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目光如炬:“借丁敏姐的吉言,我一定会如愿的。”
  谭付杵在中间没法帮闻轻说话,虽然他和许晋易是好哥们,但毕竟丁敏那边是曲可菲。还别说,丁敏这两年在娱乐圈的经纪人圈子里这么嚣张,撕下来的资源全都是大资源,全靠她是曲可菲经纪人这个名声。
  曲可菲想演的戏,压根不用丁敏去争取,只要曲可菲一句话。
  此时玩手机玩累了的曲可菲,正无聊着,助理喂过来的水果她也不吃了,看了眼闻轻,就对她招招手:“你过来。”
  闻轻知道那是在对她招手。
  不过她没动,因为曲可菲这个手势和表情,太像召唤一只小动物了。
  丁敏见闻轻不过去,便不客气的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可菲让你过去。”
  闻轻被丁敏这一推,脚下踉跄了几步,回头看着丁敏,丁敏冷着一张脸:“你听不懂话吗?”
  闻轻咧嘴笑了,语气很淡:“我听得懂人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丁敏怒道。
  面对丁敏骇然的怒火,闻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说的是人话,你听不懂人话吗?”
  这话彻底将丁敏激怒。
  就在她要逼近闻轻时,被谭付一把拉住:“诶诶诶——”
  “丁姐!和气生财,干嘛呢!”
  坐在那边的曲可菲挑眉,好整以暇看着两人对峙,她本来只是想把闻轻唤过来解解闷,闻轻不过来,她也不会生气,两人本身也不熟。
  可是丁敏替自己出头,曲可菲自然不会阻止,反正无聊,就当看戏解闷了。
  被激怒的丁敏本想动手,但是想到那天解约时发生的事情,又担心闻轻背后有靠山,届时自己要是真动了手会引火上身。
  虽然她背后有曲可菲无所畏惧,但这并不是仗着曲可菲就能肆无忌惮。
  丁敏忍下了怒火,推开拦着自己的谭付,看向闻轻,皮笑肉不笑:“很好。”
  闻轻双手环胸:“好?瞧你气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我看你好像不太好。”
  丁敏用手指着闻轻:“我给你脸了,你别蹬鼻子上脸!”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闻轻拍开丁敏的手:“我讨厌被人用手指着。”
  闻轻的气焰越是嚣张,丁敏越是忌惮,满腔怒火也只能忍着。
  啪啪啪的拍掌声响起,曲可菲拍着手走过来,到闻轻面前,她先是对丁敏说:“丁姐,咱们今晚是来吃饭的,和气生财呀。”
  谭付忙应和:“对对对,和气生财!”
  丁敏脸上的怒火,在曲可菲说完这话后,很快冷静下来,神情甚至也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柔和,然后退到曲可菲身边去。
  曲可菲这才看向闻轻,夸赞道:“你真的很有勇气。”
  闻轻:“这不是有勇气,只是脾气不好,偏巧她撞上了。”
  “哇,你的脾气也很有个性啊。”曲可菲一脸天真的说道。
  闻轻挑眉:“哦,你是想试试吗?”
  这话一出,边上的谭付都替闻轻捏了把汗,心说姑奶奶,你跟丁敏杠没事,你不能跟曲可菲杠啊,那曲可菲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曲可菲脸上天真纯粹的笑容渐渐消散,睨着闻轻,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丁敏已经开始冷笑了,她不敢对闻轻怎么样是忌惮她背后要是有靠山,到时候自己会有麻烦。
  但如果是可菲,就是今晚把闻轻的脸踩在地上,闻轻背后的靠山知道了,也只会问可菲的脚疼不疼,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区别!
  曲家公主这个称呼,不是白冠的!
  ……
  闻轻脾气其实挺好的,她很少与人交恶,但是今天被丁敏这么羞辱,她不可能任由丁敏这么羞辱自己。
  曲可菲的身份她知道,曲家嘛,谁都得罪不起。
  她也得罪不起。
  但是得罪不起就要受气吗!她才不要受这个气!
  “知道啊,”闻轻语气轻快:“曲家公主嘛,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不见,也就那样吧。”
  曲可菲的反应并没有很生气。
  毕竟有这样的身价地位,不至于一点小事就动怒,反而很欣赏闻轻的态度:“你是少有的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恭维我的人,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至少真实。”
  闻轻露出一脸恍然:“原来你每天都活在虚假的恭维里?”
  曲可菲:“你很敢说嘛。”
  闻轻:“平时比较社恐,刚才不小心打通了任督二脉。”
  “每个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会恭维我,讨好我,你知道吗,我若是站在桥梁上,过桥的人会选择跳进河里游到对岸,也不会敢说请我让路。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你该庆幸我今天心情好,不仅不生气,还觉得你说话有趣。”
  曲可菲认为自己难得大度一次,闻轻今天是撞大运了,不然换做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闻轻现在已经遭殃了。
  闻轻回夸道:“你也很有趣。”
  曲可菲笑呵呵的问:“你是指我大度的一面?”笑着笑着,曲可菲整张脸看起来都柔和了:“说实话,你这样的人还不至于影响到我的情绪。”
  闻轻目光露出不解:“我这样的人?”
  曲可菲转身回那边,边走边说:“对啊,你这样不自量力的人。”
  丁敏看着闻轻:“听清楚了吗,不自量力的小丑。”
  闻轻一脸沉思,细细琢磨这句话,抬头时,见曲可菲坐在那翘起长腿,拿起手机横向握着,继续玩手机。
  闻轻踱步走到她面前。
  曲可菲知道她过来,眼皮儿都没抬一下:“不用来讨好我,要是等会我游戏输了心情不好,你可就要遭殃了。”
  闻轻脸上带着微笑:“我不是过来讨好你的,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你,不是曲家公主。”
闻轻闯祸了
  如闻轻所想的一样,曲可菲的脸色,瞬间从刚才的温柔娇俏变成锥冷刺骨,甚至还有些阴沉。
  闻轻淡道:“曲家公主只有一个,而冠有曲家公主这个称呼的这个人,她在国外,你算哪门子曲家公主?”
  这话一出。
  不止丁敏脸色变了,连旁边的小助理也是一脸惊慌。
  甚至在想,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敢当着曲可菲的面说这么找死的话!
  曲可菲一直在外自诩曲家公主,巴不得别人见到她,直接称呼她曲家公主。
  现在这个事直接被闻轻戳穿了说出来,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曲可菲站起身,声音阴冷:“你有胆量是好事,但你的胆量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不在乎啊。”闻轻目光如炬,笑意盛在眼底:“看来你作为曲家人,都不如我这一个外人了解的多,曲家公主这个称呼是当年老家主给外孙女独一无二的称呼,曲可菲你是曲家人吧,曲家公主这个称呼怎么就是你了呢?老家主的外孙女明明在国外才对啊。”
  事情的真相被闻轻这么轻飘淡然的说出来,曲可菲脸色冷到骇然。
  她指着闻轻,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敢说。”
  闻轻颔首:“谢谢夸奖,说的事实而已,没有什么敢不敢,还有,”闻轻视线落在眼前指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我不喜欢被人指着。”
  曲可菲当真收回了手,脸上的冷意退却,忽然就又笑了:“你知道得罪我什么样的下场吗?”
  闻轻微笑:“洗耳恭听。”
  曲可菲:“你不怕?”
  闻轻:“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那是古代,现在都是讲道理的时代,难不成曲家大小姐还会一怒之下做点什么违法的事?”
  曲可菲哼笑一声:“你有种。”
  闻轻谦虚表示:“不不不,还没打算要孩子呢。”
  曲可菲:“……”
  闻轻已经豁出去了,现在压根不带怕的,曲可菲的背景是挺吓人,曲可菲本人也时有嚣张跋扈,但还不至于无法无天。
  没错过闻轻和曲可菲对峙的许晋易走了过来,他对曲可菲笑了笑,转头拉着闻轻:“徐导来了,她说跟你聊聊最近的表演课。”
  已经悄无声息坐下来的徐以安,根本不敢过来,他敬闻轻是条汉子……啊不,是个条女汉子,连曲可菲都敢得罪……
  闻轻被许晋易拉走,曲可菲动了怒:“站住!”
  许晋易上前说好话,还没说几个字,被曲可菲冷冷一声打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许晋易沉默了几秒,说:“我们家闻轻是跟你讲道理的。”
  这句话让曲可菲怒火中烧:“闭嘴!”
  许晋易只好闭嘴了。
  曲可菲指着闻轻:“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闻轻淡定极了:“好啊,我等着。”
  曲可菲气急败坏走了,小助理担惊受怕的迅速跟上去,丁敏走之前目光深深地看了闻轻一眼,提醒她说:“你将会为你的一言一行付出代价。”
  闻轻并不理会丁敏的话。
  如此傲然的态度,说实话,丁敏很想知道闻轻的依仗到底是谁,她怎会如此嚣张,连曲家的人都敢得罪。
  可曲家终究是曲家,无人敢招惹的曲家。
  闻轻她背后的金主就是再厉害,最后还是得跪下来在曲可菲面前求饶。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对坐的谭付和徐以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的表情都很懵逼。
  许晋易倒是一点不慌,拉着闻轻过去坐下来,还给她倒了杯水:“刚才说了那么久的话,嗓子干了吧,喝点水润润喉咙。”
  闻轻接过那杯水,表情哪还有刚才的张扬,乖巧得不像话:“谢谢许老师。”
  许晋易看着她,像看闺女似的目光。
  徐以安拉了拉许晋易:“女主就这么走了,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许晋易笑着道:“你不是导演吗,话语权最大的就是你了,当然是你说了算啊。”
  “我是导演没错,我的话语权是大,但是曲可菲是女主的话,我还有什么话语权,整个剧组都是她说了算。你们现在一唱一和把她给气走了,她要是一气之下让各资方撤资,这个损失谁来承担?”导演就是导演,考虑的还是剧组。
  谭付手里拿着裹成炮筒形状的剧本,看着闻轻:“你怼也怼爽了,人也得罪了,其实……好吧,不用太担心我们剧组,闻轻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曲可菲这个人,不好惹。”
  说不好惹三个字的时候,谭付直摇头。
  许晋易给闻轻布菜,一点不着急的样子:“吃。”
  闻轻拿起筷子,胃口极好的样子,许晋易夹什么吃什么。
  这操作给旁边的徐以安和谭付看迷糊了。
  徐以安问:“老许,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闻轻可能有麻烦,你得想对策啊。”
  许晋易给闻轻倒了杯果汁,说:“该来的都会来,在来之前吃好喝好睡好,想那么多干什么。”
  徐以安:“……”
  谭付:“……”
  简直无语凝噎。
  闻轻是真的饿了,专心吃饭。
  整个餐桌上大家都心事重重,只有她吃得最没心没肺。
  今天的饭局主要是聊剧本,谭付和许晋易聊完又和闻轻聊,期间也说到关键问题,现在是曲可菲做女主,女配的戏份不能压过女主,后面肯定会删减很多女配的出彩戏份。
  闻轻表示无所谓,毕竟合同都签了,钱也快到账了,顺利演完就好。
  谭付夸她:“你心态真不错。”
  闻轻夹了快鱼肉放嘴里,很嫩的鱼肉,一抿就化,吃完回答道:“新人的心态嘛,应该都这样吧。”
  说不遗憾那肯定是假的。
  她没那么清高,真会觉得无所谓,所以事后想想是有点小遗憾。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没法改变,既然改变不了就顺势而为,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就好了,所以这么一想,她的心态自然就好了。
  饭局结束之后,徐以安和谭付一起走。
  许晋易则是送闻轻回家。
  路上,许晋易一直没提和曲可菲的那件事。本来闻轻都准备好怎么回答了,偏偏他不问,她就主动开腔:“许老师现在不头疼吗?”
越是不见越是想商应寒
  许晋易回道:“头疼什么,我没有偏头疼。”
  闻轻笑了笑,道:“今晚我和曲可菲结仇这事,你怎么看呢?”
  “我觉得,你的做法不太对。”许晋易很重坑的说道。
  闻轻点头:“是不太对。”
  许晋易不说话了。
  闻轻接着说:“可是我不喜欢曲可菲那副高高在上,把人当做小动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作态。”
  许晋易说:“她是曲家大小姐,她有这个资本。”
  闻轻叹了声气:“诶,可是人都得罪了,怎么办呢?”
  许晋易笑了笑:“凉拌,再加点什么菜不?”
  闻轻哈哈大笑:“好啦,没事的,她靠山强硬,我也有靠山啊。”
  就是这句话,许晋易一直笃定到现在。
  他知道闻轻有靠山,上次也看到她的靠山是谁。
  如果是别的靠山,许晋易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点担心,毕竟对方是曲家的人。但闻轻的靠山是那位,还别说,闻轻还真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对了,”许晋易问道:“你怎么知道曲家公主在国外?”
  当时他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闻轻随口说说,却在看到曲可菲动怒之后明白,闻轻说的都是真的,真正冠有曲家公主这个称呼的人,原来在国外,并不是曲可菲本人。
  闻轻回答说:“我没有去了解过曲家的事,而且这种事不是我想了解就能了解到的,是我想起来很久以前听我妈妈提起过。我妈妈说起港城曲家的时候,话里就提到了曲家公主,说什么是老家主最宠爱的外孙女,因为是外姓,所以老家主就给这个最宠爱的外孙女冠上了曲家公主的尊称,因为在国外很少回来,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又少,曲可菲就钻了曲家公主这个空子,让别人以为她是最受宠的曲家公主。”
  当时闻轻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曲可菲姓曲,不是外孙系,所以肯定不是曲家公主。
  就算是的话,被接回来改成了曲姓,曲可菲听到她这么说也不会生气,是真的怕什么呢。可是曲可菲生气了,就说明被她说穿了。
  许晋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外界谁都知道,曲可菲是曲家最受宠的大小姐,曲家老家主捧在掌心里的白玉明珠,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受宠的在国外。”
  闻轻点点头:“她不是外姓,是本家姓,在曲家的地位应该也是说一不二吧。”
  “不,肯定比不上真正的曲家公主。你想啊,老家主给了外孙女这么尊贵的称呼,足以见得老家主对这个外孙女有多疼爱,甚至那个曲可菲见了她都得乖乖靠边站。”
  闻轻认可的点点头:“也对。”
  许晋易的分析是对的。
  只不过闻轻对这个话题上心程度不浓厚,随便聊聊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