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恪之前,也就是许晋易上一个带的女艺人,刚红起来的时候传出了与某高层的丑闻。女艺人甚至在,试图引起广泛关注,殊不知高层是个不好惹的,干净利落的把女艺人封杀了。
  网友想为之忿不平的机会都没有,控评删评一出,也不了了之。
对女人都狠
  有人说,是许晋易把女艺人送上了高层的床,以此来换取资源,谁知道高层是个变态,女艺人苦不堪言才选择鱼死网破,殊不知女艺人这样的微小人物在资本面前,做什么都不过是鸡蛋碰石头。
  有人猜测,许晋易带过的艺人,都走过潜规则这条路。
  但是也有人发现,许晋易带过的男女艺人里面只有女艺人出事,他手下的男艺人都是一帆风顺星途无限。
  于是大家得出了一个结论,许晋易仇女。
  甚至各种八卦猜测他以前遭受过情伤,所以对女人都狠。
  此后,也再没有女艺人敢签到许晋易手下。
  闻轻从思绪里淡出,看着对面笑吟吟的许晋易,圈子腌臜说不清的,所以她也不好判断许晋易的为人。
  刚才闻轻的回答,在许晋易意料之中,他也没想揪着她的私事问清楚。
  就随便提提而已,看看她的应变能力。
  “商恪最近有几场马戏,在拍摄中表现不是很完美,虽然导演建议用替身来完成,但为了剧的质量,为了对得起片酬,我还是给商恪安排来马场练习,演员这一行就得自己上,老是替身前替身后,星途的命数不会长久的。”
  说了一堆后,许晋易问闻轻:“闻轻,你要是不赶时间的话,要不要也去马场骑一圈?”
  闻轻正有此意:“好啊,我也好久没有骑马了。”
  “那行。”许晋易显得十分热心,起身帮她叫来一名驯马师:“牵一匹驯良温和的马儿过来。”
  闻轻站起身,对许晋易说:“许老师,那我先过去了。”
  许晋易点点头:“去吧。”
  看着闻轻窈窕纤细的背影,许晋易露出如有所思的表情,他摸着下巴,随即笑了。
  ……
  马场里,商恪在驯马师牵绳的情况下,走了半圈,之后便让驯马师把缰绳给他,自己骑着马走完后面半圈。
  回到起点,看见刚骑上马背的闻轻。
  “你怎么过来了。”商恪问道。
  闻轻背脊挺直,手里握着缰绳望向商恪,她对商恪扬起一抹温软甜美的微笑:“过来跟你比试比试嘛。”
  有那么一瞬间,商恪因为闻轻的那一个微笑恍了神。
  他迅速移开视线,攥着缰绳转方向,闻轻的马儿也在这时候走到前面来,与商恪的马儿并列。
  商恪没再看她,语气倨傲:“会骑马?”
  闻轻语气像在撒娇,她是故意的:“不太会,要不你先教教我?”
  “呵-”商恪轻声嗤笑:“不会就敢一上来就说比试,闻轻你可真行。”
  闻轻懒得听他那碎嘴,没一句好听的话,于是开门见山说正事:“昨晚我在电话里问你,九月十二号那天你的行程通告,没有去H国参加颁奖的这一项吧?”
  商恪挽着手里的缰绳,语气不冷不淡说:“没有。”
  闻轻心中的巨石一沉,还想问什么,商恪反过来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九月十二号那天的行程?”
  闻轻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闻轻已经开始害怕了
  商恪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不过看样子她确实很想知道他九月十二号这天的行程,他也不是那么刻薄的人,反正这一天都过了,与她说说也无妨。
  “十一号那天去天外来客玩了通宵,酒气重没回家去了月下酒店,我睡了快一天才缓过来,下午四点本该回剧组,但是临时接到去H国参加颁奖活动的通告,只能跟剧组请假赶飞机去H国,第二天下午两点才回来。”
  难得这么一次,商恪心甘情愿跟闻轻说这么多话。
  说完了,商恪转头看着闻轻:“意外吗,我能告诉你这么多,连住的酒店都告诉你了。”
  商恪见她没反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喊了她一声:“闻轻?”
  闻轻还是没反应。
  商恪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闻轻?”
  闻轻回过神来,只不过那反应像是被吓了一跳,倏地转头看商恪:“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极力掩饰自己。
  商恪看出来她是走神了,压根没听自己刚才说的话,顿时生了恼意:“敢情我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你一句都没认真听,这就是你想见我的诚意?”
  闻轻一时凝噎。
  她试图解释:“我不是走神没听,我只是……”
  “行了。”商恪的耐心也没多少,“我不管你听没听,反正我只说一遍,不许再问我第二遍。”
  “我知道,我不会再问你第二遍。”但她觉得自己知道的还不够多,所以不问同样的话第二遍,而是问跟这件事相关的事:“商恪,那你当时被安排去H国的行程,是强制的不可抗力的原因对吗?”
  商恪忽然反过来问她:“你怎么知道?”
  闻轻心口沉得更厉害了!
  商恪见她一脸难看,搞得他也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
  但他向来不关心她的事情,再怎么好奇也不会多问:“我还没到大红大紫的地步,混在这个圈子就得听上面的安排,所以现在你还想知道什么?”
  闻轻摇摇头,强颜欢笑:“没有了,因为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说完,她唤来驯马师:“帮我拿着缰绳。”她怕自己会情绪失控。
  商恪最搞不懂的就是女人的心情,一会儿还强颜欢笑,一会儿连笑都笑不出了,而这都只是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内。
  “闻轻。”
  商恪见她情绪比较低,但不妨碍他说他的事情:“你们闻家遭此大劫,那是天意的安排,诶等会儿……”
  说着说着,商恪就用上了最近剧里的语气词,他暗骂自己入戏太深。
  于是重新说:“不管怎么样,你们闻家已经这样了。即使你们闻家有逆转局面的一天那也不会是现在,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们的婚约,就在这几天内会解除,你不用担心爷爷不同意,五叔说了,他会做主这件事。”
  商恪口中提到商应寒,没有像之前那样语气不善,难得这回,提到商应寒的时候,语气里很是尊敬。
  因为商应寒会做主解除他和闻轻的婚约!!
  就这件事,商恪就得感激商应寒!
  “商恪。”
  商恪还没看她,就听到哽咽的声音:“我后悔了,我们不解除婚约好不好。”
  她害怕了,在不确定商应寒是不是好人之前,她不敢轻易和商恪解除婚约,一旦没有了商爷爷的庇护,那她完了。
狠狠地羞辱了闻轻
  商恪显然没想到闻轻会忽然改变主意。
  “闻轻,你玩我?”商恪一改刚才和颜悦色的态度,语气冷得不像话。
  “闻轻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说会尽快解除婚约,现在万事俱备,你又告诉我你后悔了?”商恪越说语气越重,显然已经是怒火中烧。
  闻轻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意识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她能跟商恪说这件事吗?
  显然不能!
  商恪跟商应寒是一家人,商家的人她除了商璃,现在谁也不信。
  更别提,商恪还这么讨厌她。
  “商恪,我只是想……”她试图说点什么,让商恪消消气。
  商恪冷漠的打断她的话:“闻轻,你是不是贱啊。”
  闻轻一怔,瞪大眼睛看着商恪。
  商恪仍然是那副表情:“难道我说错了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简短的几个字,却狠狠地羞辱了闻轻。
  却也像一棍子,虽然打疼了她,但也打醒了她。
  她怎么会糊里糊涂到想维持和商恪的婚约,来铺垫自己接下来的路,现在她的处境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所以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对不起。”
  苦涩的三个字,从闻轻喉咙里滚出,她尽力想扬起一抹笑来维持表象,笑不出来,还是算了,别为难自己。
  她看向商恪,目光从震惊变为坦然:“方才我就是随便说说,婚约本来就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一种束缚,解除了这层关系说不定我们还能做朋友。”
  她不仅目光坦然,话也真诚。
  本来商恪觉得她又是在玩心计,可对上她那坦然的目光后,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骂过哪个女孩子贱字这样的话。
  商恪唇角翕动了几次,把嘴边的话重新整理整理,对她说:“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不想拖延时间,你也拿出你的诚意来,后天晚上来商家老宅,解除婚约。”
  闻轻很爽快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下了马背。
  很利落干脆的动作,她抬手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仰头看向坐在马背上的商恪:“商恪,这次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解除婚约的。”
  说完,她转身,只留给商恪一个利落飒爽的背影,然后离开了这偌大的马场。
  商恪看着闻轻离开的背影,虽然后悔自己刚才说太重的话,但他也不是故意的。
  希望这次她最好说到做到。
  ……
  闻轻从马场出来,整个人的状态极好。
  隔着远远的距离,许晋易的声音传来:“在马场跑几圈下来,果然神清气爽。”
  闻轻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许晋易,说道:“还好,其实我只上了一下马背。”
  许晋易走到她面前,看着精神焕发的闻轻:“那应该就是和商恪聊了什么大事,你才会看起来心情这么好。”
  闻轻倒不是真的心情有多好,只是被商恪的那句话刺激清醒了,心情也就轻松了。
  她回答道:“人生大事吧。”
  一听这话,许晋易忽然想到闻轻和商恪的婚约。
商应寒给她送饭
  他有听商恪提起过,只不过商恪没有同他细说过,他对此也不怎么好奇,那是商家的事,也就没有刨根问底。
  只是说:“闻轻,着急走吗?不着急走的话,我们坐下来再聊聊?”
  闻轻不明白许晋易找跟她能有什么好聊的,尬聊吗?
  她微笑着委婉的拒绝:“不好意思许老师,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在马场耽误太久的时间。”
  她作势要走。
  许晋易伸手拦了她:“稍等两分钟,闻轻。”
  闻轻不解的看向许晋易。
  许晋易正色道:“我就长话短说,目前我手上只有商恪一个艺人,再加上手里资源过剩,最近呢我有意向再签一个艺人,你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到我这边来?”
  闻轻听完许晋易的话,嘴角抽了抽,直言问道:“许老师不关注互联网吗?”
  “关注啊,当然关注了。”许晋易说完,然后又一本正经的问闻轻:“所以你也相信网传我仇女的那些讨论吗?”
  信啊,不然怎么会有空穴来风这个词。
  闻轻心里想归想,嘴巴上不能乱说,四两拨千斤道:“其实这跟跟信不信没关,主要是我最近忙于我父母的事情,实在是心力交瘁。”
  许晋易明白,点到为止,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闻轻:“丁敏手上现在有两个艺人要带,一个正当红,一个上升期,她这么耗着你就是在浪费你的青春,你要是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
  出于礼貌,闻轻接了许晋易的名片。
  从马场出来的时候,闻轻手里还捏着许晋易的名片,随手放包里,她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回到公寓楼下。
  闻轻刚下车,伴随着手机震动两下,她看到车费扣除信息。
  银行卡被冻结,她现在仅有的钱是微信里的零钱,小几万。
  当时觉得她哥真狗,骗她零花钱,现在想想,还好她把钱转给了她哥,被冻结的是商应寒转给她的钱,想想也就没那么心痛了。
  只是,这零钱里的小几万也不知道能支撑她多久。
  得找份工作才行!
  中午不想出门,她就泡了包泡面对付对付。
  泡面刚泡上,没一会儿商应寒来了电话,闻轻看到来电显示,就想到自己最近的种种悲惨境遇很可能跟商应寒有关,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感觉也八九不离十,心中多少有些愤懑。
  犹豫着是拒接他的来电,还是等来电自己挂断。
  看着屏幕等待的那几秒里,闻轻脑海里浮现当时商应寒把手机给她的时候,说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又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说是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的生日设置成手机的解锁密码时,证明这个男人一定很爱那个女人。
  要是换做别人,闻轻还可以幻想一下。
  可对方是商应寒,这就太不可能了!
  可以说商应寒对她年轻的身体有兴趣,但绝对不能说他爱她,这说不通。
  走神的这时间里,来电自己挂断了。
  再一次响起的时候,闻轻才回过神来,无奈嘀咕:“怎么还打第二遍啊……”
  本以为他只会打一遍,哪知他还打第二遍,闻轻只好接了起来:“五叔。”
  以为会听到电话那边商应寒怒火冲冲的声音,意外的,声音很温和:“吃饭了吗?”
全都是醋
  简短四个字,让闻轻感觉心上被羽毛抚过,心尖儿一颤。
  她看了眼手边的泡面,回答说:“我,我马上就吃了。”
  她也想出息点,但是只要听到商应寒的声音就出息不起来。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他问,语气跟刚才一样。
  闻轻心说为什么要回答你,嘴巴还是老实的回答:“静音,刚才没注意到,正要用手机刚好看到您的来电。”
  这谎撒得十分得心应手。
  她不管商应寒信不信,应付应付就行了。
  这么想着,她已经掀开了泡面上的盖子,拿起叉子搅拌泡好的面,真香。
  商应寒:“闻轻,我在你家楼下。”
  闻轻想也没想回道:“我家被封了,五叔你打道回府吧,我也进不去,没办法接待您。”
  商应寒:“我在你住的公寓楼下。”
  闻轻正要尝一口泡面,听到这话,手中叉着泡面的叉子倏地落下去,汤汁差点溅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