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那我可大喊了!”
闻行止:“你试试。”
闻轻:可恶!又被威胁到了!
闻行止会妥协她来见商应寒,也是考虑到把她憋太久,他心疼她,自然会妥协,连闻霁川也说过这话,不能把她逼太狠了,得慢慢来。
闻轻试图跟他商量:“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下次的话,可以给我换张清纯的脸吗?”
闻行止还能看不穿她内心想什么:“换张清纯的脸,你不会是想用那张清纯的脸去再勾搭他一遍吧?要是他上当了,你岂不是心里更难受!我说轻轻啊,干嘛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我给你制造的不痛快还不够吗?”
闻轻:“……”她无语凝噎。
要不是想到替身还有很重要的作用,要不是怕影响到哥哥他们要做的事情,这面具,谁爱戴谁戴。
真是够憋屈。
“那个替身今天还过来吗?”她问。
闻行止说:“这会儿不过来,怕给你添堵,膈应这种事太连贯了不好。”
闻轻:“……我真是谢谢你替我着想。”
闻行止笑得满脸宠溺:“哥不疼你谁疼你。”
闻轻忽然站起身来,闻行止仰头问她干嘛,闻轻说:“还不是裙子太短了,我拉一下不行吗。”
闻行止立即站起身,脱了身上的外套给她系腰上:“这样就好了。”
系上的时候,正好门打开,陈见进来便是看到这样‘暧昧’的一幕,他不动声色颔首,说:“王总,商先生来了。”
说完便让开路,身后的商应寒走了进来。
遇到真爱了
闻轻在看到商应寒时,手一下子抓住闻行止胳膊,十分用力。
闻行止蹙了蹙眉心,不动声色将手覆盖在闻轻手上,轻轻拍了几下示以安抚,闻轻的手这才慢慢松开。此时她手心已经沁了薄汗,目光有些发怔的看着进来的男人。
随着商应寒走进来,闻行止礼节性的朝他伸手:“商先生,久仰。”
“客气。”
商应寒浅握了一下手,抽回,神情淡然坐下。
双方都坐下,唯独闻轻站着,显得鹤立鸡群。
她目光还是有些发怔。
前两天她都还能忍,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见他,特别特别想,她不想委屈自己,就跑来见他了,虽说一路波折不断,但总归见到了他。
还是一如既往让她熟悉的三件套神色西装,考究,沉稳,内敛。
他坐下后,手随意的搭在椅子扶手上,灰色衬衣袖口长过西装外套袖口一寸,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泛着淡青色脉络的手腕上戴着他常戴的腕表。
乍一看似乎什么都和往常一样,而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目光不会再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商应寒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没任何波澜。陈见则是看向还站着的闻轻,正要上前询问,忽听‘王总’轻咳了声。
闻轻这才回神,慢慢坐下。
说来说去都是习惯惹的祸,平时她在哪,商应寒的目光就会在哪,现在她杵那半天商应寒都没看过她一眼,这种冲击性的落差让她清醒又难过。
小助理端着咖啡进来,将咖啡分别摆放在闻行止和闻轻面前,接着,陈见端过来一盒糖放在她面前,对她说:“若还是觉得苦涩,吃一颗糖会好很多。”
对于又爱喝咖啡又怕苦的人来说,唯有糖,可以化解百分之九十九的苦味。
闻轻没那么爱喝咖啡,即使喝的时候也不讲究要不要加糖,可是现在无比心塞的她,觉得咖啡苦点也好。
她跟陈见说了声谢谢。
当时改头换面出来,闻行止给她吃了一种味道有些发酸的药丸,这种药丸可以短时间改变她的声带,让她声带发生变化。别说不熟悉她的人,即使是熟悉她的人也很难分辨。
陈见颔首:“不客气。”
然后退到商应寒身后站着。
在闻轻说那声谢谢的时候,从未看过她一眼的商应寒,忽然抬眼看向了她。此时闻轻正要伸手去拿咖啡准备装装样子,察觉到商应寒的目光看过来,她手一哆嗦差点碰倒了那杯咖啡。
没有倒,但益了一些出来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闻行止,无声的传达:我好像露馅了……
闻行止语气宠溺:“没事,我来。”
然后将那杯咖啡往闻轻面前移了一下,拿旁边的纸巾稍稍擦了擦溢出来的咖啡渍,最后再贴心的把勺匙给她。
闻轻接过,假装淡定。
搅动咖啡的时候,她偷偷瞄了眼坐在对面的商应寒。
她以为他已经收回了目光,不过也确实收回了,哪知道却在她偷瞄这一眼的时候,他的目光刚好又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闻轻后脊背一僵。
对闻轻来说,商应寒的目光一直都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多数时候他看人都是清冷,疏离的,亦或者是审视的目光,但是看她的时候不会。
刚才商应寒看她的那一眼,有清冷也有审视,也有疏离。
她头皮都快发麻了。
接下来是身为‘王总’的闻行止要和商应寒谈合作的事,这种场合闻轻应该不在场,即使在场也应该起身站到‘王总’身后。
闻行止伸手,搭在闻轻背后的沙发边沿,这是一个宣布主权的手势。
商应寒抬了抬手,陈见会意,上前微微俯身。
商应寒说:“请她出去。”
闻轻本就坐得很直的腰,听到商应寒这话后绷得更直了,她惴惴不安的看身边的闻行止,闻行止也适合开腔:“商先生,是这样的,平时我出门谈事情都会带她跟在身边,所有……”
商应寒还是那句话打断闻行止:“请她出去。”
闻行止:“……”
闻轻也没做什么,她猜想大概就是自己杵在这就碍了商应寒的眼。他一贯喜怒无常,而她杵在这,啥也不是,反正今天已经见到他了,出去就出去吧。
她站起身。
这时,闻行止轻咳了声,闻轻一听他咳就知道有事,垂眸看他,无声的问:又咋了?
闻行止递给闻轻一个眼神,让她意会。
这会儿闻轻心情实在是惆怅,自然没看懂闻行止传递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仍旧是无声的询问:什么意思?
闻行止对她眨眼。
闻轻还是没能理解。
“……”闻行止无奈的抬手摁着眉心。
就知道会这样!
今天不心软带她来了!
陈见走过来到闻轻跟前,对她做出请的手势:“这边请。”
闻轻点点头。
然后跟着陈见身后离开。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她五步一回头,看的自然不是闻行止,她看的是商应寒。
他正襟危坐着,伸手拿过面前的咖啡,矜贵优雅的动作随便哪一帧都极其的赏心悦目。
当他察觉到她几次回头看他的目光,眉心蹙了蹙,这细微的表情是不耐。
呵,男人。
连一点直觉都没有,被那个山寨版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闻轻一出去,闻行止自然也坐不住了,他心情烦躁的程度不亚于闻轻,再一看坐在对面的气定神闲喝咖啡的商应寒,想到‘她’这两天给他的汇报,不禁好奇。
他既然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是说,他在反复确认?
也不太可能,商应寒这样的人,要么确定,要么否定,不会做这种反复质疑和反复确认的事。
可这件事以自己现在‘王总’的身份又不能问……
“王总看起来很焦躁,咖啡需要换成茶么?”
商应寒放下咖啡,缓缓说道。
眉眼语气都是清冷的。
闻行止下巴对着门口的方向点了点:“心里边想着她呢,她怕生。”
商应寒嘴角噙着似哂非哂的笑意:“王总这是遇到真爱了?”
商应寒来找她
合作上的事情还没展开谈,两人有一道没一搭随意的聊着天,闻行止听出对方的调侃,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王总’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思及此,闻行止说:“是啊,真爱,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外面坏人那么多,不得时时刻刻看着点啊。”
商应寒意味深长的语气:“看不出来,王总还是个大情种。”
连什么是爱情都没经历过的闻行止,此时被冠上了‘大情种’的标签。
闻行止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把面前的文件往商应寒推了推:“我们还是谈合作的事吧。”
商应寒看都没看那份合同,清冷的语气淡道:“今天没心情,不如挪个时间,改天再谈。”
闻行止:“……”
??
如果是真正的王总,现在肯定会附和着说没问题。
但现在切身体会的是闻行止,内心简直要炸裂,语气一时没收住:“我们要谈的是合作,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说没心情就完了?”
这话明显非常不符合王总的人设。
闻行止也是说完就后悔了。
商应寒往后一靠,一双清冷的瑞凤眸没有任何情绪,漫不经心道:“王总有哪里不满呢?”
“没有没有。”闻行止赔笑,随即站起身:“既然商先生今天没心情……今天没时间,那就改天再聊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刚起身。
脚还没迈出去。
就听到商应寒那句:“王总这么急着出去,难不成是担心我这公司里人会苛待你的人?”
闻行止演技好,能维持住,一点破绽都没有表现出来,重新坐下:“商先生的哪里的话,这是在天应,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个时候,以不变应万变,反应淡定才是对的。
会客室外。
闻轻跟着陈见出来后,准备回车上等闻行止。
她停下来,走在前边的陈见发觉她停下来,也跟着停下来,转过身。
“陈秘书。”闻轻喊道。
陈见原本那一丝不苟的表情上流露出意外:“你知道我姓陈?”
闻轻闭眼抿唇,怪她平时称呼习惯了。
她睁开眼,扬起得体的微笑:“刚才老王跟我说的,他说你姓陈,是商先生身边的得力干将。”
“王总他过誉了。”
陈见话语里都是谦虚,闻轻知道他要说什么,就打断了他的谦虚:“陈秘书你很优秀,我……老王说你在商先生身边很多年了,能待在一个老板身边很多年,足以证明你有多优秀。”
陈见微笑道:“王总还跟你说这些呢。”
闻轻点点头:“当然了,我们感情好嘛。”
陈见表示认同:“确实,作为旁人都能看得出来,王总对你很上心。”说完,陈见询问道:“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闻轻嘴巴的话差点没过脑子:“闻……我啊,我叫倾妩。”
闻轻,反过来读,轻闻,稍微偏一下谐音,就得出一个倾妩。
她简直是个取名人才。
陈见做出请的手势:“倾妩小姐,王总和商先生要谈合作,时间较长,你若是不着急离开的话我给你安排另一间休息室。”
闻轻本来是想离开。
可是一听陈见要另外安排休息室给她,她又不想走了,应下来:“我不着急走,带我去休息室吧。”
陈见微笑:“好的倾妩小姐,这边来请。”
闻轻跟着陈见到了一间休息室,进去后发现,这间休息室她来过。上次从剧组回来,陈见就直接把她带到这里,还请了按摩师给她按摩,实在是太惬意舒适,等她一觉醒来按摩师都已经换成了商应寒……
回忆的思绪被陈见的话拉回,他说:“这间休息室,是商先生特地给夫人设的,平时夫人过来公司的话,都会在这里休息。”
闻轻讶异:“是特地设的?”
问完又意识到这反问不对,她应该先问:“商先生结婚了吗?”
陈见先回答了闻轻后面那个问题:“商先生有没有结婚,王总……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吗?”
闻轻凝眉,迟疑回答:“没有……呃,应该提过,只是我这人记性不好,应该是忘了!对,是我忘了!”
她差点被套了进来。
陈见这么套她,难道是看出什么了?
陈见说:“今天也是不赶巧,夫人在家休息,没有时间过来。若是昨天的话,倾妩小姐兴许还能见到夫人。”说到这时,陈见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相比刚才都生动了许多:“我发现,倾妩小姐和我们夫人的性格上有些许相似,想必一定也会是趣味相投的人,你们若是见面,定能一见如故。”
闻轻惊叹陈见这嘴巴,真会说话。
而她现在只能干笑着回应:“大概会吧。”
陈见颔首,然后说:“倾妩小姐在这好好休息,稍后我会让助理送来一些小零食,若是倾妩小姐实在无聊的话,左边还有一个视听室。”
闻轻都知道,但也只能装作第一次来:“好的。”
等陈见一走,闻轻终于不用端着,大胆的放飞自我。
先去休息室里面的大床上滚了一圈,担心陈见去而复返,赶紧又爬起来。她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接着又去了隔壁的视听室,没找到好看的片子就放弃了。
那个送咖啡的小助理敲门进来,给闻轻送来小零食。
所谓的小零食就是下午茶,每一样都非常精致。
闻轻吃饱喝足也没见闻行止回来,不知道他们还要谈多久,毕竟这都是替那王总谈的合作,都不知道闻行止能不能应对自如。
闻轻等得实在是无聊,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只睡了几分钟,干脆去里面的床上睡,然后给自己定十五分钟的时间,醒来如果闻行止还没回来接她,就给他打电话。
十五钟后——
吃饱喝足且睡好的闻轻,被手机午休铃声吵醒,她关掉铃声找到闻行止电话号码,正要拨过去,屏幕上方显示没信号!!
这么大的金融商圈汇聚地,也会没信号吗??
闻轻下床,举着个手机到处找信号,找着找着找到外面来,视线一晃发现沙发上好像坐着人,手机刚转过去又转回来,原来沙发上还真坐着人。
坐着,商应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