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原来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不得不信这种心脏怦怦跳的悸动。
  闻轻还不知道自己这张脸的魅力这么大。
  才第一次见面就把秦壑迷得七荤八素。
  她视线已经转了大半圈,还是没看到商应寒的身影,她转个身继续寻找,而她转过来的这个方向迎面走来一行人。
  那一行人里面,闻轻首先看到了曲可菲。
  赌城晚宴,曲可菲身为曲家人,出现在这理所当然。
  曲可菲今晚十分的美艳动人,高定礼服在身,再有尊贵身份加持,她一出现便是无法忽视的焦点。而曲可菲身边穿着浅棕色西装的男人,闻轻也认得,那是曲家长孙——曲郁琛,曲可菲的亲哥哥。
  后面的几位曲家的嫡孙和嫡小姐,闻轻就不认识了。
  身边传来秦壑的声音:“为首的那两位是曲家大少爷和曲家大小姐。”
  闻轻颔首:“有幸见过。”
  “你们认识?”秦壑询问她。
  闻轻摇摇头,回答道:“不认识。曲大小姐是光鲜亮丽的明星,电视上都能看到,外界也报道过她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曲大小姐确实是娱乐圈有名的女明星。”秦壑附和道。刚才闻轻一直盯着曲可菲,从秦壑的角度来分析,下意识觉得她是本地人应该和曲可菲认识。
  闻轻没接话了,目光继续搜索商应寒的身影。
  秦壑看着闻轻,发现她看哪里都总是不看他,心里不禁开始猜测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他一定会怼着镜子照照看是不是今天的打扮不够帅气,吸引不了她的目光。
  这么想着,他拿出手机看了眼。
  没有按亮屏幕,从手机屏幕的镜面看了看自己的发型,越看越觉得自己今天的发型没有做好,连衣服也没有挑好。
  也许还有一点原因,是他不够主动。
  “款款小姐,你想喝点什么?”秦壑主动的询问道。
  闻轻说:“香槟就好了。”
  秦壑看到路过的侍应生,抬了下手,侍应生注意到手势朝这边走来,秦壑从侍应生手举着的托盘拿了两杯香槟,递给闻轻一杯。
  闻轻接过说:“谢谢。”
  秦壑与她碰了一下,两人都浅抿了一口,秦壑保持主动:“楼上有人玩梭哈,不知道款款小姐感不感兴趣同我一起上去看看。”
  闻轻对赌博那些不感兴趣,但是秦壑的邀请,说不定能见到商应寒呢。
  所以她就答应了。
  二楼的拱形挑廊上,前前后后站了十几人。而站在挑廊最前端的那位,便是如今已经古稀之年的曲家家主——曲鹤元。
  曲鹤元戴着一顶棕色羊皮帽,身上穿着一套时髦的旧时衬衣和英伦马甲,胸口上还别了链条胸针,是个讲究的小老头。人已古稀之年看起来状态依旧矍铄,眸里盛着和蔼的笑意,看着楼下陆陆续续进来的宾客。
  收回视线,曲鹤元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男人,说道:“难得来港城。”
  商应寒淡道:“公司的扩展计划,暂时还没考虑延伸到港城。”
  曲鹤元笑盈盈问道:“那准备什么时候考虑?”
  商应寒脸上神情未变,身上自带的压迫感磁场在曲鹤元面前丝毫不逊怯:“没有计划就不用考虑。”
真正的掌上明珠
  曲鹤元对商应寒的态度早就习以为然,不仅不会生气,还目露几分赞许:“你老子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你从来不把我当回事。”
  商应寒垂眸,语气浅淡清冷:“父亲身体安恙,多谢曲家主挂怀。”
  曲鹤元笑呵呵的嘴巴闭上,盯着商应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了好一阵才说道:“要么说商家不该绝,偏偏就生了你这么个反骨。”
  商应寒看了眼曲家主:“曲家主抬举了,商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作为商家的人,哪来的反骨?!”
  曲鹤元轻哼了声:“我就不信以后还没人治得了你了。”
  商应寒的态度一贯如此,不管对方是谁,他从不会降低身份去迎合,哪怕是在曲家主面前,这个连他父亲都敬而远之的大人物。
  这也是商应寒这么些年在商权界安身立命的本事。
  于是后来,无论谁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商先生。
  “如今三十而立了吧?”曲鹤元岔开话题问道。
  商应寒轻点一下头。
  曲鹤元抬手一指,手指的方向正是楼下人群中的曲可菲。曲可菲明艳动人的打扮,以及那张俏丽的脸,无不散发着吸引人的焦点,在人群中一点都不黯然。
  不愧是曲家的掌上明珠。
  此时曲可菲挽着哥哥曲郁尘的手,在曲郁尘的介绍下举着酒杯敬酒,举手抬足间的仪态优雅而美丽。
  商应寒循着曲鹤元抬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曲鹤元垮着脸:“这可是我们曲家的掌上明珠。”
  商应寒没接话。
  曲鹤元哼了声:“你倒是眼光高,我也期待将来什么样的女子能把你降住。”
  话是这么说,只是用着开玩笑的语气。
  可是曲鹤元万万没想到,说完这句话,就见商应寒一直面无表情那张脸,变得柔和了许多,连唇角都轻扬着,噙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曲鹤元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确定没看错:“还真有人把你给你降住了?”
  商应寒但笑不语。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曲鹤元啧啧称奇:“这也定是个奇女子。”
  商应寒难得多说了句:“她是商太太。”
  曲鹤元一听这话,眉头高挑,这样的介绍他属实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商应寒嘴里听到,关键是人影都没见到。
  他不信。
  曲鹤元看了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又移步到另一边,随着曲鹤元移步的时候,身后站着的一众人纷纷后退。
  只见将曲鹤元抻手,将商应寒插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看了眼,最后呵呵大笑:“就说你吹呢,婚戒都没戴,我能信你?”
  商应寒也看了眼自己干干净净的手背面。
  他确实没有婚戒,闻轻没有给他准备,所以他没有戴的。
  闻轻不仅没有给他婚戒,还已经开始提离婚的事了,商应寒一想到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曲鹤元哈哈大笑道:“被我说中了吧,你这话可真不能信。”
  说着把手抬起来搭在商应寒胳膊上,轻拍了两下说:“我曲家的掌上明自然有曲家的人宠着,还不至于送到你那受冷落,你这窝边草,还吃不到我曲家来。”
  曲家的掌上明珠,明面上是曲可菲,外界众人皆知。
  曲鹤元刚才指的也是曲可菲。
  而曲家真正的掌上明珠,是那位在国外的曲家公主。
  这位外孙女可是曲家主的心头宝,外姓比曲家本姓还受宠。这次赌城虽然是举行了一场大型晚宴,但不及一个月后曲家主的七十八岁寿诞重要。
  一个月后,那个外孙女才回国。
  届时,在曲家家主的寿诞宴会上,曲鹤元将会正式把他这个外孙女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商应寒看着楼下的那两人。
  从秦壑和闻轻进来的时候,商应寒就已经注意到两人。
  不过他的视线并未在秦壑身边的闻轻身上多停留。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里,他也并没有在意。
  闻轻跟着秦壑到了二楼,还是没看到商应寒,之后秦壑带她去看牌,闻轻玩过梭哈,能看懂,秦壑也会在她身边跟她介绍哪些玩法,闻轻听着有趣便认真听着。
  秦壑见她这么感兴趣,便问她:“要不要玩一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好不容易找到可聊的话题,见她对梭哈感兴趣,秦壑便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闻轻没有拒绝,在新一轮开始的时候就去坐下了。
  秦壑在旁边帮她看牌,一开始闻轻都听秦壑的话加注,她更愿意相信秦壑的判断,因为他确实懂的比自己更多。
  但是听了秦壑的话之后,闻轻没有一局牌赢过,面前的筹码都要输光了。
  秦壑已经有些着急了,他没想到自己今天运气不济,丢人了。
  也不知道款款小姐会不会不高兴。
  闻轻说:“接下来这把,我自己看牌吧?”
  “好,就听你的。”秦壑不担心输钱,他有的是钱,就怕款款不高兴。
  接下来闻轻开始自己看牌。
  秦壑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对身前坐着的人说:“我去接个电话。”
  闻轻挥挥手:“去吧去吧,秦先生不用担心我。”
  秦壑去了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寒哥。”
  商应寒问他:“在哪?”
  秦壑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区域,回答道:“二楼南区这边。”
  商应寒:“过来二楼北区。”
  秦壑为难的语气:“现在?”
  商应寒:“不方便?”
  “方便方便,不过能等几分钟吗?我不能丢下我的女伴。”要是刚才还行,但现在款款小姐玩得正尽兴,秦壑心想自己总不能过去扫人兴致吧。
  商应寒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两分钟后,他找了过来。
  “Ace!”
  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商应寒看了过去,大致方向是秦壑所在的位置,于是他朝那边走了过去。
  秦壑此时整个人的情绪都亢奋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不替她看牌之后,她直接黑马出场,想要的牌一摸一个准。
  闻轻手里的Ace是赢牌。
  “同花顺!!”
  秦壑直接惊呆了。
闻轻去勾引商应寒了
  上一把是同花,这一把直接同花顺,这什么手气。今天大家都只是随便玩玩,毕竟赌城今晚举办的只是晚宴。
  闻轻这手气要是上大赌卓,简直能杀疯了。
  “款款,你太厉害了!”秦壑夸她。
  赌卓上的其他人都频频看向闻轻,谁也没想到这个本以为只是漂亮的花瓶,自己主场之后,简直就是女中豪杰,任谁看了不说一声佩服。
  不管是她的胆魄,还是她的运气,都很厉害。
  “秦壑。”
  商应寒的声音传来。
  秦壑立即转身,闻轻在推筹码没听到这声音,此时她高兴得脑海里只有玩牌,短暂的忘记了自己本该要做什么。
  要么说赌博害人不浅呢。
  秦壑拍拍闻轻的肩膀:“我过去一下,你先玩着。”
  荷官已经开始发牌了,闻轻头也没抬应了声好。
  秦壑转身走向商应寒,随着秦壑让开这个角度,商应寒看到了坐在那的女人,穿着并不华丽,木耳边的米白色长裙,微卷的头发很长,披在身后散落下来十分浓密。
  她的坐姿很端正,身形窈窕纤细,声线的音色有点偏低……
  “寒哥。”
  秦壑走到商应寒面前,过来后,还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坐在赌卓边的人。
  商应寒说:“跟我过去。”
  秦壑面无为难:“寒哥,我……”
  商应寒提醒他道:“你是来风花雪月的,还是来跟曲先生谈事的?”
  商应寒不提醒,秦壑怕是真的忘了正事,他这次跟来是要和曲乘风,也就是曲家长子谈合作的,这是他自己揽下来的项目。
  商应寒来参加宴会,只是看在曲家主的面子上赴约,维护这些年的关系。
  秦壑对那位款款小姐正上心,完全忘记自己来的正事,真以为自己是来谈恋爱的了……
  “那行吧,我先过去把正事谈了,不过我得跟她说一声,出于礼貌我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待会儿她找不到我。”秦壑解释说。
  商应寒点头:“去吧。”
  秦壑回去跟闻轻说了自己要离开一会儿的事,闻轻玩了几次,赢了回来也没多大的兴趣了,一拍脑袋,暗道真是赌博误事。
  现在秦壑要离开一会儿,闻轻想着他既然不带自己,肯定是重要的事情,那她就偷偷跟着好了,于是挥挥手:“秦先生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秦壑这才安心的离开。
  等秦壑一走,闻轻也离了赌卓,她出来后循着秦壑离开的方向跟上去,一路跟到了北区,闻轻没能进去。她想办法的时候,曲可菲和曲郁尘走来了。
  曲可菲看到她,也只是瞥了一眼,曲郁尘并未看她,昂首阔步往里走。
  这里面应该都是曲家的人,秦壑都进去了,那商应寒一定在里面。
  可是,这门外守着人,很显然她就这样根本进不去。
  即使她是今晚的宾客,但在赌城进出某些地方也得分场合。
  算了,她放弃了进去的想法,这不清不明的身份经不起盘问,很容易引起怀疑的。
  闻轻按原路绕回去,她站在通往楼下一层的楼梯上往下看,看到某个身影后,闻轻怔了怔,商应寒没在里面,他居然就在一层!!
  得亏她不是死心眼,没在北区那边等着。
  还好她过来了。
  闻轻没有片刻迟疑下楼,直奔商应寒所在的方向,快要走近了,闻轻意识到自己这张脸靠近他意图性太明显,于是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附耳在侍应生耳边说了几句话,再塞了几张钱给侍应生。
  侍应生明白的点点头:“好的小姐。”
  闻轻拿着香槟,撩着头发,自信优雅的朝商应寒走去。
  商应寒正在跟人交谈,那人是许久不见的朋友,聊得很随意,商应寒的神情没那么清冷。闻轻走近他的时候,恰巧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像是不经意的视线碰撞。
  他视线只浅浅的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闻行止还说是最用心的建模,结果这么没吸引力的吗?
  不管了。
  她走近商应寒。
  侍应生看到她走近,也在这时走来,在路过闻轻身边时,‘不小心’撞到了她,闻轻拿着香槟的那只手往前一送,整个身体也朝商应寒身上扑过去。
  闻轻没想到侍应生力气还挺大,而且她还没完全准备好,这姿势不太雅观。
  不过不管了,达到效果最重要。
  就在闻轻以为她的香槟能顺利泼在商应寒身上时,那杯香槟居然被稳稳的截住了。
  他修长的指尖握住她往前泼过去的香槟酒杯,另一只拿着红酒杯的手,挡住了她的靠近,手里的红酒杯恰好抵在她额头上,因这一动作晃动时溅出来的红酒撒了一些在她头发上。
  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