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话了吗?
  躲在一隅的闻轻差点不厚道的笑出声,明明秦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五叔考虑,但是五叔的回应确实让人抓狂。
  她往那边看了眼。
  这次看到了五叔的身影,他下了一阶台阶,她看到他身上穿了件白色衬衣,扎在黑色长裤里,昂藏七尺身姿,在影绰的灯光下显得挺拔如松。
  闻轻有注意到五叔没有抽烟。
  她也从来没在五叔身上闻到过烟草味,永远都是干净清冽的雪松香。
  此时秦壑将手里的烟拿起来吸了口,吐出的烟雾转头对着另一个方向。
  他下定决心,准备交代:“寒哥,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个款款小姐其实是闻轻嫂子介绍给我今晚去参加晚宴的女伴,我一直瞒着你的。”
  商应寒听到秦壑自己托盘的交代后,神情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
  似乎是已经猜到了。
  事实也是如此,从闻轻跟他道歉,说她已经知道了的时候,商应寒就猜到了她是怎么知道他在港城的行程。
  除了陈见便是秦壑。
  陈见的可能性小些。
  倒是秦壑的可能性,占百分之八十。
  秦壑继续交代:“这两天嫂子一直在跟我打听你的行程,我跟她透露了你的行程之后,嫂子为了感谢我,才给我介绍了那位款款小姐做舞伴。一开始我对那位款款小姐很上心,因为她的长相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她……”
  秦壑话说到一半,抬头,见寒哥神色清冷的盯着他,秦壑立马清了清嗓子:“倒也不是我喜欢,就是想着毕竟是嫂子介绍,总不能拂了嫂子的好意。”
  话说到这,秦壑瞄了眼寒哥的脸色,嗯,比刚才好些了。
  他这才继续道:“一开始都还好好的,发展也挺顺利,可我哪知道,那位款款小姐转身就去勾搭你,她这么做真对不起嫂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秦壑说得十分愤懑。
  本来这些话都不是他该说的,但毕竟这件事也跟他有关,要不是他当时脑子一热答应,哪有现在的这些事。
  他不止觉得寒哥对不起嫂子,他自己也对不起嫂子。
  不仅没有好好盯梢寒哥,还阴差阳错给寒哥牵了段孽缘……
  商应寒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秦壑控诉。
  听完后,商应寒问:“说完了吗?”
  秦壑点点头:“说完了。”
  商应寒:“早点休息。”说完就转身走人。
  秦壑:“……”
  他烦躁的将还没抽完的烟头,用力摁在边上垃圾桶上的石英砂里。
  诶,算了。
  操心也操心了,但毕竟是寒哥的个人感情,属于私事,秦壑想力挽一下也是有心无力,就是可怜了嫂子……
  ……
  这边。
  闻轻偷听到他们聊天结束,好像不太不愉快。
  她身为另一个当事人,心情倒还算平静。
  见五叔朝这边走来,闻轻知道这个时候出现会被那边的秦壑看到自己的脸,就往后挪了挪,躲在不起眼的一隅。
  商应寒没看见闻轻,离开长廊便上了楼。
  闻轻等秦壑也进去,这才从暗处走出来,她瞅着秦壑的背影,想等他回了楼下房间再进去,这时候商应寒又下来了。
  “刚才看见她下楼了吗?”商应寒问道正要回房的秦壑。
  秦壑一听那个她就知道是那个款款小姐,跟着回来之后就没有在看到过她的影子,便摇摇头:“没看到。”
  回答完又问:“怎么了寒哥,她不在楼上?”
  商应寒没有回答,径直朝外面走去,秦壑挑眉,难道人突然消失了??
  秦壑立马跟上去。
  闻轻下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手机,所以商应寒给她打电话是联系不到她的,她本来准备等秦壑回了房她就上楼去,哪知道五叔发现她不在卧室,下来找她了。
  这个时候闻轻本应该出去,告诉五叔她没走。
闻轻我很想你
  但是她已经摘了脸上的面具,秦壑看到她出现在这,‘款款’却消失,实在是不好解释,哥哥说了,面具的事情能保密就一定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闻轻!”
  商应寒在喊她的名字。
  闻轻差点应声,接着又听到秦壑的声音:“寒哥,你这怕不是着急喊错了,那个女人不是嫂子。”
  闻轻意识到自己要是再不出去,怕是要把五叔急疯了,她前脚刚挪了一步,这时候肩上搭下来一只手,带着几分试探性的语气小声喊道:“闻轻小姐?”
  闻轻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肩吓一跳。
  她转过身,一看,原来是陈见!
  “陈秘书!”她也收敛了声音。
  陈见立即后退了两步,看清楚她的脸之后,陈见脸上露出意外:“闻轻小姐,还真是你,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侧脸很像,但又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不在这里才对,没想到真的是你。”
  陈见立即又问道:“闻轻小姐什么时候来了港城?是才到的这里?”
  闻轻点点头,点完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陈见立即收了声音。
  闻轻说:“陈秘书,我过来的事情只有五叔知道,你帮我个忙。”
  陈见没有多想,侧耳过去。
  ……
  商应寒出去后,第一时间去车库看了车,发现车还在,没被开走,他给陈见打电话调别墅监控。
  陈见匆匆赶来:“商先生。”
  秦壑就杵在边上,看到陈见过来,立即就说:“陈见,你快调一下别墅监控,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商应寒眼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秦壑顿时表情讪讪:“款款小姐莫名其妙消失了,你快调监控看看她是不是被人接走了。”
  陈见走到商应寒身边:“商先生,款款小姐在楼上。”
  商应寒眉心拧着:“你看到她了?”
  陈见点头。
  商应寒转身穿过长廊,直奔楼上。
  秦壑走到陈见身边:“她真在楼上?”
  陈见点点头:“是的秦总,款款小姐一直在楼上。”
  秦壑嘁了声:“搞半天寒哥自己吓自己,人就在楼上,到处找人。”
  陈见脸上露出微笑,秦壑注意到陈见脸上的笑容,不悦的表示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寒哥都要搞婚外情了。”
  陈见转头看了眼秦壑,只说:“秦总,早些休息,我也去休息了。”
  秦壑搭住陈见肩膀,把他往回一拉:“你刚才是不是还想说什么?”
  陈见微笑了一下,摇头。
  秦壑:“行了,就当做你也无语吧。”
  陈见:“……”
  ……
  商应寒回到楼上,推门进了卧室。
  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团,他阔步走过去,直接掀开被子:“你去哪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声,你知不知道……”
  话未说完。
  商应寒看到闻轻的脸,他怔住。
  闻轻睡在床上,只能仰面看着商应寒,知道他是有些生气,她只得讨好:“五叔,你听我解释。”
  她把刚才怎么让陈见传话的事,都告诉了商应寒。
  无非就是告诉陈见,款款是她的人,她和款款里应外合来找五叔,款款的所做作为她都知道等……
  商应寒双手扣住她肩膀,将从床上拉起来,手触碰在她脸颊上,他问的却是:“面具怎么揭下来了?”
  闻轻心说他的关注点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不应该是她为什么下楼找他吗,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防水。”
  她还想继续交代刚才的事情,却被商应寒双手掬着她脸,就这么吻了下来。
  这个吻有些迫切,昭示着他此时的心情。
  今晚从在赌城见到她,坦明误会,再回来这里,商应寒跟她做得唯一亲密的事情就是牵她手,撩她头发,他没有亲过她,亦是没有和她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
  现在她揭了面具,回复原本的样子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吻她。
  可见他有多想看到她原本的样子。
  “唔……”
  这个吻一开始就很深,深到闻轻受不住,想要推开他缓口气,却被他的手扣紧了后脖颈,继续加深……
  实在推不开,闻轻索性放弃了,想着他只是亲一下。
  可是,亲着亲着,五叔的身体就压了下来,闻轻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没完全准备好,又开始有些紧张了。
  “五叔……”她小声喊道。
  商应寒一只手臂撑在她脸颊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拿起来,低哑的嗓音传入她耳畔:“帮我解开。”
  闻轻指尖触碰到他衬衣上的纽扣时,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眼尾的睫羽颤颤巍巍,心跳也瞬间加速。
  “闻轻。”
  他低哑的嗓音喊她名字时,缱绻又动听,闻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酥了。
  她极小声的应着。
  商应寒问她:“不会解了么?”
  闻轻心跳快到完全乱了频率,嗓音都乱了音调:“会。”
  下一瞬,他豁然起身,顺势将她从床上捞起,如珊瑚丛般的长卷发划过一道弧线,她衣衫不整的撞进他怀里,两手被他带着触碰到纽扣。
  闻轻细长白嫩的手,唯独指尖红红的,像极了漂亮的美人提。
  她的手颤抖着去解那纽扣,因为紧张,居然连一颗都解不开。
  商应寒看着她的指尖,眸色一暗,拿起来……
  香甜的气息和淡淡的雪松香交织在一起。
  商应寒将她压在床上,在她耳边低语:“闻轻,我很想你。”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但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我很开心。
  闻轻不知道做出什么回应才好,只顺着他说的这句话回道:“我也是,但是五叔,我那个……今晚应该要来了……”
  她有预感,而且生理反应也不会错,小腹隐痛一天了,今晚或者明天一定会来,她真怕继续下去待会儿的场面是见血的战场。
  气氛随着她这句话突然安静了下来。
  闻轻小心翼翼瞄了眼他的脸色,跟自己想的一样,完了……
  “那要不,时间短一点?”她不怕死的胡说八道。
  商应寒静静的看了她几秒,随后手在她臀上拧了一下。
他要她一辈子永永远远
  闻轻疼得皱眉:“五叔……”
  他神情克制,喉结微咽:“还胡说么。”
  闻轻摇头:“不胡说了。”然后小声嘀咕,以为他听不见:“人家就是建议一下,谁让你每次时间那么长……”
  商应寒气笑了,拿她没办法,起身下了床,然后大步迈进盥洗室。
  闻轻躺回床上缓了好久,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刚才确实没有骗五叔,姨妈真的要来了,不确定是不是今晚,不是今晚也可能是明早,她就怕做到一半突然来了那才无语。
  还是忍忍吧,虽然受罪的是五叔。
  商应寒在盥洗室里待了十多分钟就出来了,闻轻见他这么快出来,还口不择言惊讶的问:“五叔这么快吗?”
  问完就抹了一下嘴巴。
  商应寒直接上床,掀开被子躺进来。
  闻轻怕摩擦生火,自觉的离他远一点,一点一点往外面挪。商应寒看着她往外挪的小动作,失笑道:“躲哪儿去?”
  闻轻停下来:“我这不是怕五叔太上火,自觉让五叔凉快点。”
  商应寒:“过来。”
  闻轻立马挪回来,往商应寒怀里靠。
  她一靠近,他便撑起身,再俯身,捏住她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这一亲,似咬非咬,似啃非啃,但又一点都不疼,就只有一点点麻。
  商应寒没想到再做什么,就只是再亲了她一下,然后躺下,将她拢入怀里:“睡吧。”
  这个姿势,闻轻能清楚的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抵着她,她还在想五叔怎么这么快,原来是放弃解决了。
  “五叔。”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商应寒应了声嗯。
  闻轻没话题自找话题跟他聊:“刚才你上来没看到我,是不是以为我跑掉了?”
  他睁开眼看着她。
  沉默许久才应了声:“嗯。”
  闻轻说:“我怎么会跑呢,我要是跑的话,也不会来港城找你了。”
  商应寒上来没找到人的时候,第一反应真的是以为她跑掉了,却又还是担心她被人带走,港城不比在燕京,这里的住处虽然在富人区里,但也难防有人想要做什么,便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心急如焚,比起有人针对他而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他更宁愿是她自己跑掉了。
  “闻轻,别离开我。”他拢着她的手慢慢收紧。
  “我不会离开你的五叔。”
  “我是说永远。”
  他要她一辈子,那就是永永远远。
  闻轻不知道商应寒的后怕,她回到正题上,表情和语气都是一致的乖巧:“五叔,其实我是出去找你的,当时你和秦先生在一起,我怕秦先生看到我变了个人,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