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易刚从包间出来,就看到在外面转悠的商璃,商恪也看见了出来的许晋易,打了声招呼喊道:“许老师,你好你好。”
许晋易问道:“你找闻轻?”
商璃点头:“对啊,找闻轻呢,刚才看见她进去了,想着你们在谈什么事情怕打扰。”
“确实在谈一些重要的事情,”许晋易点点头:“现在正谈着呢,要不你稍等一下?”
说实话商璃很不放心,刚才她看到就进去了三个人,现在许晋易出来了,里面就只有商恪闻轻。她不放心闻轻一个人在里面,毕竟商恪真不啥好东西。
她说:“有点事,我得进去跟闻轻说一声,比较重要,不能耽搁太久。”
许晋易还在想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商璃已经过去开门了。
真假闻轻被认出
“诶——”
“诶!”
许晋易上前拦着商璃:“你要不等几分钟,就几分钟。”
包间内。
‘闻轻’静坐着,不管商恪说什么,她态度都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回应。
商恪尽量不惹怒她,提起了一些往事,他说这些往事的时候,注意到‘闻轻’的神情变化,然而并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对那些事没有任何记忆。
他忽然问:“编草蚂蚱是你跟谁学的?”
‘闻轻’睨了他一眼:“跟谁学的很重要吗?”
商璃点点头,语气和态度都很认真:“想知道。”
‘闻轻’笑了笑,说:“其实我不会。”
商恪眉心轻蹙:“你不会……”他想起上次在老宅,他明明看见闻轻手里拿着编织草,当时闻轻自己也说了,那是她编的。
不过他当时以为她才学的,才编得那么松散不成型。
‘闻轻’将商恪脸上的失魂落魄尽收眼底,扯了扯唇角:“怎么,我会不会编织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他坦白承认道。
‘闻轻’摇摇头:“可惜了,我其实不会编。”
商恪神情很认真:“可是你编过!”
‘闻轻’瞳孔里出现微妙的变化,随后说道:“你大概是我随手弄的吧,你自己多想了。”
“闻轻。”
“你说啊。”
“我是认真的在问你,我想确定一些事……”
“我不是来了么,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啊,我又不是没有回答你。”‘她’还是那样无波无澜的表情,眼底没有什么情绪,“刚才你问我会不会编织草的时候,我就认真回答你了,不会,你说看到我会编,那你是亲眼见到我编织吗?”
商恪回想起那天,他看到的时候,她都已经编好了。
他摇摇头:“没有亲眼见到。”
“那不就是了吗,或许是我捡的,我当时随口说了句我编的,恰好你就信了。”她不甚在意的语气随意说道。
商恪:“……”
他目光直直的看着‘闻轻’,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些不一样来,还是那张脸,一模一样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商恪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还有话没问完,继续问她,包括当年她有没有去过大院,有没有编织了很多草蚂蚱和草蜻蜓塞进一间屋子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该问的,他都问了。
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在心里想,应该不是她,不会是她的,如果是她的话,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从没发现过。
可是当从她口中听到,她没有在那个时间去过商家,待过大院,也没有编织过那些编织草放进谁的屋子里时,他心里竟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失落……
‘闻轻’见他闷着一脸,也不说话:“你想问的都问完了吗?”
商恪心不在焉的,声音听起来也有气无力:“问完了。”
“还有想问的吗?”
“没有了。”
“那行。”‘闻轻’站起身,“饭我就不吃了,我走了。”
商恪突然回神,看向‘闻轻’,着急说道:“我请你吃饭是诚心的,既然都来了,把饭吃了再走,也不耽误你时间。”
“耽误。”闻轻面无表情丢下这句话,离开了包间。
商恪:“……”
‘闻轻’出来,门外的商璃第一时间上前:“我擦!你总算出来了,商恪那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
‘闻轻’倒是没想到商璃居然在外面,看样子是在等她,她神情里一闪而过的隐晦,但还是尽量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对商璃摇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商璃知道闻轻不是吃亏的性子,既然她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
对闻轻在里面和商恪聊什么,她十分好奇,但此时又不好追问太多。
她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说:“我不知道你今晚会来天外来客,要是知道你过来,我会提前提醒你,舒薏也在。”
‘闻轻’挑眉:“她也在?”
商璃看到‘闻轻’露出的眼神,凝神怔了怔,她很少在闻轻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怎么形容呢,有点奇怪,有点陌生。
不过她没有多想,毕竟也只有舒薏能让闻轻露出这样的表情。
许晋易这时走了过来:“不是说好一起吃饭,你要走了吗?”
‘闻轻’摇摇头说:“饭就不吃了,没什么胃口。”
许晋易自然没问为什么不吃了,表情凝重:“我进去看看。”
‘闻轻’点点头说好,并说:“那我也先走了。”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许晋易叮嘱完才进去。
商璃问道‘闻轻’:“你打算现在回家吗?”说完看了眼神手里的酒,“你现在回去的话,我把酒带上,去你家喝。”
‘闻轻’摇摇头:“难道来一次天外来客,着急走干什么。”
“舒薏她……”
“我可没把舒薏放在眼里。”
“你?”
“商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
“……”
商璃眯了眯眼眸,面对眼前的‘闻轻’,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来袭,说不清道不明。
“逗你的呢,刚才我的气势怎么样,霸气吗?”‘闻轻’顿时变了脸,对商璃眨了眨眼。
商璃还没反应过来,‘闻轻’又接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的事情,现在我看到舒薏巴不得有多远走多远,怎么可能待在这等着舒薏找茬。今天过来,是许老师请客一起吃饭,可是我跟商恪没办法和平相处,聊了几句就聊崩了,商恪甩脸色我自然不会去上赶着讨好他,就出来了。”
商璃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但心里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闻轻’说:“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商璃又愣了一下。
这种情况下,每次商璃都会和闻轻一起走,她不走,闻轻也会拽着把她拖走,每次商璃都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跟朋友打个电话说先走了。
商璃都准备好拿手机打电话了,但闻轻居然没拉着她一起走。
商璃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
目送闻轻离开的背影,商璃陷入沉思。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但又担心闻轻再遇到舒薏,于是跟了上去。
想知道她的名字
“商璃。”
听到有人喊自己,商璃回头。
看见温沉朝自己走来,她顿时停下脚步没有再追上去。
温沉穿了件白体恤,外面是一件白衬衣做外套,收脚裤小白鞋,非常休闲的打扮。栗色头发垂在额前,像校园里温润玉如的偏偏少年,商璃都看呆了几秒。
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沉回答她:“刚来。”
商璃指了指另一边:“你刚来的话,不是应该从那边进来吗?”
温沉随意的语气:“那就是来了一会儿吧。”
商璃脑子不迟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你刚才看见闻轻了对吧?”
温沉扯了扯唇角,噙着的笑意顿时变得格外有深意:“我可没看见闻轻。”
商璃眯眸:“你是真没看见,还是看见的不是她?”
温沉反问道:“这很重要吗?”
“难道……”商璃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温沉的表情后,把想问的话都收了回去,她把手里的酒塞到温沉手里:“算了,请你的。”
温沉看了眼手里这瓶威士忌,摇摇头:“啧,就一瓶?”
商璃:“你想喝几瓶?”
温沉比了个手势。
商璃骂道:“怎么不喝死你。”
温沉不在意的语气道:“死了也好,反正我喜欢的人又不喜欢我。”
商璃冷哼了声:“什么世道规定了你喜欢别人,别人就一定要喜欢你。”
温沉不高兴了:“我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吗?”
商璃呵了声:“安慰你,你是穷途末路了吗,我还安慰你?你真搞笑!”
“商璃,你怎么就不能说点人话呢。”
“你才不是人呢”
她准备转身上去,走出几步又倒回来,温沉以为她良心发现了,却见商璃把给他的那瓶酒拿了回去:“你喝西北风去吧。”
温沉:“……”
他转身看了眼‘闻轻’离开的方向,眸底有些深。
……
闻轻晚上煮了螺蛳粉。
今晚她一个人在家,吃外卖也是吃腻了,干脆煮了包螺蛳粉。她对螺蛳粉的喜爱并不狂热,就是觉得想吃的时候吃一顿还能解解馋。
还在锅里煮着的时候,有人回来了。
她以为是闻行止,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的却是山寨版。闻轻没想到她今晚回来了,打了声招呼:“你回来了。”
自己跟‘自己’打招呼,可还行。
山寨版站在客厅里,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你在煮屎吃吗?”
闻轻:“……”靠,这人会不会说话……
什么时候煮螺蛳粉成了煮屎了!
她举了举手里的勺子,郁闷解释道:“我在煮螺蛳粉,闻起来虽然有点臭,但吃起来是很香的,难道你没吃过还没听过吗?”
山寨版:“没有。”
闻轻一整个无语,
锅里的螺蛳粉好了,她赶紧去关了火,撒上白醋和腐竹,再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她看山寨版脸上写满了嫌弃的,本来想问她吃不吃,还是把话憋了回去,嫌弃成那样一看就不会吃。
她回厨房给自己榨了杯果汁。
哪知道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本以为那么嫌弃绝不会吃她螺蛳粉的山寨版,坐在餐桌前正在享用她煮的螺蛳粉。
闻轻:“……”
她生气的走到餐桌前,看到正在嗦粉的山寨版,脸上不仅没有嫌弃,还吃得有滋有味,问道:“你不是嫌弃很臭吗?干嘛要吃我的螺蛳粉。”
山寨版吃相文雅,吞咽完才回答她:“我是嫌弃这种气味,但并没有说不吃。”
闻轻郁闷的道:“那你也得给我留点吧,我辛辛苦苦煮的呢。”
“煮这种粉过程很麻烦吗?”山寨版问她。
闻轻摇头:“倒也不麻烦。”
“那你为什么说得那么夸张,想让我内疚吗。”
“……”靠!
她真的好拽哦。
闻轻把果汁放在桌上,转身进厨房重新拿了个碗出来。哪知道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山寨版正在喝她的果汁。闻轻气得不行,走上前来理论:“你一声招呼不打就吃我煮的螺蛳粉,我大度,不跟你计较,现在我榨的果汁也被你喝了,你怎么这么过分啊。”
山寨版抬头看她:“那你就再大度一次呗。”
闻轻气得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
但是又没法对着自己这张脸发火,网络上都说,长得好看的说了算!那就忍忍吧!
谁让她长得好看呢!
她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就煮了一份,你看能不能分点给我呢?我还没吃晚饭呢。”
山寨版虽然不讲礼貌,但还是有人性的,给她分了一碗螺蛳粉出来,还倒了汤汁,竹笋、豆角、腐竹都给她夹了一些。
闻轻开心了,坐下把碗挪过来,张口就说了句:“谢谢。”
山寨版听了都笑了。
闻轻意识到自己说了谢谢,对自己都无语了,不过现在她很饿,填饱肚子才是要事。
嗦粉的时候,她找着各种话题跟山寨版聊。
山寨版能回答的也都回答了她。
闻轻觉得自己总把她形容成山寨版也不是一回事,就问她:“你的本名叫什么?”
这个问题可能有点悬,山寨版不一定会回答。
但意外的是,山寨版竟然真的告诉她了:“苏慈宴。”
闻轻嘴里的粉断掉,表情有些发呆的看着山寨版。
山寨版目光直视着闻轻,比起刚才句句话都漫不经心的敷衍态度,她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神情格外认真。
她重复一遍:“我叫苏慈宴,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
闻轻表情呆呆的点头,随即放下碗筷,回答道:“你叫苏慈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