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郁尘脸色阴沉沉的,厉声问道:“哪来的短刀?”
此时所有手下都围了过来,但是不敢靠近,唯一站在曲郁尘身边的,是阿深。
他低声开腔:“我的。”
曲郁尘侧目,目光森冷的看向阿深。
阿深面不改色解释:“她刚才趁我不注意,拿走了我的短刀,曲先生,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会试着说服她。”
“你?”曲郁尘仿佛是听到了笑话:“严格训练出来的特级保镖,连续犯原则性的错误,我凭什么会相信你!”
阿深不再辩解什么,悄无声息退到角落,寻找合适的时机。
“哥!哥救我!哥!”曲可菲已经吓花容失色,生怕闻轻真的给她一刀。
闻轻低声说:“你让我走,我就放过你,不然,我们一人一刀。”
曲可菲:“闻轻你敢!!”
“我有什么不……”
闻轻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深从后面偷袭扑倒。
这一扑倒,带着连贯性的冲击力,三个人一起扑向了地上。阿深因为职责所在,所以先给曲可菲当了肉垫,闻轻则是滚到一边,头撞在沙发脚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曲郁尘第一时间去扶起曲可菲。
阿深去查看闻轻的情况,却见她晕了过去。
“喂?”阿深小心翼翼扶起闻轻,试图摇醒她。
闻轻额角青了一块,人已经昏迷过去,暂时没了意识。
沙发上的曲可菲哭得止不住泪,曲郁尘温柔的哄着:“没事了,是哥的疏忽,本该替你出气。你放心,哥会给你一个交代。”
曲可菲边哭边说:“我要她生不如死。”
“好。”曲郁尘答应。
随即起身,朝地上的那两人走过去。
阿深单膝跪在地上,扶着昏迷过去的闻轻,见曲郁尘过来,他说道:“曲先生,她撞到头部,昏了过去。”
曲郁尘脸色阴沉:“我不管她撞到哪里,把她……”
忽然间!
曲郁尘看到了阿深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孩的脸!
他怔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是本能快过脑海做出反应,他蹲下身来,朝那个女孩伸手。
阿深以为曲先生是要亲自动手,想护一下她,于是违背命令的抬手挡了一下:“曲先生需要做什么,我来做就好。”
曲郁尘直接推开了阿深的手,将他怀里的女孩拉起来。
这一刻,闻轻的脸,出现在曲郁尘面前。
“款款?”
曲郁尘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甚至不敢置信的语气。
那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即使有,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所以她一定是款款……
一定是……
“款款?”
“款款?”
曲郁尘小心翼翼捧着闻轻的脸,激动而固执的试图叫醒她:“你醒一醒,款款,你醒一醒?”
这时,阿深低声提醒道:“曲先生,她现在需要送医院。”
“那你还不快备车!”曲郁尘情绪忽一下子失控,厉声吼道。
阿深凝眉,从曲先生忽然变得激动的反应猜测,难道是绑错了人?
如果真是绑错了人,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至少,她能逃过今晚这一劫。
一想到,阿深的心情竟也轻松了一些。
曲郁尘将昏过去的闻轻抱起来,沉声道:“备车!立刻联系最近的医院!!”
正要起身时,阿深却拉住了闻轻的手臂,低声喊道:“曲先生,她手臂上也受了伤。”
曲郁尘这才注意到,怀里女孩的手臂上有一条伤口,这伤口足有一指长,血悄无声息的顺着手臂往下流,低落在地毯上,刚才谁也没发现。
直到被曲郁尘抱起时,阿深才注意到。
应该是刚才被扑倒时,闻轻为避免手中的短刀真的划伤曲可菲,收刀却划向了她自己的手臂。
再加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阿深那蓄力的一扑,将她和曲可菲扑在地上后第一时间做了曲可菲的肉垫,闻轻没有任何防撞措施直接撞在了沙发脚上,导致她直接晕了过去。
阿深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深色护腕:“曲先生,容我替她缠一下,防止血流太多。”
不等曲郁尘点头,阿深的动作很快,也很麻利,半分钟没到就缠好了。
他说:“好了,曲先生。”
曲郁尘看着地毯上蓄成一团暗黑的血迹,目光森然的瞪了阿深一眼:“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阿深抿着唇,形如柳叶。
他什么话也没说,以最快的速度去备车、联系就近的医院。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曲可菲,眼睁睁看着她哥哥不仅亲自把闻轻抱起来,还准备亲自送闻轻去医院,她要疯了,大声喊道:“哥——!!”
然而,此刻的曲郁尘满心系着怀里的人,哪里还听得到曲可菲的喊声。
他抱着闻轻出去的时候,满脸紧张和担忧。
这一幕几乎刺痛了曲可菲的双眼。
对她来说,简直不敢置信。
她哥都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
可是,她哥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闻轻?
不可否认闻轻是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难道她凭这张脸,一眼就把她哥迷心窍了??这不可能!她哥从来都不是那种见谁漂亮就喜欢的人。
“哥!哥!你去哪!”
曲可菲从沙发上下来,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我才是你妹妹!你为什么护着一个外人!”
人已经走远了。
“你,还有你!”曲可菲指着边上的那两个手下:“去给我拦住他们!”
那两个手下面面相觑,刚才的情况他们不是没看到,去备车的是深哥,亲自抱那个女人出去的是曲先生,他们怎么敢去拦人啊??!
“都聋了吗,我让你们去拦住他们!去啊!”曲可菲吼得眼眶都红了。
但没有人听她的话。
现在无论曲可菲怎么大吼大叫,都不会有人搭理她。
没办法,曲可菲只好自己追了出去。
不过在追出去之前,她捡起了地上的那把短刀,刀刃上面还沾着闻轻的血迹……一想到刚才闻轻用这把刀威胁过她,曲可菲就恨不得再给她一刀。
……
维纳斯会所是燕京较有名的一个高档会所,进出大多都是达官显贵。
而今晚,会所来了许多人。
这些人穿着清一色的保镖着装,他们一入场,甚至没有经过会所管理的许可,强势开启地毯式的搜寻,打破了会所许久以来的宁静。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心知今晚不太平。
商恪满脸焦急的站在商应寒身边。
他一边紧张的往楼上张望,一边担忧的问:“五叔,闻轻还在这里面吗?我会不会晚来了一步?那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万一他们……”
商应寒眸色沉沉,睨了碎嘴的商恪一眼:“管好自己的嘴。”
商恪也知道自己多嘴了,可他实在是太担心闻轻,好好吃顿火锅,一个下楼的功夫,闻轻就不见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连监控都提前处理得干干净净。
不让他们有一丝马迹可循。
一想到闻轻此刻可能遭受着什么非人的对待,商恪的心脏就如同针刺一样,密密匝匝的蔓延。
“五叔,闻轻不会有事的。”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
商应寒并未理会关心则乱的商恪,他抬头望着楼井的玻璃穹顶,眸底沉寂如夜幕的暗涌将袭。
有一行人下楼了。
那一行人中,为首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年轻女人,女人看起来好像晕了过去,这距离看不清面貌,只见男人神情紧张极其担忧。
商应寒眯了眯眸,抬了一下手示意。
身手的保镖极其迅速的围上前,挡住了那一行人的路。
商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五叔朝那个方向大步流星走去。
“五叔…”他默念了一声五叔,然后紧随其上。
曲郁尘没想到会被拦路,对方看起来明显比他们的人多很多,第一反应他以为是冲着他来的,但是在看到商应寒之后,曲郁尘愣了一下。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商家那位。
“商五爷。”
这是在燕京,在他商应寒的底盘,曲郁尘自然拎得清楚该怎么称呼。
他客气的称呼了声商五爷。
却见商应寒对他根本视若无睹,走过来的这几步,他目光一直紧锁在他怀里的女孩身上,直到走近,曲郁尘能明显的感觉到一种磁场上的压迫感侵袭而来。
“五爷,你——”
曲郁尘来不及把话说完,只见商应寒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伸过手来抱他怀里的人。
曲郁尘好不容易才见到曲款款,即使这个好不容易是阴差阳错,但就现在的情况,他自然不会就这么把人给了商应寒。
他抱着闻轻的手收紧,沉声道:“这是我的人,五爷请自重。”
“你-的-人-?”
商应寒动怒
“你-的-人-?”
简短三个字从商应寒口中说出,他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人畏惧。
“曲先生。”阿深见状,当即压低了声音提醒曲郁尘:“对方来者不善。”
曲郁尘当然看得出来对方来者不善。
即使看得出来又如何,他不会把款款给对方。
阿深见两人对峙,一时间摸不准对方的来意,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确实很有来头。
他担心曲先生怀里的那个女孩子无意受牵连,两步上前,抬起手臂挡住:“抱歉先生,这位小姐是我们曲先生的贵客,现在出了点意外状况,急需送医院。”
商应寒从早已经注意到闻轻受了伤。
不仅额头上有伤,还有小手臂上被随便包扎了一下的伤口,血流了很多,她手心手背都是干涸的血迹……
商恪冲了过来,一看这个男人怀里的抱着的是闻轻,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但是当他注意到,闻轻现在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而且额头青青紫紫的,商恪一下子急红了眼:“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是不是伤了她?”
曲郁尘还没来不及认清楚,冲过来对他大吼大叫的这个男人是谁,商应寒非常强势的将他怀里的款款接了过去。
“商五爷!!”
然,已经晚了一步。
闻轻已经到了商应寒怀里。
商应寒抱着昏迷的闻轻,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把他们都看好了,一个也不许离开。”
“是!”保镖齐刷刷应道。
商恪见五叔把闻轻抱走,他担心闻轻,一个转身立马追上去。
现在对他来说,除了确认闻轻的安危,其余什么都不重要。
等商恪追出来,眼看着五叔把闻轻抱上了车,就在他也准备上车时——
商应寒交代道:“这里的情况交给你处理,别让我失望。”
“可是,闻轻她……”
商恪还想说什么,被商应寒一句话打断:“闻轻身边一切有我。”
就这么一句话,也算是提醒了商恪。
闻轻身边有五叔在,哪还有他什么事。
也对,那些人还要看着,得弄清楚他们为什么带走闻轻。想到这,商恪双手合十祈祷,只希望闻轻没事才好。
……
今晚商应寒带来三十多个保镖,现在维纳斯会所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将这里包围。
别说这么多人拦着,就算曲郁尘带了同样多的人手,也不可能在商应寒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曲郁尘憋屈的大发雷霆,眼睁睁看着曲款款被带走,他却无能为力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阿深看着来回踱步的曲郁尘,沉了沉声音提醒道:“曲先生,不妨等等,对方只要她,而且他们看起来关系匪浅。”
“你以为我瞎,我会看不出来吗!”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商应寒对款款的在意。
那种程度,就好像他和款款已经认识很久了。
可他们又怎么会认识?
款款现在本应该在国外,她还没有回国,离回国的日子他一天天数着,一天天盼着,就等着爷爷寿诞那天到来。
可曲郁尘无论怎样都没想到,会在今晚,阴差阳错见到了款款!
即使分别很多年,他也不会认错。
她是曲款款。
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曲款款。
“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