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经常想,该怎么劝妹妹回头是岸,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现在听到妹妹说,今晚是商应寒把她送去了医院,寸步不离的照顾再把她送回来,而自己则是一回来就兴师问罪的态度,想想,属实有点不是人了。
“那……”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迟疑着该怎么说。
闻轻:“那你今晚就去酒店将就将就吧。”
闻行止:“……”
!!
谁让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呢,闻行止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算了,就这一晚上,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他最终还是妥协了:“那我……”
闻轻抢在他前面说:“再见!”
一声迫不及待的再见,昭示了此时闻轻的心情,闻行止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虽心底无奈但说到做到,只是走之前说:“明早八点,我给你带早餐过来。”
闻行止都这么妥协了,闻轻自然不会再傻到去讨价还价,比了个OK的手势,
等闻行止一走,闻轻过去锁门,生怕他再杀个回马枪。
刚才真是吓惨她了。
后背冷汗涔涔。
天知道要是商应寒反应慢一步,那场面该有多惊悚。
她回到卧室,看到商应寒合衣躺在床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不禁想,他心可真大,也不怕她拦不住闻行止被闻行止闯进来。
要是闻行止真的闯进来,她都很难保证以闻行止那家伙的脾性会不会打起来,毕竟他是真的很不看好五叔。
她走过去床边。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闻轻不忍心吵醒他,轻手轻脚走到露台去,她在露台站了一会儿,确定闻行止的车开走了,这才安心的回到卧室,再轻手轻脚把露台的门关好。
回到床上,闻轻尽量减小动静,然后关灯。
她小心翼翼的往边上挪,挪得很是艰难,又继续挪了没几下,腰上忽然一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连人带被到了商应寒怀里。
居家小妻子
关了灯的室内很暗,她连人带被裹在他怀里,抬起头都没法看见清楚他的脸。
但知道,他是醒了。
“我吵醒你了吗?”她小声问。
他将她摁在怀里,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不是吵醒,是没睡,在等你。”
闻轻还以为他睡着了。
他说:“刚才你和闻行止在门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黑暗中,闻轻小脸微窘迫。
她小手揪着面前的薄被,声音比刚才还细软:“那些话又不是我随便编的,你都做过啊,我只是实话实说了而已。”
他沉默无言,行动上揽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掌心摩挲在她的侧腰一边,闻轻有些痒也有些热。
闻轻稍微动了一下。
耳边是他的声音:“睡吧。”
她不动了,沉默了大概十来秒才问:“五叔,你好了吗?”
她没有说得很明白,是隐晦的。
商应寒嗯了声:“好了。”
“可我感觉到没有……”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抵着她的东西。
“今晚不折腾你,睡吧。”他克制了许久,还是决定让她好好休息。
闻轻知道他在克制,但不知道他克制得有多辛苦,在他怀里也安心,只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她说:“五叔,你这样抱着我,我睡不舒服。”
他依言松开了手。
她转了个身,他手臂从她身后拥过来,以极具安全感的姿势拥着她入睡。
这天晚上闻轻睡得很安心。
没有惊醒,也没有梦魇,因为睡得踏实,第二天早上醒来也很早。
陈见很早就来敲门,送来商应寒的衣物和早餐,看到开门的是闻轻还有些诧异,颔了颔首:“夫人,早上好。”
“陈秘书,早上好。”
闻轻热情的请陈见进来,陈见摆手:“我就不进来了,去楼下等商先生,夫人早餐趁热吃。”
送完早餐和衣物,陈见就先走了。
闻轻昨晚休息得好,精神也倍好。
她像个居家小妻子一样,把商应寒的衣服先挂起来送进卧室,然后把早餐摆放在餐桌上,等他出来再一起吃。
等待的这时间,快到八点,闻行止踩着时间点回来,手里也拎着早餐。
一进来看到桌上摆放着的早餐,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不过首先问的还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人走了吗?”
闻轻看着哥哥手里那一袋子早餐,心说今天早上又要吃很多了,回答道:“没有啊。”
闻行止板着脸把早餐往桌上一放,然后坐下来:“都这个时间点了,人都还没走,怎么,他是要住上三天三夜吗?”
闻轻抬手托腮,望着一进门就暴躁无比的闻行止,慢悠悠问道:“哥,你今天的早餐肯定没有吃。”
闻行止:“我当然没吃。”
闻轻:“那你为什么要吃炸药?”
“我什么时候……”反应过来自己较劲了,闻行止淡定下来,翘起二郎腿,听到开门的动静,视线一转望着卧室门口的方向。
换好衣服的商应寒从卧室出来。
今天是深灰色西装,外套在他手腕上搭着还没套上,商务马甲和白衬衣叠搭,臂膀两边都系着袖箍,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俊美非凡。
商应寒从卧室出来,看到坐在餐桌边的闻行止,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将外套放在沙发上,朝餐桌这边阔步走来,拉开椅子,很自然在闻轻身边坐下,全程对这个小舅子没有任何客套的话。
被这么明目张胆忽视的闻行止,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快,冷幽幽的嗓音问道:“轻轻,这谁啊?”
闻轻喜滋滋的嘴角一收,忽然觉得三哥有点碍眼是怎么回事,她轻咳了几声,介绍道:“这是我合法丈夫,商应寒,准确来说应该是你的妹夫。”
商应寒侧目看向闻轻。
眸底流露出来几分意外,似是没想到她会对闻行止这样介绍他。
闻轻转头,便发现商应寒正看着自己,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的那一番介绍,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家人认识。
敢这么介绍,也是因为闻行止知道。
要是爸妈回来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呢,不知道会不会挨打。
她按着刚才的态度,跟他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哥哥:“他是我三哥,闻行止。”
“嗯。”
商应寒应了声。
转头看向坐在对面脸黑成一片的闻行止,对比两人的表情,一个暴躁,一个淡然自若,简直就是反差。
不等商应寒说什么,闻行止冷哼了声:“你还真是敢介绍!”
闻轻小身板一抖,磕磕巴巴找理由:“又不偷,又不抢,这是,这是正儿八经领了证的,有什么不敢!”
闻行止瞪了闻轻一眼。
闻轻只好闭上嘴。
这顿早餐闻行止是极没心情吃的,全程黑着一张脸冷眼旁观,闻轻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也不敢火上浇油,表现还算安分。
闻轻为了照顾到闻行止的心情,两边的早餐都吃了。
商应寒叮嘱她:“早上别吃太多。”
闻轻乖巧的点点头。
闻行止把早餐推到闻轻面前:“他不让你吃,是觉得你长胖了不好看,哥在这呢,吃!”
闻轻:“……”
闻轻鼓囊囊的腮帮子停止了咀嚼,努力的咽了几下,咽下去后默默的正要拿生煎包,被商应寒阻止,她左右为难的表情极其生动。
闻行止觑着商应寒。
商应寒无视闻行止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语气不轻不重的说:“她感冒刚好,不宜吃太多,等会还要吃药。”
这话一出。
闻行止:“……”
!!
他闭上了嘴巴,收敛了眼神里的敌意和神情上的不耐,变为面无表情。
怒意冲昏头脑,他都忘了,妹妹生病了。
商应寒不着急赶时间,所以等闻轻吃饱了再动身去公司。商应寒走的时候,闻轻其实很不舍,但她没有表现在脸上分毫,还表现得很高兴的跟他挥挥手。
商应寒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抬手示意了一下。
闻轻看懂商应寒的手势,几步走到他面前。
她对商应寒的喜欢已掩饰不了
商应寒将她拉进怀里,掌心掬着她清透白皙的脸,认真看了几秒才收回手。
闻行止就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
直到商应寒出了门,再到门关上的那一刻,闻行止的心情才勉强好点。
只是当他看到妹妹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心塞:“你就那么喜欢他?”
闻轻口不对心:“你从哪里看出来我那么喜欢他了。”
闻行止:“你脸上的每一个五官都在说,你很喜欢他。”
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有这么明显吗?
不知不觉中,她对商应寒的喜欢已经到掩饰都掩饰不了的程度了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闻行止起身走到她面前来,表情略显严肃:“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许再和他见面。”
闻轻没法答应,而是说:“我不去见五叔,但他会来找我啊,昨晚刚好我生病发烧,头脑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就来了,我又没有给五叔打电话。”
闻行止听完这话拧眉,想起‘她’这段时间说,每天只能见到商应寒一面,晚上商应寒也回老宅那边,不住在庄园的事……
看来,这商应寒是知道了替身的事。
可他若是知道却没有说穿,这又是因为什么呢,难道他们的计划,商应寒也知道?似乎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商应寒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所以也在配合。
这个想法堆积在脑海里,闻行止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定义一下对商应寒的偏见和看法……
……
今天闻轻在家休息了一天,山寨版替她做白天的事。
去公司上表演课,配合量三围订做新戏服装。
商恪得知闻轻在公司,一直想着去找她谈谈,但剧组的拍摄时间紧迫,无法腾出时间来。
今天许晋易在剧组陪着商恪,聊剧本的时候,商恪时不时会提到闻轻,提的次数多了,许晋易自然听出了不对劲,问道:“你今天几次三番问闻轻,是想干嘛?”
不等商恪说什么,许晋易提醒她:“闻轻现在基本上不提你,也从不在外人面前提你们以前有过婚约的事,这段时间我因为闻轻确实有些疏忽你,但我今天不是来剧组守着你了吗,你就别老想着找闻轻的不痛快,和平相处才能皆大欢喜。”
商恪:“……”
这话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提醒了商恪,他之前对闻轻的态度有多么恶劣。
他放下剧本,语气相对郑重:“我是觉得,既然我跟她共用一个经纪人,免不了今后三天两头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到最后谁也讨不到好,总归还是要和平相处。”
许晋易听完这话,露出十分诧异的表情。
问:“你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
“就一时心血来潮,想了很久,所以我想请闻轻吃顿饭,跟她和解。”商恪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态度着实让许晋易欣慰。
一个头两个大的滋味能解决,他自然求之不得。
于是爽快的答应了帮商恪传达话,请闻轻晚上吃饭。
因为是许晋易传的话,‘闻轻’那边不疑有他,就答应了。
晚上七点。
商璃手里拿了品威士忌,她刚给温沉打了个电话,结束通话收起手机正要回包间,视线一瞥,看见了‘闻轻’身影。
商璃脸色一变,她知道今晚舒薏也在天外来客,闻轻这个时候来这里可不太安全。
商璃正要招手喊她,却看见‘闻轻’身边的经纪人许晋易。
和经纪人一起来的,难道是要见导演或者见编剧?
商璃也没管那么多,拎着酒下楼,打算过去拦住‘闻轻’,还没等她走近,就看到‘闻轻’迎面走来一个人,是商恪。
然后一行人去了一个包间。
商璃纳闷的摸了摸下巴,‘闻轻’来天外来客见商恪……许晋易的人品还可以,商恪可就难说了,毕竟他对闻轻一直抱有很大的敌意,不见得会有什么好事。
再加上今晚舒薏也在天外来客,商璃不放心的跟上去。
包间内。
桌上已经上了菜,都是中餐菜系。
商恪给‘闻轻’拉开座椅,‘闻轻’看了他一眼,道出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商恪很平静的回道:“是有些事找你聊聊,赏个脸?”
‘闻轻’赏脸的坐下来,一点没有忸怩的姿态,把包包往旁边一放:“说吧。”
许晋易笑得不行,平时闻轻虽然不会这样,但今天这样的表现应该是故意装出来压制商恪。
他在‘闻轻’旁边的位置坐下,抬眼示意商恪也坐着。
商恪坐下来,面对‘闻轻’冷淡的态度早已经预料到,他热切的给闻轻布菜,说:“上了一天的课,应该也饿了吧,先吃点。”
‘闻轻’睨着献殷勤的商恪:“你还是说完事情,我才能吃的安心,不然容易噎着。”
这语气不轻不重,代表着她的态度。
商恪心里清楚,不过始终没步入正题,总是找着别的话题聊,一会儿说表演方面可以找他,一会儿说新剧剧本有时间可以一起讨论。而‘闻轻’的态度始终都是不冷不淡,商恪并没有黑脸,语气一直都很温和。
旁边吃菜的许晋易是坐不住了,总觉得商恪这是有其他话想说。
他忽然起身,商恪看过来,许晋易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商恪点点头。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