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跑到窗边去,探头往下一看,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闻轻一眼就认出那是商应寒的车!
  她惊问:“五叔您怎么知道我住这?”
  “知道你住哪很难么?”他反问。
  闻轻凝噎:“……这好像也不难。”
  对商应寒来说,岂止是不难,可能他早就知道她住这里了。
  闻轻现在是不太想见他的,但是商应寒说:“方便吗,我现在上来。”
  “不太方便。”她出息了一把。
  商应寒:“那你就下来。”
  闻轻也不太想下去见他:“五叔特地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轻哼了声:“你也知道我是特地来的,下来吧,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话都这份上,闻轻也不能再拒绝,把面给盖上,拾搓拾搓下去见他。
  看着商应寒的那辆车,隔着远远的距离闻轻就已经感觉到压迫感,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此时车窗降下,闻轻走近就见里面伸出一只手。
  那是商应寒的手,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递给她:“拿着。”
  闻轻接过来,问里面什么。
  心里甚至想,他不会是给她送现金来了吧。
  商应寒:“蒂景庄园做的,我中午有饭局,不想浪费,顺路过来带给你。”
  这是商应寒的午餐?
  他有饭局所以顺路带过来给她?
  还不想浪费?
  这怎么听着就那么难以置信呢……
  “很嫌弃吗?”他的语气里有稍许不悦。
  “没有没有。”她连说两遍,立马否认。
  商应寒目视前方:“开车。”
  车窗缓缓升上去,在闻轻一脸懵逼的视线里,黑色的车扬长而去。
  闻轻拎着商应寒‘顺路’给她带来的午餐回到公寓房,放在桌上打开一看:糖醋虾,糖醋排骨,糖醋,糖醋里脊……
  “怎么都是糖醋的?”
  虽然都是糖醋的,但这看着不比她的泡面开胃?
  不过泡面都泡好了,就用泡面来配这么糖醋菜吧。
  这蒂景庄园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
  因为后天要去商家老宅处理退婚的事,闻轻这两天没其他什么事,就开始在网上查询怎么搞到繁懋拍卖行的入场券。
  网友给出的回答也是十分感人:
让闻轻自己来找他
  网友给出的回答也是十分感人: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打小就刑!]
  [是繁懋不是繁华,繁懋的入场券是随随便便能搞到的吗?]
  [繁懋从明年开始入场就不用入场券了,出示资产证明就可以。]
  [搞什么入场券啊,去应聘保镖或者保洁,不就进去了吗,不用花钱还能挣钱。]
  划拉看下来,闻轻最初是无语,这是网友真是够损的。
  不过看到去应聘保镖和保洁那条,闻轻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好像还可以的样子,毕竟她又不是去参加拍卖的,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去看看能不能遇到三哥。
  现在爸妈个三个哥哥都联系不上,三哥作为如心大师的脑残粉,如果他现在没事大概率会去……
  打定主意,闻轻开始搜索繁懋拍卖的招聘。
  仔细一浏览发现,还真招人,但下面写着要经过培训才上岗,而培训时间就要半个月,那等她培训完上岗,这一场拍卖会早都结束好几天了。
  这条路走不通。
  闻轻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商璃打电话。
  那边接起,她开门见山直接说情况:“五天后繁懋会举行一场拍卖会,你能帮我搞到一张入场券吗?”
  商璃相当爽快:“我倾家荡产也给你搞一张。”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看闺蜜的助力。
  商璃又问了她最近的情况,还说:“今晚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闻轻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做你的事情吧,别分心。”
  “行,你照顾好自己。”商璃对闻轻的处境不是很放心。
  特别是闻家最近发生的大事。
  挂了电话后,商璃正准备出门去处理最近的麻烦事。
  最近经她介绍的朋友买来的那一批热带鱼全死了,价值可不少,惹出一堆麻烦事。
  刚走出庭院,商璃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喊道:“五叔!”
  商应寒看了她一眼:“要出门?”
  商璃点点头:“还不是那批热带鱼的事,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
  商应寒知道这件事,不过他没插手,并不是商家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出面解决,而商璃也没求到商应寒面前,因为这件事她自己确实可以解决,只是过程稍微麻烦一些。
  “老白在外面。”他语气很淡。
  意思是可以让老白送她去办事。
  商璃一听就懂:“谢谢五叔。”
  商应寒阔步里走。
  商璃看这方向,猜测五叔这趟回来是去见爷爷。
  她想到闻轻要繁懋的入场券,可是她这两天的精力去搞一张繁懋的入场券可能有点难,但她答应闻轻的事豁出去也要做到。
  不过现在五叔在,她不用豁出去。
  于是立即追上去:“五叔。”
  商应寒嗯了声。
  商璃直接说:“我想去繁懋拍卖会,但是我现在搞不到入场券,五叔,你能帮我搞一张吗?”
  商应寒停下脚步,侧目看商璃,语气清冷:“你确定是你要么?”
  “当然……”商璃顶不住五叔那审视的目光,还是交代实话:“是闻轻想去。”
  商应寒面上没什么表情:“入场券我有,想要,让她自己来找我。”
商应寒对她是真的好
  “五叔,您这不是难为人嘛。”
  商璃一脸沮丧。
  她先答应了闻轻给她弄到繁懋拍卖会的入场券,现在转身就让她自己去找五叔要,她还要不要脸了……
  “难为就少管闲事。”
  丢下这话,商应寒进去了里屋。
  “不是吧五叔,我是你亲侄女,亲侄女啊,这点忙你都不帮我!!你还是不是亲叔叔了!!”等商璃吼完,发现人背影都看不到了,于是她更丧了。
  好事不见有。
  难事成堆来。
  ……
  晚上。
  闻轻不太会做饭,中午吃了泡面晚上不想吃,就点了外卖。
  电话响了,她以为是送餐小哥,看也没看接起来:“稍等,马上下来。”
  电话那边的人应了声:“嗯。”
  咦,不对。
  这一声嗯,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商应寒的声音呢?
  闻轻拿下手机一看,什么像啊,这就是商应寒打来的电话。
  闻轻立马把手机放回耳边,对电话那边的他说:“对不起五叔,我以为是外卖的电话。”
  “下来。”他在电话里说。
  又下去?
  中午就叫她下去了一趟,取他顺路捎过来午餐。
  晚上这个时间点又叫她下去,不会是去取晚餐吧……?
  “五叔,我今晚已经点了外卖。”要真是再送过来晚餐,她都不好意思吃。
  他说:“我知道。”
  “知道?”
  “你的外卖在我这。”
  “……”
  居然把她外卖都拦截了,闻轻要是不下去,那今晚岂不是要没得吃。
  她披了件外套换了鞋快速下楼。
  现在六点过几分,日暮西沉,天还没黑,闻轻下来就看到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车,她走过去。
  接下来情景发生的每一帧画面,都跟上午发生的高度相似,只见车窗缓缓降下——
  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拎着袋子。
  闻轻的注意力也跟上午一样,先看到他腕上的名表,紧接着看到车窗内那张严肃的脸。
  她去接过来他手里的袋子。
  他说:“晚上有饭局,在饭店给你带的。”
  闻轻一听是饭店的,不是她的外卖,俯身往里面看,没看到自己的外卖,她问:“五叔,那我的外卖呢?”
  “你晚上吃很多?”
  “不是……”
  “你一个人吃得了吗?”
  “吃不了……”她简直就像没有话语权。
  商应寒没有多余的话,不管是上午过来,还是晚上过来,都像是例行公事一样,送完就走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开车。”他说。
  司机驱动引擎,车窗也缓缓上升。
  车开走了,闻轻伸手:“诶,五叔,要不上去坐坐吧……”
  她这句话说晚了,要是车还没走,商应寒听到,他一定会上去。
  闻轻叹了声气,嘀咕着自言自语:“一边怀疑他的为人,一边吃着他送来的餐,搞得我好像两面不是人。”
  虽然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好像跟商应寒脱不了关系。
  但商应寒对她好也是真的好。
  不管是转给她因变故被冻结的那几千万,还是在医院衣不解带照顾她,搁在哪个没感情经历的女孩子身上不心动呢。
  而且,明两人还发生过那么亲密的关系。
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闻轻叹了好一会儿气,才拎着晚饭上楼。
  果然都是大饭店打包的饭菜,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下楼扔垃圾,再顺便去公寓附近的便利店买点日用品。
  ……
  离去商家解除婚约的这两天里,闻轻也没闲着。
  关于舒家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她试图查到一点蛛丝马迹,查了很久她查到了一个叫关渡的人,这个人在远洋集团任高职。
  关渡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可疑的,但是他在那些股东里是资料信息最少的,闻轻就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这个叫关渡的人身上。
  舒家背后的靠山,有没有可能跟这个人有关……?
  蛛丝马迹还没查到多少,这时候,闻轻得知舒薏从警署出来了。
  得知舒薏出来,闻轻倒是不怎么意外。
  舒家有那么大的本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纸罪状将闻家掀了个底,那么大的本事不可能连舒薏都捞不出来。
  也难怪那天她去见舒薏的时候,舒薏那么嚣张笃定,都留着后手呢。
  只是,她最近得小心点了,要是再绑架她一次,或许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闻轻拿起桌面手机给温沉打了一个电话,温沉接到她的电话有点意外,笑着说:“你可算主动找我了,最近还好吧?”
  闻轻说:“没事的,都挺好。”
  温沉笑了笑:“那就好。”
  闻轻问:“我找你如果是想麻烦你,你还笑得出来吗?”
  温沉也是很爽快的人:“就怕你不麻烦我,都认识多久了,还这么见外呢,说吧,什么事呢?”
  闻轻就直说了:“你帮我查一个叫关渡的人,他是远洋集团的一位股东,以前的丰洋没这个人,我在网上能查到他的资料很少,连一张照片也没有,我知道你的能力可以查到的肯定比我多一些,你看能查吗?”
  在闻轻的印象里,温沉是很厉害的。
  他虽然爱玩,每天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但他是个计算机高手,程序玩的很溜的一个牛人。
  在商璃介绍她和温沉认识的那天,并不是她和温沉第一次见面,她很早以前就见过温沉的。
  那时候大哥闻霁川还在国内念高中,由于闻霁川是个高冷的性格,喜欢独来独往,闻轻很少在闻霁川身边看到有同学跟他并肩走一起画面,偶然有一次见到,那个同学就是温沉。
  那时候她看耽美,以为那是她哥搞的对象。
  她还同温沉说过话呢,不过那时候她还在读小学,人也瘦瘦的很小一只,不是现在这样。
  所以温沉不记得她很正常,两人在商璃的介绍下算是重新认识。
  “关渡?听起来很陌生的名字。”温沉的语气由沉到轻,变得很轻快:“不过既然是大美人拜托的事,那就等我消息吧。”
  闻轻:“谢了,温沉。”
  温沉说:“当面谢吧,明天出来出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