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山寨版嗯了声,继续动筷。
闻轻碗里还有很多粉,刚才很饿,想吃很多很多,总觉得她夹给自己的这点不够。现在忽然胃口没那么好了,心里默念着苏慈宴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的默念。
苏慈宴说,希望她记住她的名字。
这很好记。
但让闻轻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肯告诉她自己的真名。
顿时间,闻轻不止对她的名字好奇,对她顶着面具后面的那张脸也感到好奇了起来。苏慈宴长什么样子?她会不会五官本身跟自己也有一些相似呢?她在成为她的替身之前,背后有没有什么样的故事?还有,苏慈宴比她年纪大还是比她年纪小?
幸福感爆棚了
苏慈宴吃着粉,没有抬头看,也知道闻轻在打量她。
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闻轻一下子来了精神:“那我想知道的,你都可以告诉我吗?”
苏慈宴说:“看你想知道什么。”
闻轻立马坐端正,把面前的碗推开一点,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心情激动得要飞起来了一样:“我想知道你代替我,要做什么事?”
苏慈宴笑了笑。
闻轻以为有戏,以为她会说。
结果却是苏慈宴冷冷的一句:“无可奉告。”
闻轻:“……”就知道白激动了……
还以真的她想知道什么都能告诉她呢。
苏慈宴说:“你可以问一些其他的,能回答的,我会回答。”
闻轻刚泄了气,听到这话又打起几分精神来,在脑海里迅速摈弃刚才那个问题,问了一些其他的,比如说:“你多大了?”
苏慈宴拿筷子的手停下来,望着闻轻,很认真的回答道:“我比你大五岁。”
闻轻抬手张开五指:“五岁?你怎么比我大这么多。”
苏慈宴一句话噎死人:“你找的老公不也比你大七岁吗?”
闻轻:“……”
擦!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算了,岔开话题吧。
她改问其他的:“那你在做我替身之前,你的五官本身是不是跟我就有些相似?”
“不相似。”
“那为什么会是你呢?”
“为什么不能是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
闻轻的话还没说完,被苏慈宴打断:“因为我无牵挂。”
闻轻怔了怔,她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是无牵挂?
就是无父无母无亲人的那种无牵挂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苏慈宴她……
“你告诉我这些,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
“我哥哥知道会怪你吗?”
“……应该会。”这次回答时苏慈宴明显迟疑了一下。
闻轻就不问了,她最想知道的,苏慈宴不会说,其他的似乎也没那么想知道。闻轻心情有些沉重,是那种说不出的沉重,很闷很压抑。
苏慈宴说想休息,她就把卧室留给她休息,苏慈宴说不用,说:“我去蒂景庄园。”
闻轻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
苏慈宴走的时候把手机给了她。
翌日。
一大早商璃拎着早餐来。
这个时间闻轻连眼睛都睁不开,一看时间才六点半,整个人就炸了。
她从卧室出来,再到给商璃开门,从头到尾骂骂咧咧:“你不是知道我的开门密码吗,干嘛不自己进来非要我来开门。还有你来这么早,干嘛啊,我高考都没起这么早过,我跟你讲,你要是不给一个说得过去来这么早的理由,你跟你没完!!”
等闻轻吼完了。
商璃一脸淡定的走进来,把早餐往餐桌上一放:“果然,还是原汁原味的好。”
闻轻垮着一张脸看向商璃:“什么原汁原味?”
商璃指着桌上的豆浆:“我给你买了份豆浆,没加糖,这不就是原汁原味吗!”
一秒、两秒、三秒……
暴躁的怒吼声传来——
“谁喝豆浆不加糖!!!!谁喝原汁原味的豆浆!!!!”
闻轻追着商璃跑,在整个屋子里转圈圈,追累了,就坐下来喝豆浆,一喝无味没加糖,又更生气了,于是继续追着商璃打。
商璃趁闻轻歇息的时候,拿了个包子叼在嘴里,叉着腰说:“你怎么回事,没吃饭吗,继续追啊。”
闻轻觑了她一眼,没追了,坐下来拿起包子咬,腮帮子鼓鼓的仿佛在咬商璃。
商璃也知道她累坏了,坐下来说:“怎么样,晨间运动还不错吧。”
闻轻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转头问商璃:“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
“我想你了呗,最近事多缠身都没怎么关系你。”商璃几口吃掉了一个包子,还问:“这家包子味道不错吧?”
闻轻满足的点头:“好吃。”
“当然好吃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么早,去排队啊,晚了就没了,只卖那个点就收摊,老板真任性。”商璃又拿了个包子叼在嘴里。
闻轻一听商璃说来这么早是排队给自己买包子去了,顿时内疚,不过内疚了几秒,她说:“其实也不必去这么早,比起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我更愿意多睡一个小时。”
商璃骂她:“没良心。”
闻轻吭哧吭哧的笑。
看到这样生动活泼的闻轻,商璃埋在自己心底一晚上的猜测俨然在此刻有了答案。
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上次听到闻轻说,闻行止改头换面以如心大师的身份出现,当时就聊到了人皮面具上,难道说,昨晚那个‘闻轻’戴着人皮面具?
如果是人皮面具的话,那也太真实了吧!
简直一模一样。
闻轻见商璃神飞天外,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啊?”
商璃回神,把豆浆递给闻轻:“想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被夸的,闻轻要是现在有尾巴的话,一定已经摇出了残影。
她接过豆浆,喝了口,然后脸上的喜悦骤然消失。
“我不要原汁原味的豆浆!”
……
今天商璃有时间,就亲自送闻轻去了公司。
商璃还说晚上来接她,闻轻觉得幸福感爆棚了。
她去到公司。
这几天都是她自己待在公司,许晋易得去管商恪那边,闻轻就很自觉地做许晋易给她安排好的所有事情。
因为昨天的课程都是苏慈宴上的,闻轻今天要恶补。
结束课程,她看手机时,才发现微信里许晋易给她发了微信说今天不来公司了,还说了原因,商恪生病,病得很重。
闻轻觉得奇怪,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是那天晚上发烧的后遗症吗?]
许晋易那边应该在忙,没有立即回复她。
闻轻切换对话框,跟《天乩台》的编剧聊了一会儿,切换回来的时候,许晋易已经回复了她。
许晋易:[昨晚跟你见了面回去之后状态就一直不对劲,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许晋易:[今天的表演课上完了吗?]
满室狼藉
闻轻看到第一句回复的时候,回想自己昨晚什么时候跟商恪见了面,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商恪见面的不是自己,是苏慈宴。
难道……苏慈宴对商恪说了什么话,被商恪气到生病了吗?
闻轻回复过去:[今天的课程结束了,刚才跟编剧聊了一会儿,晚上吃个饭,许老师你有时间一起吗?]
‘嗡嗡-’
许晋易回复过来:[约好了今晚吗?得看商恪情况怎么样,晚点她妹妹过来我就能腾出时间,不过没关系,今晚要是去不了我跟老谭说,你甭担心。]
老谭指的是《天乩台》编剧,谭付。
闻轻回了个好。
下午没其他什么事,闻轻跟商璃发了消息说自己提早回家了,然后打车准备回家睡觉,今天起太早了,上表演课的时候频频打哈气,差点被老师说。
哪知回家途中商泱泱给她打来电话。
约她见个面。
闻轻跟商泱泱没过节,约见没有不去的理由,只能把瞌睡忍回去,改路线用商泱泱发给她的定位转过去。
到了闻轻才发现,被她忽略的地址居然是商恪居住的那个小区。
商泱泱远远地朝她招手:“闻轻,这。”
闻轻走过来,不解的问道:“你约我在这见面,是想带我去见商恪吧?”
“原来你知道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就不会过来呢。”商泱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她也解释了一下:“我听说我哥昨晚见了你之后回去状态就很不好,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他不让告诉爸妈,我也没提,想着他肯定也不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才把你叫过来。”
这下难倒闻轻了。
心说这商泱泱也真是的,不给她个准备,昨晚见商恪的是苏慈宴,不是她,所以她也不知道苏慈宴和商恪聊了什么啊。
但她又不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随口敷衍:“就一些之前的事情吧。”
商泱泱问她:“那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吗?”
“行。”
闻轻没拒绝。
其实她也想知道苏慈宴顶着她的脸,跟商恪说了什么,会让商恪回家就病了。
不会是苏慈宴替她骂了商恪吧?
虽说有点不道德,但闻轻承认如果真的是自己想到那样,心里还是会有点暗爽。
她跟着商泱泱一起进去了小区。
这个小区属于是明星小区,住着不少明星艺人,商恪自己在这买的房子,贷款买的,还没付完款,这里房价挺贵。
商泱泱知道密码,直接输入密码进去。
正在客厅里接电话的许晋易,听到有人进来,转过身来:“泱泱来啦,咦,闻轻你也来了。”
闻轻点头。
商泱泱已经解释:“是我叫闻轻过来的。”
许晋易想到昨晚,他没有说的是,商恪昨晚喝得很醉,醉到不省人事,回来后还洗了冷水澡……最近没好好锻炼本就有点体虚,再加上前一天还发烧了,这下子,病来如山倒……
他过来,一脸凝重的跟闻轻说了商恪的情况。
闻轻听得目瞪口呆。
同时也更好奇苏慈宴跟商恪聊了什么。
许晋易同她商量:“要不,你说点好话?”这话一出,许晋易觉得表达不对,又重新说:“我不是让你示弱的意思,你和商恪之间没法共处我很清楚,但总归要有个和解,你觉得呢?”
闻轻点头:“嗯,我知道该怎么说。”
许晋易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抬手拍拍她的后肩胛:“手心手背都是肉,还好你理解我。”
商泱泱在旁边听着许晋易和闻轻的聊天,就知道自己把闻轻喊过来是对的,解决事情的关键点还是在事情的本因上。
室内。
闻轻推门进去。
袜子、啤酒瓶、衣服、裤子、裤衩、矿泉水瓶子,地上到处都是,满室狼藉……
床上的被褥乱成一团,枕头也落在地毯上,屋里虽然没有烟味,但有浓郁的酒味,闻起来让人感到不适。
商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游戏机,动静不大,像在消磨时间一样。他面前摆着药,有体温计,有几颗糖,饭盒里装着没有吃的饭菜。
邋遢,糟糕,狼藉,全是形容闻轻所看到的场景。
商恪知道有人进来,他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继续打游戏,直到闻轻走到他身边,他余光的视线注意到靠近自己的鞋子不是老许的鞋子,这才抬头看了眼。
看到是闻轻,商恪脸上全是冷意:“你来干什么。”
闻轻轻咳了声:“那啥,不是我要过来的……”
“老许叫你过来的?”
“我……”
“你可以走了。”
闻轻当然不会立马就走,她还没弄清楚昨晚苏慈宴跟商恪说了什么,她想找个位置坐下来跟他好好聊聊,商恪知道她的意图:“这里没你的位置。”
闻轻说:“我就跟你聊几句。”
商恪冷笑:“没什么可聊的吧。”
闻轻想了一下,迟疑着说:“我为昨晚的事情跟你道个歉……”
道歉?
她道什么歉?
商恪把游戏机一扔,站起身来。
这动静很大,闻轻后退了半步。
然后抬头,有些讶异且莫名的望着商恪,她真是越来越好奇昨晚苏慈宴和他到底聊了什么……
商恪看着闻轻,问:“你道什么歉?”
闻轻:“那个,我……”
商恪句句低沉:“为什么要道歉?难道昨晚那些话是你随口敷衍我的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