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轻的中指纤细,带上去较松动,向槿玉就把指环戴在她的食指上,这回大小合适,向槿玉满意的笑:“合适。”
  闻轻见过蓝曲琳的首饰盒里有很多名贵的玉饰品,这种成色的紫玉是最好最贵的。
  更何况还是老物件。
  她婉拒道:“老夫人,我平时大大咧咧,手经常不是嗑这里撞那里,一不小心就会磕坏手上的饰品,所以平时也不怎么在手上戴首饰,这枚戒指环戴我手上,我肯定保护不好。”
  玉容易碎。
  何况这还是老夫人珍藏的老物件,十分珍贵。
  闻轻怕自己没戴几天,就给撞碎了。
  向槿玉却说:“首饰品本身就是戴着显好看,显富贵,显气质。要是碎了,那就再买,合着都要自己高兴,咱家不缺这钱。”
  说着,向槿玉从木匣子里拿出一个小簪花,给闻轻别在头上:“我年轻那会儿,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没怎么好好打扮自己。膝下五个儿女,也没时间管,现在呀,你就是我的小女儿,我也有闲心了,就想给你折腾折腾。”
  别上小簪花,向槿玉拿起旁边的镜子,对着闻轻:“看看,喜欢吗?”
  闻轻点点头:“喜欢。”
  向槿玉却是摇头,不是很满意:“这小簪花戴在你头上,好看是好看,就是好看得不那么明显,缺少点什么。”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向槿玉喊道:“周智。”
  凉亭外的周智走进来:“老夫人。”
  向槿玉吩咐道:“去将我房里的那套百鸟朝凤拿来。”
  周智点点头,转身就去取老夫人的那套百鸟朝凤。
  今天老夫人连自己的小木匣子都能拿出来,把里面的饰品送这位五夫人,再送一套百鸟朝凤也不足为奇。
  周智去取百鸟朝凤的时候,闻轻问向槿玉:“老夫人,百鸟朝凤是什么?”
  向槿玉朝闻轻伸手,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等会看过你就知道了。”
  ……
  半个小时后。
  后园长廊上。
  商泱泱走在商恪身侧,一个劲问东问西,问的都是商恪这几天在滇城那边录制节目的事。
  商恪没什么耐心,但商泱泱偏要追着问,他即使不情不愿也还是回答她一两句。
  “哥,你看,奶奶好像在凉亭那边。”商泱泱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湖边凉亭,给商恪指了一下。
  商恪看了眼那个方向。
  看到的了三个身影。
  一个是奶奶,一个是管家,还有一个是……
  商恪第一眼没认出来。
  忽然只听到商泱泱惊呼的一声:“哇,绝了。”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旗袍的女人,旗袍上有着刺绣的凤鸟,栩栩如生。
  她披上了一件白色流苏披肩,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玛丽珍鞋。
  眺望远看,她的背影窈窕纤细,身姿婀娜,黑色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来,美得如一幅画。
  商恪第一眼并不认识这道背影。
  可是随着她慢慢侧身,商恪呼吸一滞:是她……
  商泱泱也发现了,小声道:“是闻轻诶!”
  刚说出那句‘是闻轻诶’,就见那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离开凉亭,朝这边走来。
  她身上穿着旗袍,走路不快,披肩上的流苏轻灵的摆来摆去。她看起来很着急,所以走着走着就变成小跑,手还不忘提着点裙褶。
  商泱泱惊呆了的表情:“真的是闻轻,她好美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穿旗袍。”
  商恪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的闻轻,美到万物都为她失色。
  “哥,你看,闻轻朝我们这边过来了,她是不是过来跟我们打招呼的啊……”商泱泱自恋的以为闻轻是特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连商恪也以为。
  他目光几乎是贪婪的,目不转睛的看着闻轻,直到闻轻路过他身边时,真的打了声招呼:“商恪,泱泱,你们回来了。”
  商泱泱立马回应:“刚回来,五婶好。”
  一看是自己想多了,闻轻好像有事着急要走?
  不待商泱泱问,商恪喊住闻轻:“你……去哪?”
  闻轻脚下停了一停,满心喜悦回道:“我刚接到电话,五叔到门口了,我去接他。”
商恪说他后悔了
  “哥,我敢说,这整个世家圈子里面的那些夫人们,还没有谁能穿旗袍穿出闻轻这样的韵味,真的太好看了叭!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旗袍女王yyds!!”
  商泱泱发自内心的赞叹。
  但商恪好似没听到。
  “哥?”
  “哥??”
  商泱泱连喊了两声,商恪才收回目光,侧目看了眼商泱泱:“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在跟你说话呢!”商泱泱努着脸。
  商恪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商泱泱:“……”
  当一个人注意力全被分走的时候,说明分走这个人注意力的那个人,或者那件事,一定是很重要的。
  闻轻从过来再到离开,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她哥的眼睛都快飞到闻轻身上去了。
  这也太不寻常了吧!
  趁着这里没有其他人,商泱泱就直接问道:“哥,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商恪转了个身,往凉亭那边走,并没有回答商泱泱的问题。
  商泱泱迅速跟上她哥,刚才的话没有得到她哥的回答,商泱泱就厚着脸皮继续问:“该不会是这几天在滇城录制节目,你的心单方面擦出火花来了吧?”
  还是不搭理她!?
  也可以说是完全忽视她!
  越是不理,越是忽视,商泱泱越是想弄清楚,一点没打算消停:“当初你坚持和闻轻退婚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想清楚,以免终有一天后悔,你当时怎么说来着?”
  商恪脚下一顿。
  侧目瞥了商泱泱一眼:“我说了什么?”
  终于搭理她了!
  “我一直对闻轻都很有好感,身在世家,她漂亮,家境好,不全能也有自己的擅长的舞蹈,性格也超好。她浑身都是优点,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闻轻很般配。”
  这些都是商泱泱对闻轻打心底里的评价。
  她绕到商恪前边,正面对着商恪,眉飞色舞的继续道:“我当时真的以为她以后就是我嫂子了,我还想着,虽然我现在和她没什么交集,但是等她成为我嫂子以后,我就跟她把关系处得死死地,甚至超过她和商璃的关系。”
  “诶!”说到这,商泱泱那眉飞色舞的表情恹了下来:“现在闻轻虽然也进了商家,但却成了我婶婶。”
  商恪面无表情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商泱泱:“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商泱泱压低了声音,悄咪咪问道:“哥,你是不是真的后悔当初和闻轻解除婚约了?”
  这是商泱泱最后的倔强。
  商恪要是再不搭理她,那就不问了,就怕再刨根问底会惹恼了他。
  “是。”
  这是商恪给商泱泱的回答。
  商泱泱愣了一下,不仅愣,还有点懵:“……是什么?”
  商恪眸光平静的直视着面前的人,且平静的说:“我是后悔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说完,商恪拨开挡在面前的商泱泱,往凉亭那边走去。
  被拨到一边的商泱泱,对商恪行为不满的扁了扁嘴:“有你这么当哥呢吗!”她不就是多问了几句嘛。
  ……
  老宅外。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在前园。
  静停了分多钟,自动门车才缓缓打开,神色清冷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陈见站在车门旁边,有些担忧:“商先生……”
  只见商应寒抬了一下手腕,脸色清冷。陈见把担忧的话收了回去,将雪梨纸束起来的花,递给商先生。
  这是一束玫瑰花,也是一朵玫瑰花。
  没有提前订购,是商应寒亲自去花店里挑选的一支,亲自选了雪梨纸,再亲手将玫瑰花束在雪梨纸里。
  若花太多,过满则亏,闻轻不会一直拿着,转身就放下了。
  一支玫瑰,刚刚好。
  ……
  闻轻一路小跑,匆匆忙忙往外赶,半道却被林嫂截走了。
  林嫂不知道五爷今天回来,远远地瞧见闻轻一个人从那边走来,忙上前去喊道:“闻轻小姐。”
  闻轻转头,看向从长廊左侧走来的人,认出来对方:“林嫂。”
  林嫂看着闻轻穿的这身旗袍,只觉得美得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她还没见过哪个小姑娘能把旗袍穿出这番韵味来。
  “我这嘴,现在应该是五夫人。”林嫂重新称呼了声。
  闻轻说:“五夫人我也没听习惯,林嫂还是照之前一样喊我就好。”
  “现在没习惯,但是喊着喊着你就习惯了。”林嫂说完,还不忘夸闻轻身上的旗袍。
  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
  闻轻还大大方方给林嫂展示自己身上的旗袍:“老夫人说,这旗袍叫百鸟朝凤,上面的烧花和凤鸟苏绣衔接很完美,每一处都很精致。”
  “是呀,这身旗袍,穿在五夫人身上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林嫂说道。
  其实闻轻也感觉,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但这套旗袍确实有些年生了,不是才做的,只能说很巧合,她刚好合身。
  以前不是没穿过旗袍,统共也就那么几回,还都是一些现代化的旗袍。
  老夫人将这套百鸟朝凤的旗袍展开在她面前的时候,闻轻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驾驭不了,等真正上身试过才知道,原来她还是能驾驭的。
  如同林嫂刚才所说,宛如给她量身定做。
  林嫂热情的上前朝闻轻伸手,手伸到半途,担心自己这双手弄脏闻轻身上的旗袍,小心翼翼拉着闻轻手腕:“知道你来老宅,我今天包了包子,马上就出笼了,你跟我去尝尝,今天是特地给你新做的馅儿。”
  林嫂对闻轻,是怎么看怎么都喜欢。
  时不时都盼着她能来老宅来得勤快点才好。
  这样她就每天都能给她做好吃的,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再把她以后跟五爷生的小娃娃也养得白白胖胖,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林嫂便拉着闻轻的手腕朝厨房那边走。
  林嫂的热情让闻轻招架不住,被拉走的时候,她一边想着五叔回来了,一边想着林嫂包的包子味道一绝,要不,过去给五叔带几个?
  ……
  商应寒先去了后园凉亭。
  起初,闻轻在凉亭时,向槿玉一直坐在石凳上,闻轻离开凉亭,她就寻了个靠湖边的位置,时不时往面前的湖里撒鱼食。
  商泱泱在旁边撒鱼食,因为从小就怕这位亲奶奶,不敢过去与向槿玉坐在一起。
  商恪则是坐在石凳上,那是刚才闻轻坐过的位置。
五叔吃醋现场
  商恪看到商应寒过来,立即起身,规规矩矩站好,喊道:“五叔。”
  商泱泱也跟着起身,喊道:“五叔。”
  向槿玉转头看了看,将手里的鱼食都撒进湖里,拍拍手,站起身来:“老五回来了。”
  商应寒轻点了下头,问道:“闻轻呢?”
  儿子一回来,问的不是老母亲,而是心心念念挂在心尖上的媳妇儿,向槿玉非但不生气,还很高兴。
  心里边甚至还在得意的想:看,这个情种是她生出来!
  “闻轻接了你电话就迫不及待去找你了,怎么,走岔开了?”向槿玉笑着说道。
  说完,还注意到老五手上拿着一支红玫瑰,打趣道:“这玫瑰倒是好看,在人面前就逊色了。”
  商应寒挽起唇角:“说的也是。”
  没有多的话,商应寒转身准备去找闻轻,从商恪身边路过时,脚下稍微一停顿,清冷的眸光落在商恪身上:“节目录制顺利么?”
  商恪完全没想到五叔还会问他话。
  愣了大概有五六秒,他猛地一回神:“一切顺利,劳五叔关心。”
  回答的时候,商恪不敢与五叔直视,因为心虚,怕被看穿极力掩饰的反常。
  商应寒并未再问什么,信步离开。
  ……
  在小厨房里的闻轻,一口气吃了三个林嫂给她的包子。
  全是小龙虾馅儿的,不仅馅儿多,包子皮还薄,两三口就是一个,闻轻吃得差点没收住。
  “林嫂,这也太香了吧。”闻轻竖起大拇指直夸道。
  林嫂被闻轻夸得都快不好意思了。
  在整个老宅里,她的厨艺那都是数一数二的。老宅有好几个厨子,她不用做整个老宅的饭菜,只钻研给商老爷和商老夫人做的菜谱。
  除了商老爷和商老夫人,和商五爷,别人都不能使唤她。
  如今闻轻是五爷的妻子,所以,林嫂对闻轻格外的好。
  闻轻心满意足带着包子去找五叔。
  折返的路上她走了捷径,结果迷路了半段,好不容易回到走过的那条道上,不知道是去后园还是去前园,万一五叔已经去后园了呢?
  闻轻拎着林嫂给她装好的一笼包子,朝前园走去。
  “闻轻。”
  身后有人喊她名字。
  闻轻转过身,看到站在离她身后不远的商恪,他朝她走来,说道:“五叔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