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关了免提。
刚才的哭本来就是情绪酝酿,她不是真的伤心,要不然现在这通电话,商应寒一定能听出不对劲。
“忙完就来接你。”商应寒说。
闻轻乖乖的应了声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都是很寻常的聊天对话。因为免提关了,商恪听不到电话那边说话的声音,但从闻轻的回答听来,透着浓浓的甜蜜。
商恪心口沉了沉。
再一次陷入沉思,一个女人移情别恋这么快吗?明明前不久还追着他说喜欢他,转身就喜欢别的男人,这种喜欢可真廉价。
电话挂断,闻轻看向商恪。
她问:“刚才的道歉是诚心的吗?”
商恪:“是。”
闻轻:“是什么?”
商恪咬牙:“是诚心的,够了吗?”
“勉勉强强。”她哼了声,收起手机。
商恪发现她一分钟前还哭哭啼啼抽抽噎噎,现在接完电话整个人就神清气爽,问她:“你把五叔哄得这么团团转,你就没想过,哪天五叔腻了你,你找谁抱大腿去?”
闻轻摸摸下巴:“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等我有空了,或者等五叔腻了我,我再好好想想该怎么为以后做打算。”
商恪:“……”
她准备出去看看许晋易什么时候来,不想和商恪待在一起,他嘴巴说话一点都不好听。
商恪见她要走,问:“你去哪?”
“我去哪为什么要跟你报备。”
“……”
商恪像狗皮膏杨一样跟着闻轻身后:“你好好在娱乐圈混,别到处去霍霍好男人!”
闻轻:“又没霍霍你,管得真宽。”
“那是我五叔。”他说。
闻轻回头瞪他:“那是我男人,怎么样?”
商恪一噎。
他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无名指上,然后指着那枚戒指:“戒指给你,不代表五叔就真的会娶你,等腻了你,把你踹了之前戒指也会拿回来,你只是暂时拥有。”
闻轻一脸莫名其妙:“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嫁给商应寒?”
商恪:“因为你配不上五叔!”
闻轻点点头:“有道理。”
商恪轻哼了声:“还算自知之明。”
这时候门打开,许晋易咬着油条拿着热腾腾的豆浆走进来:“闻轻,吃早餐了没,来,我买了两份。”
说着就把勾在手里的另一份豆浆油条递给闻轻。
商恪一把拿走:“她吃了过来的。”
许晋易呵了声:“我过来的时候就在微信上问过你,你不是有早餐吗?”
商恪:“倒了!”
“倒了?谁倒了?”
“我自己倒了。”
许晋易啧了声:“浪费。”
他回头去问闻轻:“你真的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点一份,就外面不远,很快就能送进来。”
闻轻摇摇头:“我吃了过来的,许老师不用再点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许晋易发现闻轻眼眶有些红,眼皮的上睫毛和下睫毛都是湿漉漉,一看就是刚哭过的。许晋易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没问闻轻刚才发生了什么,而是转身去问商恪:“你欺负闻轻了?”
商恪食不知味的咬着油条。
听到许晋易这一问,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变得糟糕,他说:“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许晋易压低声音说:“那她眼眶红红怎么回事?”
商恪:“我怎么知道,你问她啊!”
许晋易只好转身问闻轻,主要是现在闻轻是他带的艺人,任何事情他都得上心点。
等他问了闻轻刚才发生什么事。
闻轻摇摇头,声音细细的:“不关商恪的事,是我自己不好。”
许晋易回头看商恪,指着他:“还说不知道,这才第一天你就背着我欺负闻轻!”
商恪:“……”
他看向闻轻,咬牙,忍了。
这女人就是个戏精!
一会儿哭一会儿演,都不岔戏!
……
一个小时后,闻轻的龙伶造型做好了。
发型很适合她,戏服也很合身,因为是丫鬟打扮,服饰都很简单,发套也很轻,对她第一次演一个正式角色来说,造型上不会给她带来什么负担。
只要背好台词,轻松就能演完几场戏。
许晋易直夸完美。
闻轻吃到忘乎所以
妆造型师掐着闻轻的腰说:“这才是楚宫腰。”
闻轻腰细,身材曲线堪称完美,妆造型师问她:“你是不是学舞蹈的?”
闻轻点头。
妆造型师说:“只是感觉,随口问了一下,没想到你真是学舞蹈的。”
商恪换好戏服出来,就看到许晋易和妆造型师以及他的助理,齐齐围着闻轻。他不是女人,没有小心眼,甚至也过来围着。
当然,他围着就是想看看闻轻的试妆效果怎么样。
只看了一眼,目光就有点挪不开了。
许晋易注意到身边站着商恪,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闻轻,撞了撞他胳膊:“眼神收敛点。”
商恪收回了目光:“不怎么样。”
许晋易:“今天是想把你毒哑的第一天。”
商恪摸了摸自己脖子:“过分了。”
……
上午的时间,闻轻配合摄影师拍了定妆照。
其实她的定妆照不会出现集体海报上,但是为了宣传,定妆照是很有必要的。
下午,闻轻就在许晋易的指导下,拍了试吃的戏。
看着陆陆续续排队端上来的菜品,她总算反应过来,为什么中午许老师跟她说:少吃点,肚子多留点空出来。
原来试吃的有这么多菜!
每道菜都要夹一下,放嘴里,还要保持美观。
许晋易说:“一开始你都真吃,后面实在吃不下,再吐了。”
闻轻:“假吃?”
许晋易语气委婉:“看你自己,能吃就吃,不过别撑着自己。”
闻轻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接下来开始上菜,每一道被送进去给男主的菜,都会先试毒。
闻轻每夹第一筷都会在菜上面慢慢的点几下,再放进嘴里咀嚼。
她不是普通的试毒死士,被安排在男主身边之前,身体里就提前服下了特殊药,不管毒药的延迟时间有多长,她都能在第一时间中招。
这种不需要任何演技的戏份,闻轻很容易演好,吃着吃着越吃越多,镜头过的时候,对她胃口的菜她还会多夹几筷。
吃多了之后,许晋易开始皱眉了。
直到第十二个镜头转移,闻轻准备夹第三筷鱼肉时,许晋易开腔:“闻轻,不许吃了!下面还有十几道菜呢!”
筷子夹着一块鲜美的鱼肉,正要喂进嘴里,听到许晋易的提醒,闻轻默默把鱼肉放了回去。
但想想又不甘心,夹起来吃掉了。
还不忘对许晋易说:“这些菜没有第二次上镜,鱼肉不撑的,这鱼做好鲜啊,太好吃了。”
许晋易:“……”
剩下的七个试菜镜头,闻轻一次都没有吐过,全都是真吃。
期间许晋易起码提醒了五次,有一次提醒有效,剩下的都无效。旁边摄影师都绷不住了,一笑手里的摄像机就抖,不抖就想笑,可太难了。
徐以安坐在监视器前笑得最开心,对许晋易说:“真吃才对,粒粒皆辛苦知道吗。”
许晋易很无语,但还是说:“要是长胖了呢。”
“这点才多少啊,”徐以安振振有词:“那说明我们剧组伙食好。”
许晋易不吭声了。
……
另一边。
商恪无心看剧本,两只手时而比划比划,时而看着一处发呆。
苏蜜莎在经纪人的怂恿下,有事没事都会主动找商恪聊天,见商恪手在比划什么,她上前问:“商老师,你在比划什么啊?”
商恪回神,手势掩去,淡道:“没什么。”
苏蜜莎可是看清楚了的,把刚才的手势学给商恪看:“你比划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商恪刚才两只手比划的手势,像是在丈量什么。
商恪见苏蜜莎比划得那么认真,又再次做出那个手势,然后慢慢靠近苏蜜莎的腰,对比了一下,皱起眉头:“真有这么细的腰吗?”
苏蜜莎看到商恪丈量的宽度,再看看自己腰,明显不是自己的腰大小。
她说:“商老师,你这样的丈量不精准,哪有这么细的腰啊,除非那人很瘦很瘦还不多。”
她身材保持还算好,不过她腰不算细,属于正常人那种。
但是商恪刚才丈量的那个腰,也太细了。
商恪却说:“她腰真有这么细。”
以前他是真没发现,闻轻的腰居然那么纤细,对于男人的视觉来说,就像很容易折断似的。是今天的收腰的古装戏服,将她的腰衬得格外纤细。
就看了那么一眼,他满脑子都是闻轻的楚宫腰。
苏蜜敏锐的嗅到了异样,立即问:“商老师,你刚才说谁的腰啊?”
商恪缓缓抬起眼皮儿,看了眼好奇想知道的苏蜜莎,语气有些冷:“你问的太多了。”
说完起身,去找许晋易。
苏蜜莎站在原地,想起商恪刚才的反应,总觉得很不寻常。她每天把喜欢表达得这么明显,商恪都无动于衷,她都怀疑,商恪不喜欢女的了。
她长得也不差啊,而且很符合商恪在综艺里谈起的另一半要求。
经纪人每天都提醒她跟商恪走近一点,她照做了,可就是没有任何进展!
这么想着,她又觉得不甘心了,干脆偷偷跟上商恪,找个机会问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商恪来到隔壁片场找许晋易,发现他正守着闻轻拍戏。
拍摄现场气氛很好,隔很远都能感觉到愉快。
他抬脚准备过去,这时,目光一扫,落在正在吃菜的闻轻身上。他只看了眼,又移不开视线了,不过这回不是她的腰,而是她吃肉。
吃到好吃肉,那一脸美滋滋的样子,看起来就喜人。
徐以安这时候拿起喇叭喊道:“闻轻,你笑太甜了,不许笑。”
闻轻嘴里包着一块肉,囫囵不清说:“嗯,我会忍住的。”
徐以安一点都没有不耐,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旁边许晋易说还说:“我们闻轻要是不做演员,去做一个吃播也不错。”
徐以安赞同的点点头:“看她吃东西太有食欲了。”
商恪也看入了神,今天的闻轻让他感觉像重新认识了她一遍。
会一言不合就哭,腰还那么细,吃东西的一面竟然那么可爱……
“商老师,你在看她吗?”
身后忽然传来苏蜜莎的声音,给商恪吓一跳,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吓死人。”
苏蜜莎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商老师认识她吗?”
商恪不在意的回:“当然认识。”
苏蜜莎闻言,攥了攥纱裙。
刚才商恪那看入迷的眼神,她可没错过。
一个透明小演员凭着几分姿色,就把商恪勾得心驰神往。
苏蜜莎径直走过去,摆足了本剧女主的架势,大声喊道:“徐导!”
闻轻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正在看监视器的徐以安回头。
许晋易和旁边的一些工作人员,以及摄影师都看了过去。
见苏蜜莎过来,徐以安抬手喊了声cut,问:“我这在拍摄呢,你有事吗?”
苏蜜莎昂首阔步走来,问道:“徐导这是在拍哪一场戏?”
这话要是在徐以安不忙的时候问,徐以安还能好声好气回答她,可偏偏这时候他在忙,所有人包括他的注意力都在闻轻试吃的镜头上。
烦死了,这个女一号每天都有各种事来烦他!
徐以安压着脾气问:“你现在很无聊吗?”
苏蜜莎摇摇头:“没有啊,我就是过来看看徐导在拍哪场戏,顺便问问,我和商恪今天的对手戏什么时候开始拍。”
徐以安:“副导演不是在隔壁呢吗,下午你和商恪的戏份就那么一场,有副导演在就够了。”
语气已经不耐烦。
在场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平时徐以安就因为苏蜜莎是资方塞进来的女演员,也考虑到剧组经费,多数时候对待苏蜜莎还是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