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答应。
可闻轻听着这声嗯,怎么觉得那么敷衍呢。
“至少,要等我特殊期过去,这对我来说太折磨了,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很要命。”她继续控诉。
这语气这声音,娇滴滴的,软柔柔的,融化在他心坎上。
商应寒手臂搭在她腰上,满心满足:“嗯,下次不会了。”
闻轻半信半疑,没办法,实在是五叔花样太多,她招架不住。
想要而不能得,身心的折磨,痛苦又愉悦,是真的要命。
她安心睡觉。
迷迷糊糊间,五叔喊她
“闻轻。”
她应了声,没睁眼。
她听到五叔缓缓道:“我很想,举办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
闻轻困极了,听到这句话陡然一清醒,傻里傻气的啊了声。
“啊?”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商应寒问她:“还是中西式一起?”
商恪变温柔了
闻轻还没想过办婚礼的事,总觉得现在不太合适。
她和五叔领证已经是她做过最大胆的决定,要是再举办婚礼的话,必定会很隆重,到时候爸妈肯定会知道!
闻家发生了这么多事,当下她应该听哥哥的话,低调生活,舒薏那边虎视眈眈,还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五叔……”
她准备转移话题,但还未开口说什么,商应寒就已经率先岔开了话题,问她:“明天几点的航?”
闻轻内心一阵感动,往他怀里钻了钻:“中午过后,大概两点左右吧。”
他下颌搁在她颅顶上,温声道:“明早回庄园收拾行李,来得及么。”
“来得及,只录制四天,我不带太多东西,很快就能收拾好。”她说。
“嗯,睡吧。”他抬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闻轻不知道五叔现在困不困,反正她现在是没那么困了,甚至越来越精神。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招惹他,所以手脚也都很安分。
手脚虽然不乱动,嘴巴却开启话痨模式:“五叔,你怎么都不问我在正房和老夫人聊了些什么吗?”
“不重要。”他说。
闻轻继续话痨:“可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商应寒嗓音有些粗沉:“不想睡了是么?”
“……”闻轻心想自己手脚都这么安分了,为什么还是能招惹到他。
这么想她也这么说了出来:“五叔,我都这么老实了,你看我,手都没动一下。”
话落。
闻轻感觉到自己被抱紧了一些。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让我有多上瘾。”
耳畔是他粗浅不一的呼吸,一下一下撩得耳廓痒痒的,本能的缩了一下脑袋。
“闻轻。”
他像寻常那样喊她名字,但嗓音比寻常过于低哑,在情难自控的边缘,一再克制着自己的情欲。
闻轻忽然很贴心的提议道:“五叔,要不我们分开睡吧?”
“你觉得可能么。”他的语气里带笑,明显是被她气笑了。
闻轻只是不想他克制得太难受。
“那我们就继续聊会儿天。”闻轻又开始话痨起来。
她跟五叔说了老夫人知道她小名这事,还说了老夫人知道她是徐流清的外孙女之后,对她的态度转变非常大。
她还提了,老夫人以为五叔是强迫她留在他身边。
她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
商应寒句句都有回应。
在她提道,母亲以为他强迫闻轻留在他身边时,商应寒问:“母亲还说了什么。”
闻轻一点困意没有,越说越精神起来:“老夫人的意思是,如果是五叔强迫我留在你身边,她就要为我做主。”
“若我真是强迫你留在我身边,也只能留一时,留不了你一辈子。”商应寒低喃道。
不知怎么的,闻轻从五叔这话里听出些许的伤感。
她环住他的腰,严丝合缝的距离贴近彼此,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五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吵架把我们分开,再和好,再分开,再和好,再分开……最后确定彼此都无法维持这段感情再彻底分开!”
商应寒:“你可以闭嘴了。”
闻轻憨笑,歇了那张叽叽喳喳没句好话的嘴:“夜深了,五叔睡吧,晚安。”
“晚安,商太太。”
……
翌日。
商应寒起身的时候没有吵醒闻轻,让她安安心心睡到日上三竿。
昨晚回来就没看到闻轻的商璃,一大早就来厢房外蹲着,商应寒前脚跨出门槛,商璃立即就起身,一看到出来的是五叔,商璃规规矩矩的问好:“五叔。”
“嗯。”
商璃伸着脖子往商应寒身后看,没看到闻轻的身影。
心说这女人肯定还在里面打扮。
商应寒见她杵门口不走,问道:“来做什么?”
商璃立即回答:“五叔,我来找闻轻。”
商应寒:“她还在睡,你晚些再来吧。”
还在睡!!
这句话隐藏的信息好多!
商璃点头:“那我晚点再来。”
五叔都发话了,商璃只好先离开。
九点半的时候,闻轻起床了,她拿过手机,看到有五叔发来的微信,点开——
五叔:[在后院。]
闻轻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下床后迷糊了一阵,突然找不到盥洗室的方向。五叔在老宅的居室她还是第一次住,床柜和其他家具大多是纯木质,跟蒂景庄园的婚房完全不一样,她还得适应一下。
洗漱完,她换上昨天的衣服。
照着镜子,整理完头发,忽然注意到身后的深棕色木质衣柜……
几分钟后,闻轻从厢房出来。
老宅这些年没什么变化,她知道后院在哪,凭着记忆找去,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名字。
“闻轻。”
闻轻回头,没看到人。
商恪说:“这里。”
闻轻又循着声音的方向看,然后看到了站在长廊下的商恪,闻轻走到边上来:“有事吗?”
商恪说:“老许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机场。”
一大早看着这么心平气和跟自己说话的商恪,说实话,闻轻还有些不太习惯。心里边甚至在想,下面这位还是那个每次见到她就怼她几句的商恪吗!
显然,是他。
闻轻倚着走廊的柱子边,回答他道:“不是下午的航班吗,为什么现在就要过去?”
“赶早不赶晚。”
商恪站在长廊下的鹅卵石径上,脚边是假山池,水声潺潺,背景浑然成一幅画。
而商恪就站在画中。
他今天穿得简单,白衬衣和浅蓝色牛仔裤,栗色浅发松松软软垂在额前,脖子上和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品。
此时他两手垂在身侧,仰头望着站在长廊上的闻轻:“而且节目组已经去滇城了,有两个嘉宾也已经出发了,老许催我们早点过去。我的行李我已经让助理收拾好了,你呢?”
闻轻换了个背靠柱子的姿势,问道:“商恪,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商恪扬眉:“什么意思?”
闻轻回得比较直接:“你之前对我说话可没今天这么心平气和,不怼我两句都浑身不舒坦,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不如说出来分享分享。”
商恪凝眸看了她几秒。
五叔亲自送她去
随后离开假山池,绕上长廊,走到闻轻身边来。
他没看闻轻,而是看着下面,一本正经回道:“我没有开心的事情,今天不怼你是因为没心情。”
闻轻:“……”
“我刚才还觉得你比平常看着顺眼,好吧,那是我的错觉。”她准备走人。
迈出不过两步,商恪说道:“你什么时候过去?”
闻轻:“我会和许老师联系,你不用操心。”
商恪忽然攥住闻轻手腕:“你等一下!”
闻轻视线往下,看到商恪拉着自己手,第一反应赶紧甩开:“干嘛干嘛!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商恪手被甩开,僵在半空中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解释:“我话还没说完,抱歉。”
闻轻揉了揉手腕,也不着急走了,“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说吧,我听着。”
她突然这么配合,到叫商恪一时沉默。
他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中还没收回去的手,脑子里想的是刚才手心触及到的细腻肌肤。
又不是没牵过女孩子的手,平时拍戏和女演员肢体接触很多,但都是工作。
牵闻轻的手,心跳居然有些悸动。
他有病!
闻轻见他半天不说话,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傻不愣登干嘛呢?”
商恪回过神,把手收了回去,“你才傻呢。”
闻轻翻了个白眼给他,然后本能的摸身上口袋,一看自己穿的是小裙子搭配外套,身上没有口袋。
她抬头对商恪说:“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纸巾,你要是实在忍受不了就去下面假山池那洗个手吧。还有就是…”
她下巴微抬,表示道:“还有就是,你自己先动手拉我,不是我去碰你,既然那么嫌弃我,下次注意点。”
商恪一听她这么说,着急解释:“我不是嫌弃你!”
闻轻皱眉:“不是嫌弃,你不会上升到恶心我了吧?”
商恪:“……”
他怎么就忘了他当初给闻轻带去的那些伤害……
“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走了,五叔还在等我呢。”
闻轻摆摆手,准备走了。
商恪不想闻轻就这么走了,追上去走在她身侧,准备问她一些事。
反正五叔已经出门了,他可以占她一些时间。
但话到嘴边还没开口,迎面商璃走过来,边过来边絮叨:“懒猪,你可算起了,我等你一个小时了!”
闻轻看到商璃,顾不上身边的商恪,飞快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璃说:“当然是昨晚啊!但是我回来晚了,你和五叔都休息了!我擦!睡得真早!”
闻轻嘿嘿笑:“年轻人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早睡早睡,你倒是早起了吗?”
“……”
两人一见面就旁若无人的手挽手腻歪在一起。
哪还顾及得到身后的商恪。
商恪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轻叹了声,直到闻轻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收回目光。
他刚才是想问闻轻,弄清楚当年的事,甚至想带闻轻去见一见威廉医生。
总有一样能证明,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不是她吧……
可是距离答案越近,商恪越是忐忑,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轻易就能被激起涟漪的心。
——闻轻,我现在,还是好怕那个人是你,但又好怕…不是你。
……
商璃拉着闻轻走了很远,距离后院很近了,她回头看,没看到商恪的身影,这才问闻轻:“刚才你和商恪聊啥呢?”
闻轻耸耸肩:“他问我什么时候动身去滇城。”
“你去滇城干什么,那么远。”商璃一时忘了问轻给她说的录综艺节目那事儿。
闻轻瞅了商璃一眼。
商璃愣了那么几秒反应过来:“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要去滇城那什么村里录节目。”
“翁塔塔村!”闻轻说道:“我以为下午的航班,但是刚才商恪说要早点出发。”
“五叔知道你和商恪一起录节目吗?”商璃问道关键。
闻轻语气很轻松:“我还没告诉五叔呢,我想着就四天,反正四天就回来了,也不用说啦。”
“也是。”商璃点点头:“不过我提醒你一声,五叔要是想知道你们节目组有哪些人,很容易的,你可别因为这四天时间短,把五叔给气着了。”
闻轻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商璃:“你说的对。”
商璃以为闻轻开窍,却听闻轻又说:“但我也不用每件事都跟五叔报备一遍,我得独立一点。”
商璃无言以对,但也认为闻轻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