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外在重力引起的,很快就止住了。
地上沾了血的纸团好几个,鲜红的血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许晋易很冷静且很迅速的给闻轻止住鼻血,只是有些忙不过来,论这时候有一个助理在身边的重要性。
曲可菲睨着地上的纸团,得意的笑了,双手环胸,冷然的语气说道:“闻轻,你以为背后有靠山,我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吗?我曲可菲可不是吃素的。”
“我告诉你,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我的人没法动你,我还动不了吗!”
“这一巴掌你给我记好了。”曲可菲嚣张至极的表情:“要是再敢下次,可就不止是这一巴掌了!我要你毁容。”
许晋易转过身看向曲可菲,怒问道:“曲小姐打这一巴掌的时候,想过后果了吗?”
“后果?呵,许晋易你是在威胁我吗?”曲可菲极其嚣张的语气:“还没有谁能够威胁到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许晋易沉着脸:“既然曲小姐敢夸下海口,那自然是有这个本是迎接自己的后果。”
这话里的底气,让无所畏惧的曲可菲愣了愣。
闻轻背后的靠山是谁,她并不知道,查也没查到。那天回去之后,她只吩咐了一句话让人把闻轻封杀,还要她滚出《天乩台》,并且赔偿《天乩台》剧组的天价违约金。
她要闻轻在娱乐圈寸步难行,要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敢得罪她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可是她的吩咐都下去两天了,下面也没什么动静,一问就是闻轻背后有靠山,没人能动她。
曲可菲当时被气得不轻,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放过闻轻,那些人没法动闻轻,她堂堂曲家大小姐还能拿闻轻没办法吗?
于是很少来公司的她,今天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甩闻轻一巴掌,她要让闻轻明白,只要是在娱乐圈里混的人,还没有她曲可菲动不了的。
“少来威胁这套,我告诉你,迄今为止敢威胁我曲可菲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曲可菲手指着许晋易:“你也是,我要你职业生涯彻底完蛋。”
许晋易还想说什么,闻轻忽然喊道:“许老师!”
许晋易回头,闻轻说:“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那天我确实不该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所以我想跟曲小姐道个歉,你扶我一下。”
许晋易皱眉:“道歉?”
闻轻用纸团捂着鼻子,小脸有些苍白,一双杏眸满是破碎,看着就让人心疼。
许晋易一开始不明白闻轻为什么要道歉,这两天没传来任何不利的消息,就足以说明闻轻背后的人保护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可是现在,闻轻竟然要道歉。
曲可菲听到闻轻说要道歉的时候,内心不知道有多得意:“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如果你给我跪下道歉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闻轻说:“可以,只要你消消气。”
曲可菲唇角高高扬起:“看你表现。”
许晋易沉默的走过来将闻轻扶起来,闻轻站稳之后,推开许晋易的手:“许老师,我没事了。”
许晋易沉着脸说:“鼻血是止住了,但你的气色不太好,等会去医院看看。”
闻轻点下头:“好。”
她走向曲可菲。
曲可菲双手环胸,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看着闻轻:“跪下吧。”
闻轻说:“好。”
然后!
闻轻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手,几乎是发了狠的用尽全力一巴掌甩在曲可菲脸上。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不比刚才曲可菲扇闻轻的那一巴掌声音小,甚至比那一巴掌的声音还要大,打的力道也还要重,闻轻甩起手臂的时候几乎是蓄了全部的力。
手臂都麻了一麻。
许晋易错愕的看着猝不及防发生的这一幕。
他还不明白闻轻为什么会怕了曲可菲,原来是他还不够了解闻轻,这才是真正的睚眦必报。
被打的曲可菲,脸颊肉眼可见的迅速肿起来,那一巴掌过来的时候她压根没想到闻轻会还手,脑袋里嗡嗡嗡的。
顷刻间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小助理惊慌失措的扶着她,连着喊了好几声:“菲儿!菲儿!菲儿……”
曲可菲抬手捂着肿胀的脸颊,她都感觉不到疼了,只感觉到发麻,麻得整张脸上好像都失去了知觉。
她看向闻轻,稍微一张嘴,整张脸都是刀绞般撕扯的疼痛。
嘴里有腥甜的味道,她嘴角内壁好像破了……
闻轻看着曲可菲那张阴郁的脸,说道:“我这个人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她视线落在曲可菲隐隐发红的嘴角那处,看样子嘴里是出血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本来是想让你的鼻子也流血,要是流不出来的话,我会打到你鼻血流出来为止,现在你嘴里流血了,我就不动手了。”
商应寒知道了
闻轻说话的时候有些费力,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抽疼抽疼的,特别想再给曲可菲一巴掌。
要不是因为太突然了,她能躲开的。
她可以为情所困,可以为钱所烦恼,但绝对不可以白挨打。
别人是怎么打她的,她就会怎么还回来。
曲可菲气得不轻,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直接朝闻轻扑过来,闻轻避了,但是没能完全避开,被曲可菲扑倒在地上。
曲可菲骑在她身上,抬手就朝她脸上打。
这一幕发生太快,也太戏剧性,毕竟不管是许晋易还是曲可菲的小助理都不会想到,曲可菲竟然会这么泼妇。
闻轻用手肘挡住脸,曲可菲挥下来的手都打在闻轻手臂上:“闻轻,你还真是不怕死你,敢还手,我要你好看!”
“好啊,看谁要谁好看。”
闻轻力气不输曲可菲,局面顿时扭转,变成了闻轻把曲可菲骑在地上。
闻轻力气发挥得比曲可菲还大,刚才曲可菲怎么对她,她就怎么还回去,曲可菲疯了一样的尖叫,腿脚并用的踢蹬着,奈何闻轻力气太大,被反压之后怎么都没办法再翻过来。
“给我拉住她!”曲可菲怒吼道。
小助理都看懵了,听到曲可菲的话这才上前拉架。
许晋易见状没有去加入进去拉架,而是拉着小助理:“滚一边去!”
小助理一个女生的力气哪能对抗许晋易,一边挣扎一边说:“菲儿你别怕,我马上给丁敏姐打电话。”
丁敏去开会了,她不知道曲可菲今天会来公司,所以曲可菲过来教训闻轻的事丁敏还不知道。
许晋易眼看着助理要打电话,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打电话?”
“我……”小助理被许晋易的神情吓到,一声不敢吭。
再一看躺在地上被闻轻欺负得毫无还击之力的菲儿,小助理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许晋易,你不能助纣为虐,你知不知道闻轻打的人是曲可菲,她是曲可菲啊,你怎么可以纵容闻轻对她动手!”
许晋易挑眉一脸淡定:“说纵容你可就开玩笑了,我们家闻轻对曲小姐动手又不是我授意的,怎么能说纵容,而且你看那架势,我也拦不住啊,你上去不得遭殃吗?”
小助理听得一愣一愣的。
再一看那凶残的闻轻,要是自己去拉架,被失去理智的闻轻拉着一起打怎么办……
这边,被闻轻摁在地上的曲可菲快要崩溃了,没有人来帮她拉开身上的闻轻,她自己的力气也没办法推开闻轻。
“闻轻,你敢打我,我会弄死你的!”
“我曲家要是想让一个人消失,可不是什么难事。”
威胁的话都说了,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闻轻下手一点都不含糊,头发被闻轻揪得乱糟糟的像个疯子一样,曲可菲不仅形象疯了,人也要疯了!
“闻轻,你给我起来!”
“你要什么,你说,我给你。”
“我也不要你道歉了,我给我起来……啊!”
头皮被扯疼了,曲可菲眼泪哗哗的一下子就下来了。闻轻看到自己把曲可菲打哭了,想想确实不应该,就翻身起来。
许晋易见状,上前去把闻轻拉到身后护着,小助理一看许晋易不拦着了,这才敢上前把曲可菲扶起来。
许晋易检查了一下闻轻的手,发现没有破皮的地方这才放心了些,再看看闻轻的脸,表情一惊,“怎么又流鼻血了!”
刚才的扭打,闻轻的鼻血又流了一些出来,自己衣服上到处都沾了一些,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闻轻抬手摸了摸鼻子:“还好,鼻子里已经干了,不会再流了,就是……”她又摸了摸脸颊:“脸有点疼。”
还好那一巴掌受力在鼻梁上,她脸颊只有一点点酸疼,都没怎么红。
许晋易语气也有些自责:“我也是没想到曲可菲这么泼辣,直接就动手了。”
闻轻嘴巴努着,没说话。
许晋易视线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抬手给她理了理头发:“吓到了吧。”
闻轻由着许晋易给自己整理头发,摇摇头。
“闻轻!”
被扶起来的曲可菲大喊道。
闻轻转身,一个眼神过去,曲可菲表情顿时一讪。
闻轻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曲可菲想到自己竟然被闻轻的一个表情唬住了,恨的咬牙切齿:“你别这么嚣张。”
闻轻哼笑:“我就是这么嚣张,你有什么不满吗!”
曲可菲绷着脸:“你给我等着!”
闻轻梗着脖子:“等着就等着,你来啊。”
曲可菲怎么可能再过来,过来就是找打,她以为自己的力气已经很大了,在闻轻面前居然不够看,完全被闻轻压制。
这女人比她还泼辣。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是,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曲可菲从不吃任何亏,气势汹汹的说:“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生怕闻轻会追上去似的。
许晋易拉着闻轻:“走,我们去一趟医院。”
闻轻说好,走出几步又倒回去拿起那综艺档:“我还没看呢。”
许晋易哭笑不得,将综艺档拿了过来:“现在不着急看,有的时间。”
闻轻乖巧的点点头。
……
商璃把闻轻送到公司后,回去的路上左思右想一番,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五叔说一下这件事。
闻轻跟在五叔身边,她很放心。
但要是出了什么事,商璃也不完全放心。
虽然不知道闻轻是不是跟五叔吵架了,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但昨晚的事情五叔肯定不知道。商璃告诉自己,这也算不上汇报传话,若是五叔还在意闻轻的话,肯定也会过问这件事。
电话打过去,商璃问道:“五叔忙吗?”
“什么事。”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清冷。
商璃想到五叔那张冷冰冰的脸,心说还好是在电话里说事,当着他的面估计就说不出来了。
她酝酿了一下问道:“五叔最近和闻轻是闹矛盾了吗?”
商应寒问:“想说什么。”
商璃没有绕绕弯弯的去提这件事,问了个开头就直接说事:“昨晚闻轻状态很不好,还喝了酒,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商应寒想马上见到她
商璃不忘说重点:“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以外,闻轻还哭了。”
“昨晚你去了公寓?”商应寒问道。
商璃回答说:“是,闻轻半夜给我打的电话,我陪了她一晚上。”说着时,商璃的语气渐渐郑重了起来:“五叔,我打电话跟你说这件事,是我觉得有必要,但如果五叔觉得没必要的话,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吧。”
虽然她很好看闻轻和五叔,虽然她觉得闻轻跟五叔很般配。
但如果五叔做了什么对不起闻轻的事,商璃当然是毫不犹豫站在闻轻这边的。男人,不管他多优秀多美好多值得,变心即原罪。
“我知道了。”电话那边商应寒回了这么一句。
商璃不好揣测商应寒的意思,反正话是传达到了。
挂了电话后,商应寒给荀叔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昨晚她回来了吗?”
荀叔说:“没有,她……前晚回来了,就是秦先生在的那晚,昨晚没有回来。”
商应寒正要挂电话,荀叔忽然提了一嘴:“先生,我觉得前晚回来的夫人,跟这段时间见到的夫人不太一样。”
商应寒眸光一沉。
荀叔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先生那天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就吩咐过不让她进你和夫人的婚房,婚房外也一直有人守着,她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便也没有试图进去过。但奇怪的是,前晚回来的夫人,闯了婚房。”
商应寒问:“她进去了吗?”
“没。”荀叔说道:“早上夫人和秦先生聊天时,我听到夫人说,她认床……”
这件事荀叔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段时间那个假夫人的存在,以至于他也分不清楚真假夫人了,毕竟都长得一样,实在是不好分辨,真的出现在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毕竟都是那张脸。
荀叔总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才没有主动说这件事。
现在先生问起了,荀叔才提了嘴。
商应寒说:“查一下监控,包括庄园里的所有人。”
荀叔应下来:“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结束了电话,商应寒抄起外套起身。
秦壑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从里面出来的商应寒:“寒哥,去港城的行程我都准备好了,我……”
“你昨天见过闻轻?”
突如其来的一句打断了秦壑的话,他点头:“见过。”
商应寒问:“你们都聊了什么。”
秦壑哪能想到这个时候商应寒会问这件事,昨天他主动报备的时候他都不听来着……
但秦壑还是把事情的大致交代了一遍。
包括喝醉酒追着闻轻缠的事,说这里的时候,秦壑极其心虚,再一看商应寒那骇然的目光,秦壑打了个哆嗦,告饶的语气:“寒哥,我当时真的没意识,还好嫂子把我泼醒了。”
商应寒脸上色沉得厉害:“你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
秦壑点头:“是,”然后解释说:“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会看到嫂子在。”
‘嗡嗡-’
商应寒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转过身接起电话的时候,秦壑松了一口气。
寒哥身上这压迫感真是,真是与生俱来啊。
吓死他了!
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毕竟当时他自己准备交代的时候,寒哥都不听,现在主动问起他来,秦壑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前段时间两人在闹矛盾,这段时间两人又和好了。
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