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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樾到影视城有一定的距离,车内,闻轻枕在商应寒的腿上,看起来像睡得很沉。
期间商应寒的手机在震动,他没有接。
再打来,他直接将手机关机。
闻轻睁开眼:“我没睡着,五叔你接电话吧。”
这声音听着有气无力,嗓子倒是没问题,毕竟昨晚她一直很努力的不发出声音,虽然很难,好在坚挺。
商应寒没将手机开机,只说:“还有两分钟抵达影视城。”
闻轻枕在他腿上一动不动:“五叔,今天我结束工作可能会很晚,你就不用等我了。”
商应寒:“让你累着了,下次我会注意。”
两人对话就不是一件事。
闻轻听得脸颊热辣辣的。
闻轻撑着手就要起来,一个没注意,手撑在了不该撑的地方,她第一反应不是拿开手,而是去看商应寒的表情,几乎是瞬息万变,他呼吸一下子就变重了。
不过这回闻轻没慌。
甚至起了恶劣的心思,娇娇软软的嗓音说:“五叔~我不是故意的。”
商应寒看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察觉到她手正在不安分,他扼住她的手腕:“又不累了?”
闻轻笑得像只小狐狸。
不知何时,车内挡板已经默默升了上去。
车停下来。
闻轻一看窗外的建筑,知道是到影视城了,回过头来再看看商应寒。
糟了,她似乎玩过了……
瞅准机会开车门。
商应寒竟也没拦着,只在她要下车时,一把将她拽回来,在她唇瓣上半亲半咬了一下:“早点回庄园。”
“今天不回庄园。”
他说:“早点回家。”
闻轻赶紧下了车。
下车后她立马关上车门。
脑海里想的不是怕被人看到自己从商应寒车上下来,而是怕被人看到商应寒现在的样子。
不能让别人看见!
她往影视城里走,边走边给许晋易打电话。
走到一扇门外,闻轻挂了许晋易的电话,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去。此时正顶着鸡窝头的商恪,正毫无形象的打着哈气,看到门打开,以为进来的是化妆师,他表情自如。
伸手拿起桌上的粥,一边吹一边喝。
“我头发昨晚没洗,你看怎么处理一下。”他坐在那,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配上那鸡窝头,像个捡破烂的一样。
闻轻走到商恪身后:“哟,差点没认出来,这造型,今天的戏份是演个要饭的吗?”
商恪一时没听出是闻轻的声音,心里还纳闷,居然从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化妆师嘴里,听到这么调侃的话。
他抬头看了眼前面的镜子。
镜子里。
商恪看清楚闻轻的脸,他手里的粥翻了,烫他一手,还烫到了他大腿。他立即站起身,龇牙咧嘴嘶了几声,给烫的。
再一看闻轻:“你有病是不是,吓我干什么!”
闻轻一脸无辜:“我怎么就吓你了,你别因为讨厌我就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我过来跟师兄打声招呼,是你自己神经虚弱。”
“谁神经虚弱了,闻轻你别乱说话。”商恪着重说:“还有,我不承认你这个师妹,你就别喊师兄。”
闻轻:“我也没喊啊,就形容了一下。”
商恪:“……”
她走过去沙发坐下,许晋易说让她来这间化妆师里等他,显然,这是商恪的化妆师,因为是主演,所以还是独立的。
商恪整理了一下裤子上的粥,一脸心烦气躁,再看闻轻,气定神闲的样子跟他就是反差。
商恪心里来气,走到闻轻面前,阴阳怪气的讽刺:“好好的金丝雀不当,出来抛头露面,有句话说得好,以色侍人,色衰爱弛,你还没色衰,就快被五叔抛弃了,挤破头想进娱乐圈给自己找安身?”
闻轻不想理商恪。
但又觉得他嘴巴太臭了,不治治,那岂不能跟粪坑一样臭?!
而且,她想要安静。
打定主意,她打开包包,手伸进包包里翻找什么,几秒后手伸出来,装装样子轻咳了声,然后抬手了撩了撩耳发,随便做了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今天的天气有点干燥,咳咳。”
商恪还以为她抽风,可当他目光落在闻轻撩头发那只手的无名指上。
短短几秒,他表情龟裂。
打电话给商应寒告状
商恪目光紧盯着闻轻,眼神中的穿透力让闻轻感到不适。
“你手上的戒指……”商恪带着试探性的语气说道:“看起来很眼熟。”
闻轻本就有意为之,自然不会遮遮掩掩挡住戒指,她抬手,大大方方把手指上的戒指展示给商恪看:“是吗,那你在哪里见过?”
商恪:“我奶奶手上也有一枚这样的戒指,不过自从她去诵经礼佛之后,就很少看到她戴了。”
闻轻:“那很巧。”
商恪蹙眉,到底是不是巧他不知道,但这枚戒,他有百分之八十的确信度,可以确信是奶奶手上戴过的那枚戒指。
帕帕拉恰宝石虽罕见,但并非全世界独一无二。
但奶奶手上那枚由帕帕拉恰宝石做成的戒指,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这颗宝石的镶嵌以及切割,也都是独一无二的。
商恪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问道:“五叔把这枚戒指,给你了?”
闻轻赞道:“少年好眼光!”
商恪:“……”
本来闻轻还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万一商恪不认识这枚戒指,那她的表演就没意义了,还好他认识。
此时商恪的内心很乱,他说不出这种乱是因为什么,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内心的乱是因为不服,五叔为什么把象征商家主母的戒指,给了闻轻?!!
她凭什么!!
“是你的从五叔哪里骗来的吧?”他忽然很没脑子的问了这么一句。
闻轻顺着他的话:“对啊,骗来的,你看我的这行骗的技术怎么样?”
商恪隐忍的攥了攥拳头,额头青筋在暴跳:“你凭什么戴这枚戒指?你不配!!”
‘你不配’三个字,说的极其重。
闻轻站起来,她想趁此和商恪说清楚,不要总是每次一看到她,就对她针芒相对,她又不欠他什么。刚才她戴上这枚戒指也是想告诉商恪,她现在和商应寒在一起,不可能会再缠着他。
此时两人面对面距离很近,商恪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眼前恍惚了一下,只片刻,冷笑着讽刺:“刚跟我解除婚约,就赶着去勾引我五叔,闻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女人。”
闻轻听到这样的话从商恪嘴里说出,不意外,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羞辱她。
她算是明白了,即使戴这枚戒指,也不会让商恪收敛对她的敌意。
突然,她眼眶一红,低落的情绪如同潮涌而来。
商恪自然也发现了闻轻的情绪变化。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看见闻轻那双湿漉漉的杏眸忽然落泪,一颗一颗的泪都没经过脸颊,直接从眼眶落下来。
商恪懵圈了。
甚至不知所措。
他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特别是拍戏时那些吃不了苦的女演员时常因为情绪崩溃哭哭啼啼,他看着听着就心烦。
可是此刻看到闻轻落泪的瞬间,他没有心烦,只是慌了。
那种慌,从心底里来。
“你……”商恪想阻止她哭,可却又懵逼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阻止她哭,看她眼泪大颗大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有那么一瞬间心都跟着要碎了。
“闻轻,你哭什么,你别以为你哭就能改变我对你的看法,我告诉你,今天随便你怎么哭,你哪怕去外面嚎啕大哭都行。”
商恪撂出狠话。
他以为狠话可以管用。
事实上不仅不管用,闻轻还哭得更凶了。
刚才只是无声的落泪,现在直接哭出声音来。
她抽抽噎噎委屈极了,一双湿漉漉的杏眸看起来很可怜。
商恪彻底无语了。
“你哭什么啊!我不说你行了吗!”他看她哭得越来越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又慌又紧张。
闻轻拿起手机,因为是人脸识别解锁,她暂停了一下抽噎的表情。
屏幕解锁成功。
那短短的几秒的停止,商恪还以为闻轻总算不哭了,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到闻轻抽抽噎噎的哭声说:“我要把你骂我的话,都告诉五叔,商恪,你完蛋了。”
商恪呆住:“……”
闻轻快速点开通讯录,找到商应寒的电话号码就要拨过去。
原本还站在对面的商恪,那叫一个眼疾手快,一把夺走闻轻手里的手机,紧张到结巴:“打,打,打什么电话!你是成年了人,怎,怎么还玩小孩子那套,说不过就叫大人来!”
闻轻一看手机被商恪抢走,静了那么五秒。
这五秒,让商恪再次产生幻觉,以为是自己的话管用了,让闻轻也意识到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惊动五叔。
可事实是,闻轻静了那么五秒后,哭得更委屈了,整张小脸都揪在了一起,让人看着就心疼。
她说:“你抢我手机。”
商恪:“……啊?”
闻轻想把手机夺回来,商恪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负在身后,没让闻轻抢到,闻轻委屈的望着他:“你把手机还给我。”
商恪不放心的问:“你能不能别哭?”
闻轻点点头。
商恪也觉得自己抢了闻轻的手机不太好,而且刚才他也有点失态了,主要是真的怕闻轻哭着给五叔打过去这通电话,要是五叔很在意闻轻,那他接下来岂不是等着被削!
他把手机还给了闻轻。
并注意看着闻轻的情绪,她没哭了,只是眼泪婆娑,可怜巴巴的样子。
说实话,商恪还从未见过她这一样一面。
居然说哭就哭……不对,是莫名其妙突然就哭出来,他演哭戏的时候都做不到她这么一秒落泪。
该不该说她天生吃这碗饭!
只是——
手机页面上是什么???
他探头去看,正在打电话,而打给的人,不是五叔还能是谁!
商恪不管三七二十一,再一次把手机从她手里抢过来,然后毫不犹豫挂断。闻轻顶着那双湿漉漉的杏眸望着她,这眼神搁谁都能心软。
商恪绷着脸:“你不能给五叔打电话吗?”
闻轻声音哽咽:“为什么……”
“为,当然是,”商恪忽然说不出理由,因为这个理由是他怕被五叔削。即使是闻轻去勾引了五叔,但以五叔现在对闻轻的兴趣,肯定会给她出气。
欺负闻轻
五叔那样的雷霆手段,要真动了怒,那他接下来在娱乐圈可能都不太好过。
商恪端着极好的态度跟她商量:“那你说,怎样才不给五叔打电话?”
闻轻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一字一句:“跟!我!道!歉!”
商恪不想。
他凭什么给闻轻道歉。
他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
本来就是闻轻去勾引五叔,用古代的形容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嗡嗡嗡-’
这时,商恪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拿下来手机看了眼,是五叔回过来的电话。
手机持续震动,来电没有终止。
闻轻好整以暇望着商恪:“那我继续哭咯?”
商恪双手把手机递给她:“对不起!”
闻轻攥住手机往回扯,但纹丝不动,商恪紧紧捏着她手机另一端不松手:“对不起,我为我刚才诋毁你的话道歉,是我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以后都不会再说!”
闻轻:“松手。”
商恪不松,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还在。
商恪把姿态放到最低:“别跟五叔告状,行吗?我错了,姑奶奶。”
闻轻:“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商恪:“姑奶奶我错了!”
闻轻:“松手。”
这回,商恪松开了手,内心还很忐忑与慌张。要是五叔动了怒,他不会好过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闻轻当着商恪的面接起了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这么久不接电话,我正准备掉头回来。”
商恪听到那句五叔准备掉头回来的话,心一紧。
闻轻说:“刚才等许老师来,很无聊,哪知道刚拨出你的电话,许老师就来了。”
她的意思是找他解闷,刚好这时候许晋易来了,所以才挂了电话,不用解闷了。
商应寒问她:“开免提了?”
商恪:我靠这都能听出来!五叔这是什么耳力!
他心里紧张得要死,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闻轻,就怕她说实话。
闻轻嗯了声:“刚才接起来不小心按着免提了,现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