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行止抬手撑着眉心骨,唇角泛着笑意:“给你做的那个,用的是最顶级的材料,也很透气,不沾水的话,哪怕连续戴半个月对皮肤都没有任何伤害,材质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达到养肤的作用。”
闻轻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
闻行止:“哥哥会骗你吗。”
那就难说了……
闻轻表示惋惜:“材质那么好,但是我只戴了一天就报废了,你要是早说的话,我还能注意点保留下来多戴几次。”
“不用觉得惋惜,面具一旦是因为沾水导致的脱落,基本上就是报废了。”
闻行止还说:“这种材质虽然很贵,要花很高的价钱才能买到,但哥哥有的是,报废了就报废了,下次你喜欢什么样的脸,哥哥再给你做一张。”
闻轻本来没这个打算,听到闻行止主动提起再做一张,心中顿时有了新的想法,她笑眯眯道:“哥,那你再给我做一张脸怎么样?”
闻行止没想到刚抛出这话就来活,问道:“干什么这么快又要?”
“你刚才不是说,下次不管我喜欢什么样的,你都给我做吗?”闻轻理直气壮的问道:“这难道还需要一个理由才能要到吗?”
闻行止笑了笑便妥协了:“行。”
谁让这是自己妹妹跟自己要呢,在业内,他的名气,随便一张脸都是七位数起步,而且七位数还是最少的。
闻轻一听闻行止答应了,开心得不行:“那说好了,我明天就要。”
闻行止问:“这次是丑的还是好看的?”
“这次不要普通长相,要怎么好看怎么做,以你的审美来,怎么样?”
“这话我喜欢,等着吧。”闻行止打了个响指起身。
闻轻问他去哪,闻行止说:“给你想要的脸型建模,晚点发给你看成品,你喜欢我就照着建模,保准你满意为止。”
……
快晚上十点的时候,闻行止把自己满意的建模脸形发给了闻轻。
闻轻看完后表示满意,闻行止便开始了制作。
回复完闻行止,闻轻一看时间,准备再给商应寒打一次电话,打这通电话之前闻轻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或许五叔会接呢?
结果就是,这次真的是商应寒接了。
不过他的语气却不是很好。
“有事?”
冷冷淡淡的一句有事,让闻轻上一秒还高兴的心情下一秒瞬间沉入谷底。
五叔果然还在气头上。
她酝酿了好半晌的话,开口时却是各种期期艾艾:“五叔,今天的事,我……”
商应寒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话:“协议的事再等等,我在出差,等我回来再说。”
她当然知道他在出差。
而且还是在港城。
只是,他无情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平易近人。
她问道:“五叔在哪里出差,要出差多久呢?”
她在电话里的态度极其乖巧,可此时的商应寒听了却是另一种想法:她为了和他分开,已经迫不及待到从态度上妥协了么?!
哼!
“还不确定。”他回道:“至于在哪出差,不太方便告诉你。”
闻轻:“……”
好一句不太方便告诉她。
闻轻很抓狂,又很无奈,好在她已经从秦壑那里知道了五叔在港城出差,要是不联系上秦壑,她还真难知道他的行程。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马上去到港城了,找到他,当面给他道歉,认个错……
“还有事么?”他问道。
闻轻既然已经打算当面跟他道歉,电话里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何况他态度这么冷淡,她说什么都是自讨没趣。
正要说早点休息这些话,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些嘲哳的声音,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快,那女人的声音又消失了。
闻轻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都十点了!
他身边还有女人的声音!
算了,咱是大度的老婆,他身份尊贵走哪都有人捧着,有女人的声音不足为奇,不要太稀奇古怪。
“没事了,五叔你早点休息。”说完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商应寒拿下手机看了眼,页面的通话已经中断。
他蹙了蹙眉心。
秦壑就在商应寒边上不远处站着。
刚才商应寒接电话的时候,他身边那个不知趣的女人端着酒杯商应寒走过去,秦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女人胳膊:“你找死吗!”
虽说寒哥跟他一起出来赴局,但寒哥不喜欢身边有女人靠近,这个女人差点犯了忌讳。
女人吃痛了一声,娇滴滴的嗔了几句:“我看那位先生一个人站在那孤零零,我过去陪他解解闷啊,你抓疼我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秦壑眉梢轻佻:“你确定要过去?”
这时候商应寒看了过来,娇嗔的女人立马闭上了嘴。
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太令人窒息,只这么一眼,女人便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刚才她还怪身边的男人为什么拉她,现在只该庆幸他拉了她一把。
“不不不,我不过去了。”女人赶紧转了个身,拿着红酒溜了。
这样的人非富即贵,但也不是谁都招惹的起,这点眼力劲她还是有的。
秦壑看着离开的女人,哂笑了声,转身走过来商应寒身边:“曲家那边已经知道你提前来了港城,今晚这场赴局就等同于告诉了曲家。”
带心爱的人去看
商应寒侧了侧身:“事情办得如何。”
秦壑回答道:“那个叫曲可菲的曲家大小姐,昨晚就已经从燕京赶回港城了。”
商应寒垂眸,鸦黑的睫毛在灯光的映射下,覆盖在眼睑下方一片淡淡的阴影,隐去了眼角的郁气。他唇角泛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神情难测。
“交给你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商应寒问道。
“已经妥了。”秦壑点了点头。
商应寒交给秦壑去做的这件事,很简单,但说来也是奇怪,居然不是冲着曲家上面那几位,而是一个曲家大小姐。
这个曲家大小姐是混娱乐圈的,仗着曲家这样底蕴深厚的显赫家世,在娱乐圈如鱼得水,为人处世还勉强,性格上还是有些跋扈。这样的一个人,会被寒哥注意到,并且还特地准备了一份‘大礼’,秦壑有些不太理解。
算了,这些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寒哥,里面喊打牌,你去不去?”秦壑说道。
商应寒抬手看了眼腕表,淡道:“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说完,商应寒便先走一步。
“这就回去了?”秦壑抬了抬手,但人已经走远。
刚才商应寒喝了一点酒,秦壑陪着喝了点,他还以为商应寒今晚还会继续喝,起码不会这么快回去,哪知道刚才就接了个电话现在就回去了。
也不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
翌日。
许晋易早早就来楼下接闻轻,因为今天要签综艺合同。
目前综艺已经定下来了,是个生活类型的全新综艺节目,节目的名字叫《翁塔塔村的生活》,是个新节目,还是第一期录制。
新节目要面临的事情不会太多,大家都是第一次录制新节目,所以在录制上以及宣传上,对闻轻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压力。
连许晋易也很看好这档综艺,当然还有几个其他比较出彩的综艺,甚至走红的几率更大,但招黑的几率也很大。
闻轻收拾好下楼来,看到许晋易的车停在那,走过去拉开车门。
弯腰准备上车,看见坐在后座的商恪,闻轻动作停了下来:“你怎么在车里?”
商恪好整以暇看着她:“我怎么不能在车里?”
“闻轻。”
许晋易喊道她。
闻轻看向驾驶座,许晋易脸上的笑容显得有几分无奈:“商恪在这档综艺的备选名单里。”
闻轻表情了然,然后坐上了车。
去签约的路上,闻轻安安静静听着许晋易说节目的录制情况,期间一个字都没有过问商恪为什么参加这个节目。
商恪没有说过话,自始至终都是保持沉默。
但这沉默并非真的沉得住气,半途的时候商恪还是忍不住开了腔,主动与闻轻说话:“听说,昨天你被曲可菲打了。”
闻轻没理。
前边的许晋易解释:“这事儿,我昨天太焦心了,在商恪面前说漏了嘴,商恪听了之后问了几句,我就说了一点。”
闻轻并没有怪许晋易在商恪面前说漏嘴。
商恪知不知道,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毕竟这件事已经息事宁人了,就不用再提。
商恪见她半晌都无动于衷,愈发沉不住气:“怎么,你被她打怕了么?”
闻轻侧目看他,表情显得有点古怪:“商恪,你会不会说话,是我被打,又不是你被打,你犯不着吧。”
“我只是……”
商恪想说什么,被闻轻一句话堵回去:“你不是已经决定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吗?干嘛问这么多。”
商恪:“……”
算了,不问就不问。
反正挨打的又不是他,他过问这些干什么,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行车到达目的地。
先谈签约的事,片酬也跟着一起谈,商恪的片酬自然不用说,大几百万。闻轻的片酬就很少了,谈下来能拿三十几万左右。
她现在只是一个小新人,没有合格的商业价值。
这三十万公司还要抽成,最后到手应该就十来万,不过这也够了,新人起步都是这样。
顺利签约后,也顺利拿到了综艺剧本。
闻轻一早就知道现在的综艺都有剧本安排,不过有一说一,即使节目安排得很好,但重点和看点还是艺人本身的综艺感表现。
闻轻没参加过录制综艺,这是第一次,只能庆幸还好是一档全新的综艺,某种程度上去掉了她作为新人的大半压力。
闻轻翻看完剧本:“这节目拍摄好像还挺简单的,就是地方有点远。”
翁塔塔村在滇城那边,地处高原地带,这个季节还有点冷,平时的气温都比较低,但胜在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所以去那边的游客还是很多的。
商恪说:“我去过这里。”
闻轻看向许晋易。
许晋易点点头:“早年商恪去那边拍戏,取景地就在翁塔塔村边上的纳海,纳海蛮出名的,到时候去录制节目可以去纳海玩玩。”
商恪说:“纳海确实很美,关于纳海有一句话:此生一定要带自己心爱的人去纳海看一次日出。”
闻轻看了他一眼。
商恪侧目看她:“不信吗?”
闻轻只在照片上看到过纳海的照片,都说那里很美,具体有多美得亲眼看到才能信。
而且现在商恪问她这话,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而是……闻轻问道:“你不是已经决定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商恪:“……”
他冷冷的轻哼了声,把脸瞥向一边。
至于商恪说的那句,关于纳海的话——
闻轻随口问了句:“既然是要带心爱的人去,你那次去带了谁?”
商恪表情显得十分无语:“刚才老许不是都说了,我是去那边拍戏取景,又不是带人去旅游。”
闻轻笑了笑,这样的笑容在她脸上看起来十分温柔:“纳海那么美,如果是我,我一定要带心爱的人去看日出。”
商恪看着她的侧颜:“你和五叔去看?”
闻轻扬眉。
商恪泼她冷水,冷嘲热讽道:“五叔那么忙的人,肯定没有时间陪你去这么无聊的地方。”
替闻轻打回去
闻轻表情十分不悦:“你会不会说话,刚才还说纳海很美,现在又说是无聊的地方,你这人怎么还两幅面孔呢。”
商恪:“我是指对五叔来说。”
闻轻:“五叔陪我,又不是陪你,你操心太多了。”
商恪:“哼!”
闻轻懒得理他。
至于苏慈宴说他在找一个会编草蚂蚱的人,闻轻就会编,而且她稍微一上手就可以编得很好,但她才不告诉商恪呢,等哪天他的态度好点了她再说这个事。
签约了新综艺后,下午的时间就腾出来了。
因为录制综艺的时间还有两天,对闻轻来说时间刚刚好,不赶也不晚,她去了港城回来刚合适。
至于商恪的《明月故里》,听许晋易说是这两天就杀青了,接下来的行程和闻轻一样,录完综艺就进组《天乩台》。
目前也在看新剧本。
去港城之前,闻轻不能就这么悄悄溜走,接下来还有课,所以她得跟许晋易拿假。许晋易得知她要去港城有些担心,还是多问了句。
闻轻含蓄的解释了原因,许晋易顿时了然:“那你早去早回,剧本的话,闲下来就看看综艺的剧本,新剧的不着急,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闻轻点点头,她已经买好了下午去港城的机票。
商恪听到她要走,立即问她去哪。
闻轻说:“休假两天。”
“休假两天?休什么假?”商恪追着问。
闻轻满嘴火车:“休产假啊。”
商恪:“……”
休两天去生孩子??!
商恪视线落在闻轻平坦的小腹上,然后是满脸无语。眼看闻轻就要走,商恪上前与她并列走在一起,闻轻问他有事吗,商恪问她:“曲可菲打你这事儿,五叔知道吗?”
闻轻停下步伐,商恪也跟着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