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将胳膊从苏蜜莎手里抽回:“什么事。”
苏蜜莎指着自己的包包:“你看,我的包包都坏了。”
商恪不以为意:“坏了买一个,你又不缺钱。”
苏蜜莎只是想听商恪安慰一下自己,结果他冷言冷语噎死人,可她最擅长扮柔弱撒娇:“那你帮我把匕首拔出来,这样子我怎么回去,太吓人了。”
商恪看了眼她包包上的那把匕首,伸手帮她拔出来。
苏蜜莎心疼自己的包包,看着匕首拔出来后包包面上留下的口子,一阵嘀咕:“还好我今天背的不是我最贵的那个包包,要不然我得气死。”
她嘀咕完,抬头去看商恪,见他拿着那把匕首仔正在细看。
苏蜜莎说:“商老师,刚才那一刀飞来不知道算不算谋杀,不算的话,能算入高空抛物吧?现在高空抛物已经正式入刑了,咱们报警吧?”
商恪将匕首递给她:“如果你实在害怕可以去报警。”
苏蜜莎根本不敢接:“我不要,给你吧。”
商恪没说什么,将匕首收了起来。
他走在前面,助理问他:“哥,今晚回哪里?”
商恪:“还没想好。”
助理点点头说:“那我先过去开车?”
商恪摇头:“不急。”
最近商恪都住在平湖那边,那是他自己名下的房子。
刚才说没想好回哪里,就有打算回老宅的意思。
因为小时候那些不好的经历,商恪不喜欢和自己爸妈住在一起,但喜欢老宅,当年最苦的时候就是爷爷来把他接回了老宅,所以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回老宅住。
苏蜜莎小跑着追了过来,毫无顾忌的走在商恪身边,商恪的助理提醒她:“莎莎姐,周围代拍很多,你这么走在哥身边,被拍到了又是一篇热议的文章。”
苏蜜莎满不在乎的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小助理:“可是你这样会给哥带来麻烦。”
苏蜜莎脸上写着不悦,商恪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小助理说什么屁啊。她追上来其实还有事没了解清楚,好奇的问商恪:“那个小演员闻轻,她真的结婚了吗?”
商恪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她不熟,她的事情我不知道。”
这句话苏蜜莎很爱听,她就希望商恪和她不熟,不熟才好!!可一想到两人共用一个经纪人,朝夕相处,再不熟也慢慢就熟了……
心塞。
苏蜜莎秉着想多了解一些商恪,追着他又问:“刚才那个人说的商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商恪:“是我五叔。”
苏蜜莎一惊一乍:“五叔??!”
商恪本就有点神经虚弱,被苏蜜莎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心里烦躁。
“那个人说的商先生是你五叔,那就是你和你爸爸同辈的叔叔咯?哇塞,如果闻轻已经结婚了,丈夫还是你五叔,那她岂不就是你的婶婶咯?”苏蜜莎自认为自己的脑袋瓜子转得贼溜。
商恪冷哼了声,脸色铁青道:“她不是我婶婶!她不配!”
苏蜜莎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语气:“怎么不是呢,而且她配不配应该也不是你说了算吧?!”
商恪:“……”
本来商恪只是觉得苏蜜莎让他烦躁,现在好了,心情直接郁闷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苏蜜莎你能安静点吗?”
苏蜜莎:“……”
苏蜜莎也没想到商恪会吼自己,因为不管是之前还是平时,商恪都是非常绅士温润的人,戏里戏外也都喜欢喊她姜姜,现在居然叫全名了!
他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不是说了一句闻轻是他婶婶吗,火大到头发都能烧起来了。
“我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你一下,你干嘛这么凶嘛,而且,”苏蜜莎火上浇油的道:“闻轻要是你五叔的老婆,你怎么可以惦记她,简直大逆不道。”
商恪:“……”
!!
苏蜜莎是想什么说什么,而且她自认为客观角度上来说就是这样
商恪要是对自己婶婶有想法,那就是大逆不道。
商恪咬牙切齿,刚才苏蜜莎那句话像颗钉子钉在他身上,他厉声道:“闻轻她不是我五婶,你管好自己嘴巴!别胡说八道!”
苏蜜莎:“我不信。”
商恪并不想理会苏蜜莎,叫旁边的助理:“去开车。”
助理拎着大包小包,听到商恪的指令,速度麻溜的去停车场,因为外面蹲着代拍和少数各家包括自己的粉丝,助理过去的时候也比较谨慎。
车开过,商恪打开车门上车。
苏蜜莎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生气的跺脚:“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有办法知道。”
……
闻轻一上车,往后一靠,整个人的疲态就显现出来了。
坐在副驾驶的陈见看出来闻轻很累,拿出手机,预约了一个按摩师,预约好了对闻轻说:“夫人,我帮你约了一个按摩师,等我们抵达公司,她差不多也刚好到,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闻轻没想到陈见这么细心:“谢谢陈秘书。”
陈见:“夫人不用客气。”然后接着说道:“商先生今天中午和钟泰的总裁吃饭,下午有两场会议,我过来之前最后一场会议刚结束,商先生还有一些工作上的其他事情要处理,预计七点半回庄园。”
闻轻:“……?”
划清界限
闻轻揉着有些发撑的肚子,慢慢坐直了身体,说:“……我,没有想要查岗!”
她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查岗,还连说了三遍,非常真诚的表达:“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查岗,其实我不用知道的,真的不用知道!”
她岂止是有点懵。
还有点给吓着了。
第一反应觉得应该是是陈见为了讨好她,才把商应寒的日程报告给她,方便她查岗,但是她完全没想过有一天要查商应寒的岗。
陈见微笑,解释道:“夫人不用多虑,这都是商先生的意思,是商先生让我把他的日程报给夫人。”
闻轻一听是这么回事,点点头:“哦,这样啊。”
陈见:“是的夫人。”
陈见一口一句夫人,喊得很顺溜。
肯定是商应寒特地交代过,身边所有人都改了对她的称呼。
她安安静静的看着车窗外,脑海里回想着那把匕首飞向苏蜜莎的包包,以那么精准的角度在不会伤到苏蜜莎的情况下,但却狠狠的警告了她。
她不确定是谁的手笔,因为那时候恰好陈见来了。
这么霸道直接的警告,她觉得像商应寒的手段,又不像他的,唉,不好猜……
她拿起手机给商应寒发了一条微信。
她发的微信消息是自己在过去公司的路上。
那边没有立即回复她,但也并没有等很久,半分钟左右,他回复过来:[好。]
接着又发来一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闻轻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晚饭她已经不计划了,打字太多嫌麻烦,就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今天下午的戏份全是各种吃,晚饭是吃不下了,不过我可以陪你吃饭,你想吃什么呢?我给给荀叔发信息让他提前准备。”
语音发过去,她耐心等商应寒回复。
页面转变成了电话来电,他直接打来电话。
闻轻接起来,声音软软的喊:“五叔。”
她的声音是软妹子那一挂,平时正常说话就已经很好听,要是故意放软了声线,不管男女都很难招架这样的声音。
商应寒听得身心愉悦,问她:“快到了么?”
闻轻对这条路线不熟,便问陈见。
陈见回答她:“夫人,还有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很快就会到了。”
闻轻点点头,对电话那边的商应寒说:“五叔,我们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商应寒说:“来了等我一会,我忙完带你回家。”
闻轻:“刚才陈秘书都说了,我知道的。”
“嗯,乖。”
他没有挂电话,让她先挂。
闻轻挂了电话后,脑海里飘过的都是商应寒说的那句‘忙完带她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迫切的想见到商应寒,没有什么想做的,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就是想见到他。
她好像越来越……
许晋易给她发来语音,大概是知道商恪溜她的事,在微信里当着她的面前说了几句商恪的不是。
闻轻回复过去,表明自己的态度:“许老师,我知道你在尽力维护我和商恪之间的关系,希望我们共事的时候能好好相处,共事的时候我可以做到,但私底下我和商恪没办法正常相处。”
许晋易很快回复过来一条语音:“我知道了,以后你是你,商恪是商恪,刚才那种话我以后不会再说。”
许晋易没有问她和商恪是不是吵架了,还是起了什么冲突。
而是直接分明给她态度。
让闻轻觉得,即使有讨厌的商恪在,她也还是心甘情愿做许晋易手下的艺人。
也因为许晋易这个经纪人,让她觉得不管是签到他手上,还是做一个演员,都非常值得。
最后许晋易跟她说了件事:“苏蜜莎想要你的微信。”
这话的意思是问她要不要加苏蜜莎。
闻轻回想起白天苏蜜莎对自己的敌意,加了是给自己找麻烦,不加,接下来几天剧组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烦。
估计许晋易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直接帮她拒绝,来问一下她的意思。
闻轻想了想,觉得加了也没什么,有什么事微信上可以说清楚,要是不加,明天指不定跑她面前说一通,就同意了。
许晋易说:“我也猜到你会同意,不过你的考虑是对的,麻烦精最难缠,先加她,等杀青就把她删了。”
闻轻:“……”她都没考虑到这点……
挂了电话后,许晋易把她的微信名片分享给了苏蜜莎。
苏蜜莎秒加。
闻轻看到好友申请,点了同意添加为好友。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苏蜜莎发来一条微信:[你是商恪的婶婶吗?]
闻轻:“……”
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闻轻没回复,等着她的下一句。
苏蜜莎:[你是不是结婚了?]
苏蜜莎:[婶婶你好。]
闻轻看到那句‘你是不是结婚了’的时候,正犹豫着怎么回复这条,结果下一条就看苏蜜莎发来的那句‘婶婶你好’。
闻轻表情有些崩,苏蜜莎并不在乎她回不回微信,一句句发过来:[婶婶平时都喜欢逛街吗?不拍戏的时候我们可以约一起逛街。]
苏蜜莎:[婶婶你平时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还有包包,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比较多?]
苏蜜莎:[婶婶,我对你的称呼,不是故意把你喊这么老,而是我这个人比较看中辈分,哪怕你只有两三岁,只要高我一个辈分,姑奶奶我都喊。]
闻轻:“……”
试问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剧组针对她的苏蜜莎,微信上一口一句婶婶喊得格外溜。
让闻轻差点怀疑她有双重人格。
只不过一想到商恪,又能理解了。
许晋易说过,苏蜜莎在追商恪。
她打字正要回复,苏蜜莎大概是等急了,给她打来语音电话。
闻轻拒接。
苏蜜莎立马发来一句:[我是想语音喊你婶婶,这样显得我比较诚心。]
闻轻回复过去:[我跟商恪不熟悉,你也别这么喊我,希望你理解。]
那边沉默了。
之后苏蜜莎没有再发来微信。
闻轻收起手机。
车抵达了天应控股大厦楼下。
她在车里仰头看着赫赫有名的天应控股集团,是多少人想进去的地方,她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闻轻的恩人
陈见下来替闻轻开车门:“夫人。”
闻轻下车前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陈见商量一下:“陈秘书,还是像之前那样喊我吧,你一直喊我夫人,没其他人的时候还好,现在是五叔的公司,你这么喊我,我觉得……”
陈见点点头:“我明白夫人的意思,夫人放心,我会分场合。”
陈秘书不愧是是陈秘书,闻轻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能立即理解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进去后,陈见把她带到一间休息室。
按摩师也已经抵达,是一名女按摩师。
随着闻轻坐下后,陈见对按摩师招手,等按摩师站在他面前,他低声交代了一些话,按摩师一下子紧张起来,随后点点头,走到闻轻身边。
闻轻不知道陈秘书跟按摩师说了声,只听到按摩师过来便恭恭敬敬的称呼她:“夫人好。”
闻轻:“……”
陈秘书只答应了她分场合,没说分人……
她对按摩师说:“我的肩膀有点酸,腰……也有点酸,不过因为我下午吃得很饱的缘故,你先帮我按完肩再按腰,还有就是,手劲不要太重。”
按摩师点头:“好的夫人,我明白了。”
闻轻呃了几秒,没什么要说的了,便调整好坐姿:“那你开始吧。”
按摩开始没多久,闻轻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里是在外婆家的记忆碎片。
外婆家在深山里,有一栋很大的房子,周围都是树林,回家要爬很长的台阶,去一趟外婆家也要坐很久的车才能到达那个地方,很偏僻,很与世隔绝。
那时候她年纪还很小,不知道为什么外婆要住在这么远的地方,就好像在躲避什么。
在外婆家待了两年的她,刚被蓝曲琳接回燕京,就得知外婆去世的消息。
她哭着喊着要回去,蓝曲琳不让她回去,把她关起来,她半夜就偷偷跑出来坐车回去。那一天坐了很久的车,一路摇摇晃晃她又哭又哭,第二天早上才抵达,当她回到那个院子里,她至今都清晰的记得,她看到很多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