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闻行止想起来了。
  当初爸妈失策,没有把第二个身份的户口本带走。当时是为了配合检察院那边彻查,闻家真正的户口在海外,这只是国内的,所以爸妈也没有多重视国内的户口。
  第二个户口本也是能起到法律作用的,因为这个户口本属于国内。
  哪知道被姓商钻了空子,亲自去闻家拿了户口本,然后骗她妹妹去结婚,用完了还‘贴心’的把户口本换回来。
  后来妹妹回了一趟闻家,恰好遇到大哥回去找拿户口本……
  “闻行止!”
  闻轻连名带姓的喊他。
  闻行止挑眉,故意板着脸道:“你出息了是吧,敢连名带姓喊我。”
  “事业还没太明显的起色,算不上出息,我就是想问你,你确定五叔在那边好好的吗?他真的没事吗?”她太担心五叔在那边出事,结果闻行止还神飞天外。
  南越毕竟是国外,五叔那样的商人,一不小心什么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
  “出了一点小事,不过没什么大碍,你安心等着,过两天他就回来了。”事关商应寒,瞒也不可能真的瞒住,商应寒那边没接电话,可能暂时不方便,明天应该会给妹妹回电话。
  所以闻行止也说了实话,只是没说具体。
  刚才那句出了一点小事,让闻轻心里紧揪揪的。
  “那大哥和二哥呢?他们没事吧?你明天还要回南越吗?那边安全吗?”闻轻连着问了许多自己担心的事。
  闻行止将闻轻拉过来一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别担心,你哥都是超人,谁都不会有事。”
  闻轻将信将疑,闷着没有再吭声。
  翌日。
  闻轻带了早餐去医院,闻行止跟她一起去的。
  商恪今天出院,闻轻到医院的时候,商恪已经捯饬好自己了。
  “给你们带了粤式早茶。”闻轻把早餐放在桌上。
  阿满第一个跑过来:“哇,粤式早茶啊,有口福了有口福了。”
  商恪走了过来,“你也就只知道吃了。”
  “不止。我还知道哥的心思呢。”说完后阿满嘿嘿笑。
  商恪知道阿满指他什么心思,不再说他,还给他拿了个烧麦:“多吃点,堵住嘴。”
  阿满虽然说了不该说的话,闻轻不知道什么意思,也没多问。
  商恪见闻轻不吃,问她是不是吃过了,闻轻点点头,“我和哥哥吃过了,这都是给你们带点。”
  商恪看向坐在那边单人椅子上的闻行止,见闻行止在看手机,表情凝重,他问闻轻:“你哥接你,那是不是就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闻轻嗯了声:“我们已经订好机票了。”
  商恪没说什么。
  闻轻对许晋易招手:“许老师,吃早餐了。”
  许晋易挂了电话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商恪问怎么了。
  许晋易沉声说:“容若若出车祸了!”
  “什么时候?她现在在哪?”反应最大的是闻轻。
  不止是许晋易,病房里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闻轻会有这么大反应。
  闻轻着急的攥住许晋易手腕。
  商恪见闻轻这么担心出车祸的容若若,即使对那个女人没有好感,也还是帮着闻轻问许晋易:“老许,到底怎么回事?”
  许晋易正要说。
  那边闻行止喊了声:
  “小妹。”
  闻轻回头,就见闻行止朝她了一下手:“过来。”
  闻轻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听话的走到闻行止面前。
  闻行止拉住闻轻的手,“你下来点,哥有话给你说。”
  闻轻慢慢俯身。
  闻行止压低了声音在闻轻耳边说:“车祸是安排的障眼法,她们趁着这个车祸换回去了,到时候容若若醒来,会被医生判定为脑震荡和间歇性失忆。”
  说完起身,拉着闻轻跟大家道别:“怕误了回京的航班,我们先行一步。”
很为难
  “许老师,再会。”
  闻行止把闻轻带走前,不忘跟许晋易打了声招呼。
  许晋易处世周到:“我送送你们。”
  随后跟着出去。
  ……
  病房里就只剩下商恪和阿满两个人。
  商恪依依不舍的望着病房门口,那里早已没了闻轻的身影。阿满咬着烧麦走到商恪身边,嘴里包太多食物,说话囫囵不清:“哥,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在往外飞?”
  商恪目光还没收回,随口问:“什么东西?”
  阿满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表达清晰的说道:“你的心。”
  商恪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阿满:“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商恪的表情看起来明显有点不好惹。
  阿满都习惯了,梗着脖子硬气道:“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哥,你心里门儿清。刚才你心都快飞出去了吧。”
  这么直白的戳在商恪命门上,倒显得商恪即使反驳也是另一种掩饰。
  于是商恪不吭声,表情渐渐阴沉。
  “哥……”一看商恪变了脸,阿满小心翼翼喊了声,手里的烧麦也不吃了,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闻轻姐了啊?”
  刚才阿满说的,是他看见的和听到的综合情况。
  他看到商恪看闻轻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他听到商恪无声的对闻轻说要她回来。
  阿满有时候缺根筋,但他肯定不是缺心眼,看到的和听到的不能说明就是真的,但若是商恪亲口说出来的,或许才辨得清真假。
  可是商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沉默了。
  ……
  这天
  闻轻随闻行止飞回了燕京。
  闻行止把她送回了公寓才离开。
  在闻行止走后没过十分钟,商璃风风火火赶来公寓。闻轻给商璃开门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给商璃一个满怀的拥抱,慰藉她这些天在村寨的思念之心。
  哪知,还没等她扑上去,商璃两手交叉:“达咩!”
  闻轻的热情犹如烈火被触不及防泼了一份凉水:“干嘛不让抱啦,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哼!外面有人的是你吧。”
  闻轻:?
  商璃冷冷的哼了声,双手环胸,迈着大马金刀的步伐走进来,先环视一周,没看到多余的人影,这才质问道:“听说你在乡下遇到了知己?”
  本来还觉得委屈的闻轻:“……”
  问过后没有得到闻轻的解释,商璃拉着一张脸:“呸!渣女!”
  闻轻在这一刻知道了什么是心虚,压根不敢跟商璃对视,因为在翁塔塔村这两天,她和‘容若若’的关系确实很好!
  不过她好奇的是,商璃怎么会知道呢!
  “在琢磨我怎么知道是吧?”商璃太了解闻轻,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闻轻心虚,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摇头,跟商璃解释说:“其实你也知道,那都是节目效果。”
  “你少来。”商璃蓦的一转身,走到闻轻面前:“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在外面乱搞,还移情别恋,我算是知道了,这些年来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闻轻:“……”
  三秒入戏,三秒恢复正经的商璃轻咳了声,拉过起闻轻两手往上抬:“让我检查一下你出轨的证据。”
  反应过来的闻轻非常配合。
  在商璃认真‘检查了一番她的出轨证据’之后,闻轻问:“够绿吗?”
  “大草原了吧。”
  “哈哈哈哈哈……”
  商璃是想检查闻轻受伤的伤口,膝盖上一处,脖子上一处。
  膝盖上只有一团影子,脖子上那道被领夹麦刮伤的伤口也已经结痂,只看到一个短浅的小疤痕。
  “还算好。”商璃这才安心些。
  她接过闻轻递给她的汽水,在沙发那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给商恪打电话本来是想质问质问他,这些天在录节目那有没有欺负你,没想到商恪主动跟我说了这些事。他说容若若在节目里怎么针对你,还说了你在被容若若欺负后又,怎么跟容若若交好的,跟个缺心眼似的,被霸凌了还能容若若处得像姐妹一样……”
  闻轻:“……”
  闻轻问:“商恪他真的说我缺心眼?”
  商璃点头:“嗯!”
  “这个商恪!当着我面不骂,背后说我坏话!亏我还好心的给他买糖葫芦!”闻轻攥紧了粉拳愤懑道。
  “哟——”听到闻轻说给商恪买了糖葫芦,商璃的表情顿时亮了,“就你跟商恪那水火不容的关系,你还给他买糖葫芦?”
  买都买了,还亲手喂了,闻轻就嗯了声。
  商璃却理解为:“也是节目效果吧。”
  “并不是。”
  然后闻轻把节目录制结束后,商恪发烧住院的事情,笼统大概的给商璃说了说。
  商璃听后的第一反应是:“商恪身体挺虚的。”
  第二反应是:“你对商恪这么好,你们之间的紧张关系和解了吗?”
  之前闻轻和商恪的关系有多水火不容,商璃可是一清二楚,所以她现在才会担心,商恪是别有所图才对闻轻改了态度。
  不过闻轻自己也说不准,叹了声气:“商恪怎么想,我不关心,我是觉得,没有永远的仇人,能和解就和解吧,什么仇能对付一辈子呢。”
  商璃朝着闻轻点了点下巴:“又给你活明白了。”
  闻轻是一点也不谦虚:“我一直活得明明白白。”
  “你过来。”商璃换了个手拿着汽水,另一只手朝闻轻招了招手。
  闻轻见商璃的手势,屁颠屁颠绕过来到商璃这边,一骨碌挤着坐下来。
  “这么乖啊,是不是知道我要问什么?”商璃笑话她。
  闻轻大大方方表示:“你问吧,我肯定坦白从宽。”
  商璃就不押着话了,直接问闻轻:“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那种能忍的性子,但如果真把你惹毛了,你不可能不翻脸,容若若那么肆无忌惮的招惹你,你怎么就还能忍气吞声跟她和睦相处?”
  从商恪那里听来这件事的时候,她还不信这是真的。
  但又想想,商恪骗她干嘛?!
  闻轻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你真想知道啊?”
  “废话,不然我问你干嘛。”商璃表达的态度很清晰,不过她也时刻注意着闻轻的表情和反应。
  很为难……
去接五叔
  商璃没看错,这对闻轻来说,是有点为难了,因为苏慈宴做她替身这件事是不能说的,虽然她觉得很可能之前和苏慈宴互换的时候,商璃就已经发现了什么。
  “商璃呀……”闻轻在酝酿着该怎么说。
  “好了好了,那就先别说了,等你能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我也不是今天非要知道。”知闻轻者莫若商璃,一看闻轻那踌躇不定的样子,商璃就知道不能再追着刨根问底了。
  事情不简单呢。
  这小妮子身上的事情可越来越有趣了。
  闻轻一把抱住商璃:“宝,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的好了是吧?”商璃不屑的轻哼了声:“知道你回来,我工作都丢一边,就为了特意过来给你露一手我新学的厨艺。”
  闻轻:“……”
  大可不必。
  对于商璃的厨艺,闻轻实在是不敢恭维,跟她比,这差不到哪里去。
  ……
  在家待的这两天,闻轻每晚都会主动联系一次远在南越的商应寒。
  除了那一次被秦壑接听电话,之后都是商应寒亲自接的。
  听到五叔的声音,闻轻一直担忧的心,这才踏实了些。
  向槿玉知道她录节目回来,这天安排了司机来接她去老宅。
  五叔不在身边,闻轻是不太愿意去老宅那边的。可是商老夫人亲自安排车来接她,闻轻不能拂了老夫人的面,就去了。
  本以为这趟去老宅要见到的人多。
  好在商老夫人提前做了安排,把近日来都待在老宅的那几房‘撵’了出去,是以整个老宅都很清静。
  后园子里,一处凉亭下设了石桌石凳。
  向槿玉身边坐着闻轻,周智站在凉亭外静候,四面环境怡人,清静又惬意,对闻轻来说,比在公寓待的那两天还要舒服些。
  向槿玉面前摆着一个精致浮纹的木匣子,这木匣子看起来有些年代,应该是个老物件,木匣子外面还上了一个纯金打造的小广锁。
  “滇城那边待得还习惯吗?”向槿玉一边问闻轻在滇城那边录制节目习不习惯,一边用钥匙打开了广锁。
  “其他都还好,就是有点热。”闻轻也没那么拘束,拿了桌上的点心咬在嘴里。
  “老五去那边看过你吧?”向槿玉问道。
  “嗯,五叔去了一趟。”五叔去翁塔塔村的事,既然老夫人能问出来,那五叔去南越的事情,老夫人肯定是知道的,闻轻也就老实回答她。
  “在老五心里,就是如珠如宝都比不上你重要。”向槿玉打趣着闻轻。
  再当着闻轻的面打开了木匣子。
  木匣子里面装的都是饰品,向槿玉拿出一个浅紫色的紫玉指环。也没跟闻轻说什么,直接拉起闻轻的手就给她把紫玉戒指环戴上。
  一开始戴在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