷爷,她决不会舍下自己才十七岁的儿子跟着爷爷走。”
  没有证据的何止是这个,还有“胡格案”。
  “我仔细看过胡格案的卷宗。”
  “强奸案决定性的证据是从被害女孩身体上提取到的胡格的唾液。”
  “这份检材出现在第二次尸检时的报告里。”
  “嫌疑人胡格在被抓后的第五天,在他的第四次提审时供述了自己的作案过程。”
  ……
  “一个半月前,吕浩杰的爸爸为了立功减罪,向检察官供述,检举吕浩杰在十四岁时强奸杀人的罪行。”
  “检察官当即悄悄的联系了我,我立刻赶去案发地区检查院调取卷宗。”
  “这叠卷宗里,丢失了一份案发当天胡格被捕时的原始笔录,以及一份案发时110出警员的现场调查记录。”
  “于是我立刻赶去了看守所。”
  “吕浩杰很痛快的承认了。”
  “他的认罪可信度很高,因为他详细的指认出了女被害者的相貌,而当时的媒体和报纸从来没有刊登过女孩的照片。”
  林彦儒没有说出口的是,吕浩杰亲口承认,他说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时候就认出了自己。
  “从看守所出来,我马上联系了检察官。”
  “他没有办法再接听电话,因为他在当天下班的路上出了车祸,年仅35岁,他女儿才七岁。”
  “司机酒驾,认罪认罚,尽管家里贫困也愿意赔偿……”
  “没有证据证明是谋杀……”
  刘璃没有打断他。
  这个世界有多黑,八岁的她已经领教过一遍。
  要说对人性失望是有的,但爸爸、孙姨、小不点、陈副主任、食堂阿姨、真真、肖哥……这些人,依然让她相信爱,也让她没有丧失去爱别人的能力。
  眼前用平铺直述的语气,说着跌宕起伏的故事的男人,想必是有自己的计划的,地面上的登山包、突然出现的“别人的未婚妻”女友、还有他情绪里的古怪的变化……
  ……
  夜,并不旖旎,也不漫长,窗外的灯灭了一盏又一盏,天边的星月永恒而亘古不变的照耀着大地。
  “刘璃,我只有一个要求,任何时候,最先保护自己。”
  “放心,大队长,我会的。”
  ……
  郑湉的车又开回了那座庄子。
第286章
良心26
  室内娇喘声隐隐约约,连绵不绝,像春天的野猫,啭鸣婉约。
  云雨初歇,老男人点了根事后烟,年轻妙曼的女人像无骨的藤蔓一样从背后缠着他。
  “亲爱的,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李倩说,“现在我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我家里是什么情况。之前的安排进行得还顺利吗?”
  “李长泽滑不留手,税务方面目前没有进展。”郑荣说,“湉湉分量不够,财务上李源也没有上当。”
  李倩轻柔的给他捏起脖子来:“也就是说,我进去吃苦挨罪一个多月,这帮废物寸步没进呀。”
  “可不,真是废物,一帮人还没有小小的你有用。”郑荣怒哼一声,“李家家业太大,防范得也够强,想要李氏易主没这么容易。”
  “呵呵呵……”李倩娇笑起来,从后面亲昵的搂住他的脖子:“我就说啦,李家除了李池是真傻,其余没一个傻的。”
  “湉湉也好,秦晚意也好,李家那些姻亲明里暗里安排了多少次偶遇艳遇,美艳的温柔的甜的酷的,什么样的女孩子都试过了。”
  “只有这个刘璃,能让李池念念不忘。”
  郑荣伸手将背后的她揽过来搂在怀里:“一个女人而已,你的心思要多花在集团的事务上,税务财务拿不下,一切都是空谈。”
  李倩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依恋的摩挲着他下巴上的胡渣子。
  “我现在做的,也是为了这个呀。”
  “李家其他人都不足惧,只有李长泽。”
  “要想攻破李长泽,就得从他最看重的下手。”
  “他最看中的就是他两个儿子。”
  “你说,要是能让李池这傻子亲眼看到他哥李源睡了他喜欢的女人,那是不是很刺激?”
  “而且他哥还是拿的他心爱女人的一血,这个恨是不是永远没法化解了?”
  她“咯咯咯”的娇笑着,“这样难道还不够兄弟阋墙吗?”
  郑荣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你可真是个小妖精。”
  “那你可得支持我呀。”李倩嘟着嘴说,“人家还不是得靠你。”
  “车、人、钱都在这个别墅里给你备着,出行自己留心点,”郑荣说,“还有,别在外人面前炫耀,也尽量不要自己露面。”
  “纸面服刑是块遮羞布,要是从你这里漏了,很多人要丢帽子的。”
  李倩搂着他的脖子笑:“我知道啦,放心吧,亲爱的。”
  “李源长期包的那个酒店套房,我已经安插了一个自己人,目前基本上已经取得李源的信任了。”
  李倩像小猫一样咬了咬他的耳朵:“我以后不会那么傻,什么都自己出面冲锋陷阵了。”
  “嗯,做得好。”郑荣开始起身,他又穿上了来的时候那套朴素的中山服。
  郑荣走后,偌大的中式豪华别墅里只剩她一个主人了。
  李倩哼着小调赤着脚去了书房,书桌上留着两把车钥匙,隐秘处有大中小三个保险箱,她随意的打开其中一个,满满的一箱成沓的红色现金。
  她的指尖在这箱现金上划过,又打开了另一个……
  李家的钱,比这多得多了。
  明明她也姓同一个李,明明这些姓李的都是沾了她的光,明明不懂得感恩的是这些人……
  已经过去7年了,如今自己19岁了。
  “嘿,心机鬼,来,给你摸我尿尿的地方……”
  “穷鬼,别跟我说话,你脏死了……”
  “谁让你碰我的衣服了,真恶心,知不知道这衣服是量身定制的,你买得起吗……”
  “哭哭哭,哭什么哭,你妈就是被你哭死的……”
  “你们离她远点,这孩子可有心机了,别到时候又诬陷你,那我们可说不清了……”
  “呜呜呜,邓老师,你别脱我衣服……我不要摸你尿尿的地方……哎呦,我说你挺会演戏的么……”
  “呃,好恶心,别在我家里,滚出去,看到你就晦气……”
  可这些人都忘了,他们的一身荣光,是因为她才得来的。
  李池活得众星捧月,过得畅快自在,而这样的生活,和这一切财富荣誉,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刘璃,你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不入这个局,搞定李池,废掉李源,以主人之身入主这名利场,不比你当一个苦哈哈的急诊医生要好得多么。
  你这么幼稚,不知道踩着男人上位,怎么干大事啊!
  ……
  ……
  “陈喜东的高坠死亡”一事结束了,调查报告已经在今天早会上进行了通报。
  而本该在这次早会上就地解散的调查组还没法解散,因为三位苦主,对,就是三位,法医老肖,以及他老婆,还有已死警察的后代屈芸,这三个人死活不肯离开。
  该劝回家的肖哥没回家,赖在局里的反而多了两个。
  肖嫂说:“那我不得在这里监督老肖么?本来就被人用专业问题整过一回了,这一男一女的,要是再扯上作风有问题,那我们老肖真的没法活了。”
  “像昨天晚上,不是我陪着这个女孩子,而是我家老肖去陪着,这一晚上下来,谁能说得清楚嘛,老肖还不得被冤枉死。”
  “他要是有事我们家可就垮了……”
  “我不为他,也得为我们共同的孩子着想呀……”
  ……
  屈芸说:“领导,我怕,我不想死,更不想跟我爸一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您要是不让我呆在警局,那我就去报社门口去喊冤去,就说是您漠视处于危险中的人民群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