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槿玉继续说道:“你在大院里生活的那段时间,我偶尔来看你一眼,后来流清来大院把你接走,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
  闻轻听老夫人一次次提起外婆,心里有些酸涩,她也想外婆了。
  “款款,你和你外婆长得起码有五分像。”向槿玉对闻轻说道。
  “真的吗?”闻轻问。
  “当然。”向槿玉点头。
  闻轻没见过外婆年轻时的模样,但是她知道外婆即使老了也是个漂亮的小老太。
  只可惜小老太偷偷丢下她走了,现在也没回来。
  听老夫人刚才那话,她意识到老夫人不止和她外婆认识,应该还是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
  而且刚才,老夫人知道她外婆是徐流清之后,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出现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疏离、偏见什么的,一点没有了。
  闻轻这么想着,便这么问道:“老夫人,你和我外婆是不是认识?”
  “何止是认识,我们关系极好,用你们现在年轻人的形容来说,我们是最要好的闺蜜。”
  提起徐流清的时候,向槿玉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闻轻:“那你们自少时就认识了吗?”
  向槿玉点头:“当然。”
  她拉起闻轻的手,到案桌旁边坐下来。此时向槿玉脸上的和蔼可亲,与之前的疏离全然如同换了一个人。
  她拉着闻轻说了很多话。
  “我不知道你叫闻轻,那时候流清在我面前总是喊你款款,我也就一直记着你叫款款。”
  “商恪与你定下婚约的时候我没过问,那时候在寺庙里,不怎么回老宅,所以不知道这些事。”
  “商恪他没这个福气,咱就不提他。”
  “我和流清年轻的时候,就说好了要结亲家。后来后一辈都各自成家了,早就没戏了,哪成想如今,也还是亲家了。”
  说到这时,向槿玉握着闻轻手拍了拍她手背:“老五是我最优秀的儿子,你们在一起,我现在是打心底里觉得合适。只是老五年纪稍长你一些,你不要嫌弃才好。”
  闻轻:“……”
  前面那些话,闻轻认真听着,还边听边点头。
  后面那句话,闻轻顿时就愣住了。
  向槿玉见闻轻不说话,以为闻轻突然顾虑到这一点,便立即说:“年纪大才疼人,老五的性格我最清楚,对你真真是例外。”
  闻轻内心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不可否认,她以前却是在意过五叔的年纪。
  但那时候她还没那么喜欢五叔。
  而且她一直把那一夜当作错误的一夜,巴不得赶紧跟五叔撇开关系,最好他一辈子都不要提这件事。
  可是谁又能想到后来呢。
  后来,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就被五叔攻陷了……
  “款款?”
  向槿玉在喊她。
  闻轻回神,应了声:“啊?”
  向槿玉压低了声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老五强迫你了?”
  闻轻:“……”
  向槿玉:“以我对老五的了解,我毫不怀疑他做得出这些事。”
  闻轻:“……”
  这时候向槿玉突然站起身,厉声道:“如果老五真是对你用了些手段,才让你委身于他,款款你放心,我就是大义灭亲也要为你做主。”
  闻轻:“……”
  !!
  “我现在去找老五谈谈。”说罢,向槿玉就要出去。
  这压迫感极强的气势,不像只是说说,而是真的要去替闻轻做主!
  “老夫人!”
  闻轻赶忙起身,拉住向槿玉的胳膊,“老夫人,五叔没有,他对我很好。”
  向槿玉:“他对你好,我自然看得出来。问题是,你是不是自愿跟着他。”
  闻轻一直拘谨着的表情,顿时忍不住笑了:“老夫人,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向槿玉看向闻轻:“真的?”
  闻轻点头:“当然是真的啦。”
  向槿玉:“可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闻轻笑着问:“老夫人从哪点看出来?”
  向槿玉说:“在正厅里,我就注意到你对老五不怎么搭理,老五喂你吃草莓,也不见得你高兴。”
  闻轻:“……”
  !!
  原来她的拘束,在老夫人看来是和五叔感情不合。
  她真的越想越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得太放肆。
  “老夫人,其实我,”她抿了抿唇,说实话:“其实我是很担心您对我不满意,所以一直表现很拘谨,不是您想的那样和五叔感情不合。”
  她的解释已经够清楚,向槿玉一听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向槿玉语气有些内疚:“你要是别人,我还真是不喜,但你是款款,你和老五就是天命姻缘。”
  向槿玉拿起闻轻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指着戒指对她说:“这戒指,是要传给儿媳妇的。就这么一枚,我偏心给了老五,我知道老五不会轻易结婚,倒是没想到他给你了。这足以见的他把你看得很重要。”
  闻轻点头,表示她知道。
  向槿玉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既然你和老五都领证了,这婚礼总是要办的,我得让这个京圈上流社会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向槿玉的儿媳妇。”
  “办婚礼?”闻轻诧异。
  向槿玉问她:“难道你不想要一场婚礼吗?如果就这么不声不响做了我商家的儿媳妇,你无所谓,我舍不得,多委屈你啊!”
  闻轻期期艾艾陪笑:“我是觉得,婚礼暂时不着急办,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一下子扯到了办婚礼,闻轻还有点接不住这个话题。
五叔太恶劣了
  向槿玉是个明白人,并不糊涂,听懂了闻轻的意思。
  她一下子操心太多了,婚礼是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她再想让款款有名分,也得看款款的意愿才行。
  接下来向槿玉又拉着闻轻聊了许久。
  问的是一些闻轻家里的事,闻轻也都说了,向槿玉听完后很是感慨:“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
  闻轻语气很轻松:“我爸妈他们都会与我联系,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回来。”
  向槿玉点点头:“说的也是。流清那么疼你,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受半点委屈。”
  闻轻有些意外。
  老夫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话让她觉得,外婆已经不在世了。
  或许在老夫人眼里,她的好姐妹一直隐居在深山里,不问世事。
  ……
  闻轻打开门,从正房出来。
  她看到商应寒的背影。
  他就站在门外不远,静静地矗立在那,等着她出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商应寒转过身,走过来。
  她站在台阶上。
  他站在台阶下。
  夜色浓郁,楼角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穿过葳蕤树叶,点点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肩头。
  他静静的看着闻轻许久,然后张开手臂,闻轻直接扑了他满怀。
  鼻尖嗅到淡淡的雪松香,闻轻满足的想蹭一蹭,却又担心把脸上的妆蹭在五叔的衣服上,忍住了想蹭的冲动。
  心里只觉得,还是五叔怀里踏实。
  “如何?”他手臂横亘在她腰间,低声问道。
  闻轻怕老夫人等会出来看见,便从五叔怀里出来,然后拉着他手:“五叔,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商应寒很依着她,带她去了厢房。
  这么晚了,是该回房了。
  这厢房是商应寒的居室,闻轻看到了落地衣架挂着他的外套。
  这是他第一次进老宅五叔的房间。
  身后门关上。
  闻轻被拉着转过来,他双手箍在她肩头,神情格外认真:“闻轻,看着我。”
  闻轻仰头,看着他。
  商应寒问:“母亲有为难你么?”
  闻轻抿唇,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回答:“老夫人的意思是,五叔你的年纪大我许多,不合适。”
  商应寒笑了笑:“那你觉得呢?”
  闻轻抬起手来,拿开五叔搭在她肩上的手,然后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我觉得,老夫人说的很对。”
  从她把商应寒手拿开的时候,商应寒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
  闻轻注意到他的神情,心里边暗戳戳的笑,面上还是维持着刚才的表情:“老夫人毕竟是过来人,我觉得听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五叔,可能我们……”
  后面的话,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气氛已经渲染到位。
  而且,商应寒的脸成功黑透了!
  “五叔。”闻轻把情绪也渲染得很到位:“你看,我们差了七岁呢,我这个年纪是做不好一个贤内助的。”
  商应寒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闻轻也看着他,“所以老夫人提议,要把婚礼提上日程。”
  她说完这句话,注意到他神情的微妙变化,终于忍不住仰头大笑:“五叔,你真好骗。”
  然,笑着笑着。
  闻轻就笑不出来了。
  “我好骗,是么?”商应寒唇角噙着似笑非笑。
  闻轻意识到危险,嘴角的笑一僵,转身就要溜时,被他一把拉回来。
  紧接着,在她毫无反抗力之下,被商应寒带去了床上。
  她倒在床上,身体伴随着重量,跌宕了几下。
  “五叔。”
  “叫我?”
  “……”不然呢……
  闻轻虽然一开始很慌,被压在床上后,就没那么慌了,秉着自己在特殊时期为非作歹:“五叔,你想惩罚我是不是?可是我现在不方便哦。”
  商应寒撑着上半身看她,还没做什么,却被她这话气笑了:“闻轻,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特殊时期我就拿你没办法?”
  闻轻得意的表情顿时一僵。
  什么意思?
  下一秒——
  她衣服被推到腰间。
  闻轻脸色都变了,在商应寒俯身时,她连忙喊道:“五叔我错了!”
  “晚了。”
  接下来有些混乱。
  闻轻饱受煎熬,为自己的小作一把,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将近半个小时的煎熬。
  最后也在煎熬中结束。
  商应寒去了盥洗室,闻轻窝在被子里,小脸通红,眼角湿润的睫毛昭示着刚才她的经历。
  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明明实质性的都没做,但对她来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五叔实在是太恶劣了!
  不过她也领教到,以后不能随便惹他!
  不然这“代价“真的要疯了。
  十多分钟后,商应寒从盥洗室出来。
  他手里拿着毛巾,掀开被子,闻轻负气的拉回被子:“哼。”
  商应寒满脸愉悦,“起来。”
  “我不!”
  “那继续?”
  下一秒,闻轻刷的坐起来,头发伴随着她起身,乱糟糟的。那一张小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的潮红,只是这么看着她,他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他喉结微咽,神情克制,拿起毛巾给她擦拭脸。
  闻轻很配合。
  商应寒问她去不去洗澡,闻轻摇头。
  “那就睡吧,明早再洗。”他说。
  闻轻点点头,又躺下。
  随后商应寒也躺下,闻轻往他怀里挪过来,小声控诉:“五叔,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