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
面对面时闻轻才完全看清楚商恪的状态,头发虽然乱但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糟糕,那张脸很帅气,邋遢了也没有多不忍直视,就是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整个人的状态说不上有多糟糕,但又处处透着糟糕。
闻轻想伸手探一下他额头,抬起来又觉得不合适,把手收回去,说:“你看起来好像还在发烧。”
商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也听得很明白,你来道什么歉?如果是来关心我,不需要,假惺惺的给谁看呢?闻轻,我不吃你这套。”
闻轻:“我……”
商恪指着门口:“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靠近她会变得不幸
商恪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嘴巴毒,骂人难听,闻轻早就领教过了。
本来试图说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可是商恪表情那么凶,闻轻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就不该来!
当她转身准备出去,无处下脚的地面让她糟心,想着许晋易说的话……算了,忍一忍吧,商恪今天的嘴贱程度比起之前……其实还算好。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闻轻转过身:“其实……我是想跟你聊聊昨晚的事。”
商恪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眼皮儿掀了一下,说:“昨晚的事已经翻篇了,我不会再提,跟你也没关系。”
??
“那我……”
“你的到底走不走?”商恪没好脾气道。
闻轻说:“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就这态度,我可是客人。”
商恪:“我不欢迎你做我的客人。”
闻轻:“欢不欢迎不是你说了算!”
商恪指着地面,掷地有声:“这是我家。”
闻轻在内心叹了声气。
看来得从苏慈宴那里探话,才会知道昨晚两人到底聊了什么。不过看商恪这一脸难受的模样,她怎么感觉不像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倒像是他因为一些私事心里难受,突然的堕落只是他找个宣泄口罢了。
出去之前,她还是多嘴了一句:“你也是成年人了,能有多大点事情过不去,收拾收拾,别这么邋遢。”
“还有,你得吃药。”
“吃饭。”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闻轻也没有其他什么要说,就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商恪抱着头坐下来。
他为什么这么难受……
突然看见了希望,他以为终于要找到她了,却发现只是空欢喜一场。他害怕是闻轻,是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闻轻,他弥补不了。
可是得知不是闻轻的时候,他又好难过。
为什么又不是她呢。
他以后,真得离闻轻这个女人远点,从和她牵扯上关系开始,只要靠近她会变得不幸。
……
闻轻并不知道自己又再次被商恪厌恶了。
还是那种深深的厌恶。
不过即使她知道也不会在意。
出来的时候,许晋易上前来问她:“怎么样,商恪他情绪好些了吗?”
闻轻摇摇头:“还是那样。”
许晋易凝了凝神,也猜到了会是这样,谁去都没用,安抚闻轻道:“没事,现在还早,你回去休息一会儿,晚点我过来接你去和老谭吃饭。”
闻轻点点头。
许晋易说完进去了卧室。
商泱泱走过来,问闻轻:“你和我哥聊了什么?”
“聊得乱七八糟。”确实是乱七八糟,主要是没弄清楚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就被商恪赶出来了。
商泱泱问:“那昨晚,你和我哥聊了什么?”
闻轻:“……”
这问题,真是全指着她不会的问。
闻轻表情苦涩,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这件事啊,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跟你慢慢说。”
商泱泱理解为,闻轻对这件事不愿意再提,既然她不想说说,商泱泱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就不问了。
她提出:“我送你吧?”
“不用。”闻轻指了指卧室:“你进去劝导劝导他,我自己回家。”
“那好吧。”商泱泱跟她道了谢,还说:“今天麻烦你了。”
并不麻烦,闻轻什么都没做,就是走了这么一遭而已。
她走后,商泱泱也进了卧室。
看到商恪把自己裹在床上,大有睡一觉的意思,她问许晋易:“你劝他睡觉的吗?”
“没有,”许晋易叉着腰站在床边,说:“我进来的时候,他就裹在床上了。”
商泱泱走过去掀被子。
商恪阴郁的声音:“出去!”
商泱泱吓得手一抖,收了回来,但没出去,杵在床边,说:“现在威廉医生回来了,你离找到她又更近了一步不是吗,你想想这些事就足以开心起来,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emo的。”
许晋易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但他知道当下不适合问太多,就先出去了。
商泱泱看这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商恪,最后叹了声气:“行了,你爱咋咋地吧,我要先找到那个女孩子,告诉她看到你一定要躲得远远地,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话音刚落。
倏地,商恪坐起身来。
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吓了商泱泱一跳,她看到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商恪,“你想通了?”
商恪阴沉沉的声音:“商泱泱,你是找不到门出去吗?”
商泱泱:“……”
!!
商泱泱出去了,气冲冲出去的。
她这个哥哥,平时的时候好说话,一旦发脾气的时候简直就是六亲不认。
气死她了!
亏得她考虑周到,还特地把闻轻叫过来。
闻轻刚才在里面肯定也被商恪吼了吧……
希望不要被五叔知道,不然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她当初也是觉得闻轻挺好的,劝他哥好好珍惜,不然以后会后悔,看来他哥是真的对闻轻一点感觉都没有,估计也不会有后悔的可能了。
她倒是一直挺希望她哥能有后悔的那一天,至少佐证了她的观点是对的。
……
闻轻先回了家,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从苏慈宴那里知道,昨晚她和商恪到底聊了什么事情。
结果回到家发现苏慈宴根本不在。
闻轻大为失落。
但晚上还有事情,她不能到处跑,去休息了一会儿养精蓄锐,准备晚上和许晋易去见了编剧谭付。
闻轻去之前得知饭局加人了,《天乩台》的女主今晚也约了谭付一起吃饭讨论剧本,反正都是一部剧的主要演员,谭付就把饭局放一起了。
闻轻还不知道女主是谁,微信里许晋易也没说。
她抵达饭店的时候,许晋易已经提前到了一会儿,在那等她。
许晋易走过来,闻轻注意到他脸色凝重,问道:“商恪情况还是不太好吗?”
“不是商恪。”许晋易怕她担心,具体说了遍:“商恪没事了,我觉得你去那趟多少有点管用,你走后没多久,商恪状态看起来就正常了很多,也肯配合乖乖吃饭,连药也吃了,下午我跟剧组请了假,他在家好好休息。”
闻轻遇到了对手
闻轻噢了声,点点头。
没事就好。
苏慈宴说的话,她就得背锅,谁让两人共用一张脸呢。
两人聊天时,大门口进来一行人,前前后后有五六个。闻轻注意到进来的那一行人,其中有一个人她认识,是丁敏,她的前经纪人。
闻轻低声对许晋易说:“我看见丁敏了。”
此时丁敏一行人正往里进去,没注意到这边的闻轻和许晋易。
许晋易回头看了眼那个方向,脸色有些沉,转头告诉闻轻:“正要跟你说,《天乩台》女主定下来了。”
许晋易还没说女主是谁,闻轻就已经猜到了:“曲可菲?”
许晋易点头:“嗯。”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刚才许晋易过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曲可菲是丁敏手上的艺人,也是当下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人气小花,刚才丁敏身边那个戴着口罩的人原来是曲可菲。
闻轻对圈里其他艺人了解都不多,平时都只是网上冲浪看看热搜,对曲可菲了解也是因为那时候是同一个经纪人。
这几年,丁敏手上有一个当红艺人,还有一个上升期艺人,曲可菲就是丁敏手上的当红艺人。
曲可菲的人气跟商恪不相上下,但地位比商恪高很多,倒不是曲可菲拿到的奖项多,而是曲可菲有一个很牛逼的背景——港城曲家。
曲家人所经营的那些产业几乎垄断全国,早年据传亚洲规模最大的赌城有曲家的股份。后来发现不是据传,赌城就是曲家的。
曲家不仅在黑白两道上生意通吃,背景也极其深远……
曲可菲有这样的背景,是她在娱乐圈最强大的靠山,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娱乐圈最顶层的那些大佬,都不敢得罪曲可菲。
在这样强大的背景加持下,曲可菲在娱乐圈里的发展几乎都是顺风顺水,资源逆天。从出道开始,部部女一,缝她出席的场合都得清场,红毯上她的拍照时间都比别人长,据说她本人口碑还不错,事不多,不管是出席活动,还是拍戏时,配合度也挺高。
许晋易说:“前几天也只是听说剧本接触了曲可菲,没想到她真接了,有曲可菲在,这部戏不能压她一筹,她这人可不好相与。”
闻轻不在意的道:“我本来也只是女二号,要是压了女主的风头,那就不叫女二号了。”
“不,我当时给你接这个角色,就是看中女二号比女主更出风头,到时候播出,你这个角色圈粉会很快。”说到这时,许晋易叹了声气:“我千算万算,没算到曲可菲会接这个剧本,你的那些出彩戏份,肯定会大量删减。”
谭付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人,不用说,到时候肯定会把女二号出彩的那些戏份删减大半。
这样一来,这次楚楚郡主这个角色,怕是只能陪跑了。
闻轻心态倒是挺轻松的,说道:“许老师,我是新人,就得走新人该走的这条路,删减也没什么,我还能早点杀青就进下一个剧组对吧。”
许晋易一听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你能这么想也好,就当运气不好吧。”
到了包间。
闻轻和许晋易进来的时候,谭付正在和丁敏热聊,两人很熟的样子。
曲可菲一身休闲打扮,黑色的卫衣黑色,灰色阔腿长裤,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她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身边的小助理时不时给她喂水果。
谭付看到进来的许晋易,忙起身打热络的招呼,丁敏的目光也看了过来,闻轻没有任何不自在,面对这个前经纪人依旧从容不迫。
许晋易跟谭付介绍了闻轻,谭付直点头:“老许把你微信推给我之后,平时一直都只是在微信上聊着,今天总算是见着你本人了,说实话,你的形象完全符合我心目中的楚楚郡主。”
第一次见面,谭付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给了许晋易面子,也给了闻轻第一眼的认可。
闻轻谦虚的回应。
她一说话,那边低着头玩手机的曲可菲抬头看了她一眼。
曲可菲朝丁敏抬了下手,丁敏看见她的手势过来,在曲可菲身边坐下,曲可菲扬了扬下巴指着闻轻的方向:“她叫什么那个什么,不是你签的艺人吗?”
曲可菲对闻轻有点印象。
丁敏用笑着的语气说:“当时哪里知道养了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曲可菲又看了眼闻轻,收回视线后拿起手机继续点,嘴上说着:“她是怎么攀上许晋易这条线的?”
“许晋易就喜欢她这款,随便画两个大饼也就眼巴巴的凑上去了。”说着这话时,丁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许晋易在业内的名声摆在那,当年那些人的下场,也会是闻轻的下场,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最后怎么样看她个人造化了。”
最后那句‘个人造化’,丁敏说得很委婉了。
曲可菲怎么会听不懂,而且许晋易身上那些传闻,她之前也从丁敏这里听过一二,再一看闻轻,她说:“还挺可惜的。”
自己选了条绝路。
是挺可惜。
这边,谭付和许晋易聊了会儿,闻轻时而搭句腔,三人聊得十分愉快。
中途许晋易接到徐以安打来的电话,原来今晚徐以安也来了,刚到外面,许晋易得出去接一下。
许晋易对闻轻说:“我去接一下徐导,你陪老谭聊。”
闻轻点点头。
说实话许晋易出去的时候不是很放心,老谭的人品他是知道的,自然不是担心老谭对闻轻怎样,主要是丁敏在,他担心自己不在,丁敏欺负闻轻。
许晋易出去之后,谭付对闻轻说:“老许把你看得很重要。”
闻轻回答道:“这条路上,幸好有许老师提携。”
“老许是怎么认识你的?”谭付很好奇,就多问了句。
闻轻正要回答,这时丁敏走了过来,笑吟吟道:“闻轻,离开我之后,还以为你回家嫁人了呢,没想到一转身你就签给了老许,你也真是的,也不跟说声,我好恭喜恭喜你啊。”
丁敏这话来得及时。
曲家公主
谭付本来想知道许晋易是怎么认识闻轻的,丁敏几句话让他知道了全部。
娱乐圈这样的现象很普遍,丁敏身边有个炙手可热的曲可菲,闻轻待在她那,能出头才怪,跳槽也无可厚非,很好理解。
于是谭付说:“有老许这样的资深经纪人带着,闻轻以后肯定前途无限。”
丁敏脸上的笑容不减,只是配着她那张脸,看起来笑容有些阴恻:“那也得有这个福气才是。”
闻轻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丁敏眼角往上一扬,细长的眉尾高挑。
闻轻又说:“想必,我还是有这个福气的。”
“希望你如愿才好。”丁敏冷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