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情可不是小恩情!
  “是这样的,我哥哥他胃不太舒服,我拿胃药给他。”说完,闻轻做出佯装从包里拿胃药的动作。
  那两人一听是这么回事,就给让开了。
  那个女的还特地回头看了眼站在角落的那个男人,内心感叹,这家人的颜值基因真高,他妹妹虽然戴着口罩,但也可以猜到颜值不低,一双眼睛就已经很漂亮了。
  闻轻挤过来到商应寒跟前,因为往前倾的那一个动作,导致她头往前栽了一下。
叔叔好听还是哥哥好听
  胳膊被扶住,她看到是商应寒的手,就顺势到他面前,小声说:“好了。”
  这一刻,闻轻得承认,站在商应寒身边真的很有安全感。
  她瞧见他面色平静,半分窘迫都没有,心想他怎么能做到如此淡定,压低声音忍不住问他:“刚才从病房出来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解决好了吗?”
  商应寒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唇畔噙笑:“意外。”
  闻轻:?
  商应寒揽手将她锢到面前:“辛苦了,这么替我着想。”
  闻轻内心:拜托你做个人吧!!!
  待到商应寒的手收回,她转身用后背替他挡着。
  电梯终于抵达了一层,大多数人都出去了,闻轻压低声音悄悄问他:“下去了吗?”
  商应寒似是不解,眉心蹙起疑惑:“什么下去了?”
  这她能直接说出来?
  她低头去看,还没看清楚,下巴被他的手镬住,迫使她扬起脸来,他说:“如果我说是你骗你的,你会怎么样?”
  闻轻瞪大眼睛:“你——!”
  至少这一刻,闻轻没有顾忌他的身份,恼羞成怒的一圈砸上去,砸在商应寒胳膊上,肌肉硬邦邦的,费手。
  “还挺疼的。”他低声说,“下次轻点。”
  闻轻闷闷的声音:“五叔你过分了,老是戏耍我。”
  商应寒:“错了。”
  “什么?”她拔高嗓音。
  商应寒:“我错了。”
  闻轻:“……”
  怎么显得她咄咄逼人了,竟然让商应寒对自己说错了。
  不过刚才这结结实实的一拳,闻轻用了点力,她知道自己造次了,但是他活该。
  老是戏弄她,偏偏她傻白甜,每回都信他。
  闻轻啊闻轻,你用脑子想一下啊,这是在电梯里,商应寒那么讲究克制守旧的人,怎么可能没处理好那么尴尬的事情就出门。
  “刚才那声哥哥……?听起来还不错。”他慢悠悠道,拉着她出了电梯。
  闻轻嘀咕:“哥哥有什么好听的。”
  商应寒:“至少,听起来比叔叔显得年轻。”
  闻轻琢磨了两秒,脑子灵光了,眉飞色舞的接话:“是啊,哥哥当然年轻了,叔叔也有四五十岁的大叔,一听就很老的样子,是吧商叔叔。”
  “闻轻。”
  “商叔叔,怎么了?”她无辜的眨着一双灵动的杏眸。
  商应寒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拿她无可奈何:“都行,你觉得怎么顺口就怎么喊,希望你还能喊出更顺口的称呼。”
  “更顺口的?”
  “嗯。”
  “什么称呼更顺口?”
  “你觉得呢?”
  “我……”闻轻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傻白甜,但在商应寒面前,总是莫名其妙就坐实她傻白甜的身份。
  不行不行,不能老跟着他的节奏走。
  从电梯出来后,闻轻撒开了商应寒的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走在前边,并且走出了一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气势,决心就此分道扬镳。
  “五叔,这几天感谢您衣不解带的照顾,他日若有需要,您尽管开口,上刀山下油锅我一定在所不辞。”
  态度到位了,至少让商应寒知道她是有诚意的。
  商应寒确实也很满意她的态度:“我还要去公司,就不送你了,回家注意安全。”
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
  “好的,五叔再见。”闻轻高高兴兴的挥着手。
  商应寒:“嗯。”
  医院外停着来接商应寒的车,陈见西装革履站在车门口等待。
  闻轻走在商应寒前面十几米远,陈见看到闻轻走过来,颔首问好:“闻轻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闻轻心情好脸上笑容也甜:“谢谢陈秘书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就是吸入了三氯甲烷,结果被商应寒逼迫住了三天医院,真是耽误事情,过几天就是繁懋的拍卖会,她连入场券都还没搞到,也不知道三哥去不去,丁敏那边也还没见,还有今晚的晚宴……
  哎,她好忙啊。
  陈见说:“有商先生的照顾,难怪闻轻小姐好得这么快。”
  闻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应道:“是啊,我也很感谢五叔。”
  陈见的话没法反驳。
  算了!
  “我要回去了,陈秘书再见。”闻轻礼貌的道别。
  陈见颔首:“好的,闻轻小姐慢走,路上多注意安全,若是看到有奇奇怪怪的人跟踪你,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毕竟刚发生了这事,最近多少有些不安全。”
  闻轻:“……”
  是该说谢谢陈见提醒了她,还是该说陈见太嘴碎了。
  闻轻只走出了几步,整个人又倒回来,表情多少有点尴尬。
  陈见问道:“闻轻小姐还有事?”
  闻轻直视陈见,随后叹了声气,彼时商应寒已经走了过来,陈见拉开车门,商应寒俯身上车,全程对她视若无睹。
  陈见关上车门。
  正要回到副驾驶。
  闻轻急了,上前拍了拍车窗。
  少顷,车窗降下来,商应寒侧目睨着她:“不是说要回家么?”
  闻轻现在要是能照镜子,她一定会看到自己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女人,在经历了一场绑架案之后,受伤的小心灵还没修复好,要是坏人一直盯着她怎么办?
  她可真的经不起再来一场绑架了!
  “五叔……”她哭唧唧。
  商应寒:“上车吧。”
  “好的~”
  ……
  车抵达蒂景庄园。
  陈见下车给闻轻拉开车门,闻轻一看那高高耸立的尖塔就认出来是蒂景庄园,是商应寒住的那个蒂景庄园。
  她没下车,看向商应寒:“不是去商家老宅吗?”
  商应寒也没下车:“这里也是商家。”
  闻轻一副你骗我傻的表情:“这明明是蒂景庄园。”
  “我在商家没有正式分家,所以这里也算是商家。”他不紧不慢说道。
  闻轻:“……”
  差点信了他的邪。
  蒂景庄园分明是他的私人庄园,建筑很宏大,但是这里只有他来住,商家的人没有谁敢来这里住,连商璃也只是来过蒂景庄园,但都从来没有在蒂景庄园住过。
  闻轻想起妈妈说的晚上去商家接她,可是现在来了蒂景庄园,她是不是又要再打一遍电话,可是不行……如果被她妈妈知道,她待在商应寒的私人庄园,那怎么解释?
  “你晚上的行程,跟管家说,其余的不用担心。”
  正愁着该怎么办的闻轻,听到商应寒的安排,心口一暖,嘴也甜:“谢谢五叔。”
  商应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该下车了。”
把她带回家藏起来
  闻轻听到那个‘乖’字,心都跟着悸了悸,但是配上他揉她脑袋的这个动作,怎么那么像逗小狗呢。
  她下了车。
  陈见关上车门,指向站在边上的男人,对她道:“闻轻小姐,这蒂景庄园的管家,荀叔。”
  闻轻看向荀叔。
  蒂景庄园的管家荀叔,是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年过半百的长者,耳鬓两边的发髻泛白,头发梳的是大背头,从头到脚打理得一丝不苟,管家派头足足的。
  “闻轻小姐,你好。”荀叔对她露出和蔼的微笑。
  闻轻也问了好。
  “闻轻小姐,这边跟我来。”荀叔带着闻轻往里走。
  车内。
  陈见问道:“商先生,现在走吗?”
  车窗缓缓升起,商应寒整理了一下袖扣:“开车吧。”
  司机老白开始掉头。
  其实商应寒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
  放在平日,这耽误的时间已经要结束第一个会议了。
  陈见从内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看得出来商先生心情很不错,哦不,应该是最近商先生的心情都很不错。
  “商先生,您为什么不送闻轻小姐去老宅呢?商璃小姐也在老宅。”陈见忍不住问道。
  商应寒垂着眸,神情淡淡的:“那小子今天回老宅,我特地把她送过去见他么。”
  陈见恍然大悟。
  原来是恪少爷回老宅了。
  要是这个时候把闻轻小姐送过去,那不是给两人制造了见面的机会。
  商应寒不仅想把她带回家,还想把她藏起来,不然老被人惦记。
  ……
  闻轻在蒂景庄园没待多久,就让商璃来把自己接走了。
  蒂景庄园很大,很美,随处可见全是国外来的高级菲佣,一花一木假山水池乃至整个庄园,全都是大工程。
  欣都欣赏不过来。
  跟荀叔道别后,闻轻上了商璃来接她的车,一看司机是温沉,闻轻讶异:“温沉你怎么来了。”
  温沉风度翩翩一笑:“来接大美人。”
  闻轻努了努鼻尖:“嘴贫,不过我爱听。”
  温沉递给她一杯奶茶:“路上买的。”
  闻轻不客气的接过来:“谢谢啦。”
  “你应该谢我才对。”商璃搭进来话:“奶茶是我掏的钱。”
  被忽略的商璃扯着嗓门说话,说完把手里的奶茶伸过去与闻轻手里的奶茶一碰:“干了。”
  闻轻插好吸管:“你干了,我慢慢喝。”
  商璃:“嘁!”
  车是温沉的车,商璃过来接闻轻的时候,正好在温沉的球局里,一群人约了去打高尔夫球,商璃中途离场,温沉知道是来接闻轻,也就跟来了。
  商璃问起她:“你怎么都到蒂景庄园来了?”
  温沉从内后视镜里看着闻轻。
  闻轻嚼着奶茶里的珍珠说:“安全起见,五叔就把我送来了这边。”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温沉,搭了句腔:“商璃你不够意思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见你提起。”
  商璃敷衍过去:“我跟闻轻的私密事,不方便告诉你,你开车吧。”
  温沉舌尖抵了后槽牙:“哼。”
  商璃很快想到了为什么:“我知道了。”
  “你知道?”闻轻不大信。
  商璃哼了哼:“因为商恪今天回老宅,要是把你送去老宅,给你们制造见面的机会吗?”
  闻轻咬着吸管:“商恪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
  温沉瞥了眼内后视镜,沉默开车。
  商璃说:“应该很快就不是了。”
商应寒都解决了
  闻轻趁着下午有时间,去了一趟警署。
  她想,见一见舒薏。
  起初商璃得知闻轻要去警署,非常不建议她去:“她现在恨不得掐死你,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她都不会跟你说实话的。”
  闻轻声音有些闷:“你不知道我当时在车里清醒过来,得知舒薏被人怂恿绑架我的那种心情……我一直都觉得我和舒薏之间的过节,无非就是一点小打小闹,相看两厌的程度,不可能会上升到有一天她要谋害我性命。”
  本来想劝说闻轻不去警署的商璃,听到这番话后,也就没劝了:“那行吧,我跟你一起,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
  “好。”
  ……
  目前舒薏暂时被关,上面有商应寒的身份压着,舒家也没办法把舒薏捞出来,闻轻作为受害人需要配合的口供,也都已经由商应寒安排的人代替她录过。
  整个过程下来,闻轻除了是一个受害者,除了在医院躺着,其他任何事全都由商应寒解决了。
  闻轻是感激他的。
  但舒薏也是要见的。
  四四方方的小黑屋里,只有头顶的一盏灯光直射下来,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和椅子,舒薏戴上了镣铐坐在闻轻对面的专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