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麻烦温沉,温沉约自己吃饭,闻轻当然不会拒绝,就应了下来:“明天我可能比较忙,你今晚上有时间吗?要不今晚上吃个饭吧。”
  温沉:“可以,地点我来订,你给我位置,我来接你。”
  闻轻:“好,等会发给你。”
他的用心程度
  结束了通话,闻轻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抬手看了下腕表,现在四点半,离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在微信上发给了温沉地址,是公寓外面的那家连锁店。
  想到要和温沉去吃晚饭,闻轻给商应寒发了一条微信。
  轻姐本是晚睡选手:[五叔,我今晚有约饭,您今晚不要再送饭过来了。]
  这几天商应寒几乎把她的早中晚饭都包了。
  早上去公司会给她带早餐,一问就是买多了,午餐有时候太忙来不了也会让陈见亲自给她送过来,晚餐他会露面。
  但每次都是傲娇的一句‘顺便’、‘多了’的借口来打发她。
  以为她很好忽悠似的。
  闻轻又不傻,看似投喂,实则照顾。
  商应寒是真的在照顾她,除了他没有来她家里,没有说嘘寒问暖这些话,没有时刻叮嘱她什么,三餐饭从未迟到过。
  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眼狼,吃他的,受他照拂,还怀疑他的为人,但这件事没查清之前他就是有嫌疑。
  ‘嗡嗡-’
  微信提示音。
  闻轻低头一看,是温沉发来的。
  温沉:[(^o^)~OK~~]
  闻轻看到这个温沉发来的这个颜文字,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回复过去:[有的人表面装酷耍帅,实际在微信上发各种可爱的颜文字。]
  温沉:[还不想显得和你没有代沟,三岁一代沟,我们毕竟隔了两个代沟呢。]
  轻姐本是晚睡选手:[摔角赛场.黑人.微笑.JPG]
  温沉:[我去找找这张JPG]
  退出和温沉的聊天对话框,闻轻点开商应寒的微信,没回复。
  他现在应该很忙?
  那他忙完会看手机吗?
  她也很少在微信上和他联系,有事都是打电话,不过最近的电话都是商应寒打给她的,叫她下去拿饭。现在他没回她微信,可能……是因为他白天工作的时候很少在微信上闲聊吧……?
  闻轻念着他的好,再加上这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风雨无阻的送餐,于是主动给他打过去电话。
  那边接起:“说。”
  一个字。
  听着有点冷。
  闻轻猜可能是自己这通电话打扰到他工作,所以他不太高兴,但电话已经打通了,他也接了,于是有事说事:“五叔呐,我今晚上和朋友约了去外面吃饭,您不用再送饭过来。”
  “嗯。”
  电话那边的商应寒嗯了什么,什么都没过问。
  闻轻忘了要挂电话,愣着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等了半晌电话那边都没动静,闻轻还以为挂了,拿下手机一看。
  没挂啊。
  于是她给挂了。
  心想,下次绝对不能再在这种工作时间里给他打电话,看吧,差点撞枪口上了。
  闻轻这边挂了电话,商应寒那边心情并不太好。
  站在边上的陈见只想夹紧尾巴做人,明明几分钟前商先生还在说工作上的事,几分钟后,脸色就冷了下来。
  “陈见。”
  被叫到,陈见立即上前:“商先生,请吩咐。”
  商应寒缓缓问道:“闻轻说,她今晚有约,你觉得我该问她跟谁约吗?”
  陈见:“……”!!!
错觉都是他的醋
  这要怎么回答?
  似乎怎么回答都是道送命题。
  商应寒往后仰,脸色冷若冰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陈见咽了口唾沫,怎么办呢。
  他忽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珠宝还在闻轻小姐那,我现在问问闻轻小姐有没有时间把珠宝送过来。”
  珠宝多半在鹤亭墅,但这通电话的目的可不是珠宝。
  商应寒扯了扯唇,脸色虽冷,到表情明显是满意的。
  公寓这边。
  闻轻挂了电话后,已经开始去打扮了,见朋友得洗头,她把手机放在外面,去盥洗室洗头去了。
  盥洗室里的水声噪音大,陈见这通电话打过去,并没有被接听。
  陈见等的焦急,等得心慌,等得汗流浃背,内心不停的默念:闻轻小姐快接电话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快接电话啊……
  然而,并没有人接电话。
  此时此刻,陈见觉得自己已经在奔赴刑场的路上……
  ……
  闻轻洗了头吹干出来就开始化妆。
  她化的是淡妆,因为穿裙子要注重仪态,她就穿了件秀珠上衣短款上衣,搭配一条修腿的牛仔裤,出门前她才拿起手机。
  看到页面下的未接来电红标,闻轻点开以为是温沉的。
  一看,是陈见打来的。
  陈见给她打电话干嘛?
  闻轻怕有什么事,赶紧给陈见回了电话过去,那边陈见接通,语气像寻常一样:“闻轻小姐有什么事吗?”
  闻轻纳闷:“……陈秘书你一个小时前给我打过电话,我当时没接到,很抱歉。”
  “可能是摁错了,闻轻小姐,我没什么事找你。”陈见回道。
  “是吗?”她怎么就不信呢。
  陈见:“是的。”
  “好吧。”闻轻将信将疑,挂了电话。
  下楼乘电梯的时候,闻轻就在想,有没有可能电话里商应寒不高兴,就是因为她说要去外面吃?
  她也不想这么自作多情,主要是陈见那通电话,让她产生了这种错觉。
  不过明天就去商家了。
  商应寒肯定会在场,到时候她再跟他解释一下就好。
  到楼下。
  闻轻朝便利店的方向走,温沉发来消息,他已经在便利店外等她了。
  “闻轻。”
  “这。”
  温沉的车就停在便利店外面不远的路边,闻轻一眼就看到车窗降下,温沉跟她招手。
  她走过去的时候,温沉也已经下了车,给她拉开副驾驶车门,依旧是平日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大美人就是大美人,没有一刻不叫人心动。”
  温沉今天跟平时的穿着打扮不一样,平时他都穿个夹克或者工装很干练,今天他穿得比较正式,商务马甲搭配黑色衬衣,西裤和皮鞋。
  闻轻笑得合不拢嘴:“大帅哥就是大帅哥,说的话没一句不好听。”
  温沉失笑,做出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上车吧。”
  闻轻坐进了副驾。
  温沉系好安全带后,正要驱动车,闻轻的手机响了。温沉便没有立即驱动,而是说:“你先接电话。”
  闻轻看着来电显示说:“商璃打来的。”
  听到商璃,温沉隐隐预感不妙。
  然而他的预感是对的。
  闻轻和商璃说了几句,然后下压手机,对温沉说:“商璃知道我和你吃饭,她也要来。”
  预感果然应验了,温沉额角突突的跳。
  他心里边暗骂了商璃这个狍子,面上却不得不扬起牵强的微笑:“那就,一起吧。”
商应寒派她去搅局
  就在商璃这通电话打给闻轻的的十几分钟前。
  商璃刚弄完手上的事,正考虑要不要和秦总去吃个饭,这时候,电话来了。
  看到来电显示,商璃额角突突的跳:“五叔找我干嘛?”
  商璃纳闷的接了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很狗腿:“五叔您有什么吩咐?”
  “今天晚饭有着落么?”电话那边的人问道。
  商璃一听,心思琢磨着难到五叔要请吃饭?
  不能啊,五叔做东的饭局她才没资格去呢。
  “手里的事情刚告一段落,晚饭还没商量好去哪里吃。”她规规矩矩回答。
  商应寒:“给你指一个吃饭的地方,想去么?”
  商璃:“……不想去。”
  商应寒:“嗯?”
  商璃:“去。”
  怎么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呢……
  事实跟她想的一样,确实没那么简单,所谓指一个吃饭的地方,分明是让她去搅局。
  听完后,商璃弱弱的声音:“五叔,我不要脸的吗?”
  ……
  蓝水名苑是燕京较有名的私厨。
  温沉绅士的给闻轻拉开椅子,正要再给商璃拉,商璃做出摆手的动作:“不了不了,我自己来。”
  商璃走过来,落座在温沉的位置,把温沉隔开。
  温沉:“……”
  服务员递上来菜单,温沉递给商璃:“今天我做东,随便你怎么宰。”
  商璃多不好意思啊,本来就是厚着脸皮来的,伸手接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商璃点了几道闻轻爱吃的菜,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把菜单还给温沉:“点好了。”
  温沉看了眼菜单:“怎么不再多点一些,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今天我做东,你随便宰就行,不用手软。”
  商璃干笑:“就我们三个人,吃不了多少,也不能浪费啊,是吧?”
  闻轻手托腮看着两人:“你俩打太极呢?”
  温沉顺手把菜单递给闻轻:“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闻轻推过去:“商璃都帮我点了,可以了。”
  “好,听你的。”温沉把菜单给服务员:“尽快上菜。”
  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等菜上齐了,服务员才端来红酒,商璃十分热情的给温沉倒大半杯:“来,咱们小酌一杯。”
  温沉抬手挡开:“开车,不喝酒。”
  商璃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把酒瓶给闻轻:“今晚温沉请客,闻轻,你来表示表示。”
  闻轻也是个马大哈,跟着抬手挡开:“没听温沉说吗,要开车,喝什么酒。”
  商璃给闻轻一个劲使眼色,闻轻问:“眼睛眨那么厉害,睫毛膏渣掉眼睛里了?”
  “……”商璃先是无语,然后把脸凑到闻轻跟前去:“你帮我看看,能吹出来不。”
  闻轻压根不知道商璃这是要准备玩哪一套,擦了擦手,给她掰开眼皮儿,小声问:“你想干嘛?”
  这是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商璃说:“给他灌醉。”
  闻轻挑眉:“干嘛要灌醉他?”
  商璃问:“今晚本来不是你请他吗?你想继续欠着这个人情?把他灌醉了等会你就可以去买单了。”
  闻轻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替我着想。”
赌一把生个女儿
  温沉的余光瞥了眼两人。
  棋差一招,所以他认了。
  谁让半路杀出来一个商璃,下次得防着她。
  “好了好了。”商璃拉着闻轻坐下来,假模假样的揉揉眼睛。
  她用胳膊肘动了动闻轻胳膊肘。
  闻轻为难的挠挠后脑勺,看向别处。
  这时温沉拿起红酒,敬到商璃面前:“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会开车,我喝点酒也没事。”
  说完,用手里的杯子碰在商璃的杯子上,杯口往下,没高过她:“你随意。”
  不止这一杯,温沉接下来还喝了好几杯,十分自觉。
  “闻轻,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温沉盯着闻轻问道。
  他已经有些醉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看着闻轻很是深情的样子。
  商璃嘶了声,用手在温沉眼前挥了挥:“什么眼神看起来那么迷糊呢。”
  闻轻手托腮:“你还不知道吗,桃花眼看一根电线杆都深情。”
  商璃一听,手指抠了抠下巴:“好像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