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泱泱:“我擦……!!!”
商璃:“你怎么学我说话。”
“不是,我没学你,我只是表达我的惊叹,我……”商泱泱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知是看见了谁,出于身体本能反应的后退了好几步。
“五叔。”
先喊人的是商璃,她也往后退了退,刚才那吊儿郎当的姿态尽数收敛起来。
商泱泱也跟着喊道:“五叔。”
商应寒从闻轻身边走出,目光一直停留在闻轻身上,而后才看向商泱泱。
这带着强大压迫的冷冷一眼,看得商泱泱头皮发麻,手足无措。
两人都是一致的怕商应寒。
不止是怕,还有尊敬。
在她们面前,商应寒不止有长辈的身份,他还是商家未来的家主。商家的所有人,除了商老爷和商老夫人那一辈,同辈的和下面一辈的,没有谁在敢在商应寒面前造次。
这是规矩。
可是在这规矩面前,唯一不用守规矩的就是闻轻了。
以前闻轻跟商璃商泱泱都是一样的怕商应寒,看到他就想跑,看到他就想躲,看到他就怕,现在,她都快忘了怕商应寒是什么样的感觉,好像有点凡尔赛了,但这是事实。
商璃规规矩矩的问好:“五叔好。”
商泱泱也跟着说:“五叔好。”
商应寒淡淡的嗯了声,牵起闻轻的手,问商泱泱:“对这枚戒指很好奇?”
商泱泱心慌得一笔,好奇虽然好奇,但是理智还是有的,于是摇头:“没有没有,只是第一眼觉得很漂亮。”
商应寒挑眉,嗓音冷沉:“只是漂亮?”
商泱泱心眼转得快:“闻轻戴着不仅漂亮,还很合适。”
对于这枚戒指是不是商家的传家宝,商泱泱已经没有什么兴趣想知道。
她想溜了。
刚才那句‘很合适’,商泱泱回答得很妥帖,商应寒脸色都温和了一些。
他问商泱泱:“那你认得这枚戒指么?”
商泱泱:“!”
她想挠头,因为她头皮发麻了。
这枚戒指是看着眼熟,可她都没有仔细看五叔就出来了,哪里能说认不认得!
旁边商璃瞅着商泱泱一副怂怕怂怕的样子,觉得好笑得很,虽说两人不对付,但这种情况还是不能光看着,毕竟这是在五叔面前。
她胳膊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商泱泱,压低了声音提醒她:“闻轻手上那枚戒指,是奶奶那枚。”
商泱泱扭头看商璃,表情不是诧异商璃提醒自己,而是无声的询问:真的假的?
商璃递给她一个眼神:爱信不信。
商泱泱立马就信了,转头,老实巴交道:“认得的。”
商应寒:“既认得,会喊人么。”
这回商泱泱反应贼快,又自觉,看向闻轻:“五婶好。”
闻轻实在是没适应同龄人喊自己婶婶,挂在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挺好的。”
商应寒唇角噙笑,牵起闻轻的手,淡道:“我和你五婶要回家了,你们玩够了早点回去。”
说完,便牵着闻轻离开。
商璃弯腰:“五叔五婶,慢走。”
商泱泱跟着弯腰:“五叔五婶,慢走。”
齐刷刷的自觉效应。
两人站在原地许久,直至目送商应寒和闻轻离开,看不到背影了,商泱泱浑身的紧绷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商璃嗤了声:“瞧你吓成那样。”
商泱泱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气,所以不管商璃说什么,她都生不起气来。她现在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五叔将奶奶的传家宝给闻轻这个事实。
五家五兄妹,兄弟就有四个。
奶奶手里的那枚宝石戒指,是她的陪嫁,一代一代传下来都已经传好几代了。
也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皇帝都偏爱幺子。
奶奶把这枚戒指给了五叔,她最疼爱的幺子。
看起来不公平,但实际上又还是公平的,因为五叔是下一任商家家主,所以他最有资格。
只是,宝石戒指这么郑重的一件事,至少得五叔宣布订婚、或者宣布婚期,才会将戒指给那个能嫁进商家做未来商家主母的女人。
找到心里的白月光
没想到,五叔都已经给闻轻了。
原本她还以为,五叔是看上闻轻年轻,没想到他是要把闻轻娶回家……
“商泱泱,你发什么呆呢,我跟你说的话你听没听见?”商璃又撞了一下商泱泱胳膊。
商泱泱抬手揉了揉被撞痛的胳膊:“你刚才说了什么?”
“果然没听,你脑子在九霄云外开人民大会呢?”
“……”
商璃说:“你刚才不是说找闻轻有事吗,方便说一下什么事吗,我帮你传达。”
商泱泱:“没事了。”
商璃:“你不是说有人看上了闻轻吗?”
商泱泱暴躁了:“我不知道里面的人就是五叔,我以为是闻轻跟别人……”
商璃:“谁准许你直呼婶婶的名字!”
商泱泱:“……靠!”
似乎每一句话都是废话,但每一句话好像又很有道理。
商泱泱把商璃视作瘟神,等她把瘟神送走后,她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跟商恪说一下这事,犹豫的时候,电话不小心被她拨了过去。
那边接起电话,喂了声。
然后接下来商恪那边喂了好几声,商泱泱这边都一声不吭。
商恪暴躁了:“商泱泱!!大晚上你打电话来不说话,你想吓死谁啊!!!”
商泱泱本来心情就没平复好,听到商恪这么暴躁的跟自己说话,骂道:“你蠢死算了。”
这个时间刚下戏收工的商恪:“我又怎么招惹你了?”
商泱泱问:“哥,和闻轻解除婚约,你后悔过吗?”
“后悔?”
“对啊。”
“后悔没早点解除,这样捆绑式的婚约给你,你要吗?”
“……”
商恪觉得商泱泱脑子有包,问出这种问题来,没事找骂。
闻轻和五叔的事,商泱泱还是歇了嘴,没跟商恪提。她尤记得当初五叔那警告的眼神,太吓人了。
商恪坐在化妆台前,正在配合化妆师给他拆卸头套。
商泱泱找不到话说,就问他在做什么。
商恪:“我?修仙呢。”
商泱泱:“那祝你早日成仙。”
“……”
这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商恪也没有去多想,他这个亲妹妹很多时候都是神经兮兮的,东一出西一出,他早都习惯了。
正要挂断电话之际,听筒里又传来商泱泱问他的一句话:“哥,你那个白月光找到了吗?”
好好的心情,就因为商泱泱这么一句话,商恪顿时伤感了起来:“……还没有。”
商泱泱:“有什么意义呢,找到她,你能保证她会喜欢你吗?”
商恪:“不能。”
商泱泱:“那你还找她做什么?下跪给她磕三个响头,谢谢她当年的槅门陪伴?”
“……”商恪嘶了声:“商泱泱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商泱泱:“我说的是现实问题,怎么就是不会说话了。”
商恪沉默了。
确实是现实问题,商恪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现在也看得比较淡,有缘此生能见到她一面,他一定会好好的跟她说声谢谢,谢谢她当年的陪伴,让他从阴暗里走出来。
商泱泱意识到自己几句话给商恪整emo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那祝你早日找到她,如果她还未婚的话……估计你也没啥机会,先挂了,我要回家了。”
商恪:“……”
简直杀人诛心。
许晋易打着哈气走过来,看到坐在化妆台前的商恪在拆发套,说:“今晚的夜戏确实有点晚,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先点好,回去就能吃上热乎的。”
许晋易说完,没听到商恪回应,朝他看了眼。
然后发现,商恪emo了!
他走到商恪身边,手撑着他背后的椅子边上:“是不是太累了?”
商恪回神,轻叹了声:“是有点。”
累可以掩盖他此时的心情,因为想到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会见不到她,突然就会变得很难过。他找了这么久,可始终没有一点她的消息,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仿佛,他童年的治愈,只是他战胜了心魔而已……
许晋易一听商恪是累了,拍拍他肩膀:“最近夜戏确实压得晚,不过也就这两天的夜戏,回去好好休息,保持好的状态每场戏都能一次过。”
商恪点点头:“好,知道了。”
“对了,闻轻明天来剧组做妆发试妆,”许晋易特地提了嘴:“你要是看到她,别每次都板着个脸,好像她欠你几百万似的,她不欠你,她现在是你师妹。”
忽然从许晋易口中听到闻轻的名字,商恪脸色一沉:“我不想看到她。”
许晋易嘿了声:“你和她解除……”
话说了个开头,意识到化妆师还在这,场合不允许,许晋易就把话收了回去。
商恪也明白许晋易的戛然而止,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卸完妆发出来,商恪上了车,许晋易从另一边绕过来上车,坐在商恪旁边:“开车吧。”
车内。
一开始很安静。
许晋易用外卖软件点了最近比较火的那家抄手,个大馅儿还绝,点好了外卖,他收起手机:“点好了,回去就能吃,吃完早点睡。”
商恪嗯了声。
许晋易本来也没打算再提闻轻,偏偏商恪自己主动的问起他:“公司有那么多潜力女艺人,你为什么会想签闻轻?”
许晋易:“废话,当然是因为那些潜力都没闻轻好看。”
商恪皱眉:“只是因为这个?”
许晋易侧目:“不然呢?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我非要签她?”
商恪眼观鼻,语气淡淡的:“我承认,起初我自恋的以为闻轻跟你签约,是为了靠近我。”
许晋易一听这话,嘴角隐隐抽了抽:“确实有点自恋。”
“……”商恪有点不好意思,咳了声说:“即使她不是因为我才跟你签约,但我跟她的关系这么尴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我怎么自处?”
许晋易纳闷道:“闻轻都不考虑这些,你一个大男人扭扭妮妮像什么样子。”
商恪:“……”
许晋易还说:“你一直把闻轻当做你的前任,但实际上人家只是跟你连肢体接触都没有多少的前未婚妻而已,是你自己的心态问题。”
商恪:“……”
想反驳,但似乎许晋易说的又句句在理。
商恪没话可说,干脆闭上了嘴。
她担心隔音不好
……
从蓝水名苑出来后。
闻轻跟着商应寒上车。
出来的一路上她都憋着没问,上车就赶紧问:“五叔,你让商泱泱知道我们的事,不担心她传到商家其他人的耳朵里吗?”
车内开着灯,但灯光只开了一边,逼仄的空间里没那么明亮,只有暗淡的光镀在他侧脸上,绝色斐然。
商应寒侧目看她,问:“担心被商家其他人知道?”
闻轻思索了一会儿,语气变得老神在在:“我刚跟商恪解除婚约不久,转眼就跟商恪的叔叔结婚,会引来很多不好听的声音,对五叔的影响也不好。”
当时要求不公开的时候,她考虑的点很多,这点也是其中之一。
商应寒抬手,剥开她耳边的碎发,掌心贴着她脸颊:“闻轻,站在我这个位置之后,外界没有什么声音是对我不利的,也不会有人敢议论你,因为你是商太太,也是别人羡慕的那个商太太。”
“回到正题上,”他语气淡淡的道:“商泱泱她还没这个胆子。”
闻轻:“……”
这才是重点!
闻轻想到刚才商泱泱怕商应寒怕成那样子,怕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去。
“回天樾。”商应寒说道。
司机应声:“好的商先生。”
闻轻一听回天樾,第一反应没多想,她今天确实想在公寓住。但现在车上有商应寒在,闻轻迟疑了,小声问:“那五叔今晚回蒂景庄园吗?”
商应寒:“商太太这是不欢迎我?”
“不是不是,我那里是公寓房嘛,隔音不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过脑子。
连商应寒都怔了那么两秒,随即失笑,将她揽过来紧挨着他,说:“既然隔音不好,那我们就尽量小声点,好不好?”
闻轻:“……”
事实证明,她的考虑都是对的。
而且商应寒似乎对‘隔音不好’这四个字非常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