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没?”商应寒继续换问题。
  “没有。”闻轻摇头。
  商应寒淡道:“喝酒没什么,但你酒量不好,不能贪杯。”
  “我真没喝。”闻轻势必证明自己,凑过去挨着他,“五叔你闻闻,我真没喝。”
  商应寒垂眸看着她:“嗯。”
  “五叔你不信。”
  “信。”
  “你明明很敷衍。”
  “觉得我敷衍,你可以自己证明给我看。”他的语气带着循循善诱。
  闻轻没察觉。
  她把电脑放一边,凑上去挽住商应寒脖颈,仰起脸,亲了一下,然后问:“没有吧?”
  前面开车的老白,默默升起了挡板,隔绝后面。
  商应寒眉梢眼角都凝着笑意,很浅,但却是代表着他心情很好。
  “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他故意这样说。
  闻轻看到挡板升起来之后,总算明白自己上了五叔的当,他是故意的!
  “有就有吧。”她不再配合,坐了回去。
  商应寒手臂一揽,将闻轻拉过来,“坐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么。”
  闻轻被拉过来,手攀在他胸膛:“是五叔先把我当小孩骗。”
  “我确实闻到了酒味怎么说?”他挑起她下巴。
  两人挨着距离很近,彼此间的呼吸交织。
  闻轻热了脸颊,在如此灼热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无措:“一点点。”
  “一点点?”
  “一丢丢。”
  “呵……”他止不住唇畔的笑意。
  闻轻攀着他胸膛的手慢慢往上,攀住他脖颈,仰起脸主动凑上去亲他。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闻轻主动的。
  闻轻也发现,除了在家里都是五叔主导一切,在外面,每次主动的都是她自己。
  不过她很喜欢。
  这符合她。
  她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俗称为所欲为。
  其他事情都暂时被闻轻抛在了脑后,当下也没法撒谎去解决,商璃那边应该也不会马上就联系她,当下不如先安抚好五叔。
  放松时。
  闻轻的衣服扣子松了…
  夜幕已深。
  满天星粲遍布夜幕上空,昭示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车抵达庄园,老白下车先溜了。
  非礼勿视。
  车门打开,闻轻被商应寒抱下车,他走得很急,脚下每一步都迈得很快。
  车上所有的对话不止有商应寒想要知道的讯息,还有今晚的铺垫。
  前半夜的灯没关过。
  后半夜,房间的灯才熄灭。
  闻轻早就困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很快就沉沉睡去的……
  商应寒没有困意,抄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地毯上的手机,朝露台走去,拨通一个电话。
  ……
  翌日。
  醒来的闻轻缓了好久好久。昨晚睡得很晚,她现在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醒了?”
  身旁躺着有人,她一转头,对上那双并不完全餍足的双眸。
  闻轻往下缩,试图下床。
  商应寒将她拽回来,“躺好。”
  她半挣扎着。
  商应寒手一顿,俯身看着她漂亮的一双杏眸:“本来打算放过你,但你精力这么好……”
  “……”
  以为商应寒可能来真的。
  但好在,只是腻歪了一会儿才让她下床。
  闻轻下床,迅速溜进盥洗室,外面手机响了,她知道是她的手机,又着急忙慌跑出来拿手机。
  一看手机在商应寒手里,闻轻急了:“五叔!”
五叔很生气
  商应寒抬了一下手,闻轻没能拿到手机。
  闻轻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五叔,我的电话。”
  “我知道。”他看着她紧张的小脸,“你这么紧张,是怕我接你电话吗?”
  闻轻一下子语噎,要说怕,等于此地无银;要说不怕,万一五叔真接她电话,诶……不对,她都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五叔,能……帮我看一眼是谁打来的吗?”她问。
  商应寒把手机还给了闻轻:“自己看。”
  闻轻还未接过手机就看到了页面的来电显示,是商璃打来的电话。
  她从他手里拿走手机,迅速去了盥洗室。
  门关上,她靠着门背,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她反锁了门,把水龙头打开,哗哗哗的水声响起,她才重新给商璃拨回去。
  接听起来,电话那边商璃直接说事:“人醒了。”
  闻轻心口紧了一紧:“我,我,我马上过来。”
  “怎么说话都不利索了,难道五叔在你旁边?”商璃猜的。
  “五叔没在我身边,但是他刚才看到来电显示了。”她如是说。
  “看到了也没什么,我俩联系不是很正常吗,除非你不小心在五叔身边说漏了什么。”商璃提醒她,“你要是说漏了,昨晚就白干了。”
  “我没有说漏什么,唉不说了,我马上过来。”闻轻着急忙慌要挂电话。
  商璃喊了好几声:“等一下,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闻轻又把手机贴回耳边:“还有什么事?”
  商璃说:“这个人很冷静,但我觉得她冷静得太过分了,让我心里隐隐有点不安,你最好快点过来。”
  “知道了。”闻轻说:“你安排一辆车过来接我。”
  “行,等着。”商璃爽快应下来。
  挂了电话,闻轻走到盥洗台上,掬水洗脸。
  冷水刺激着她的感官。
  她今天只有一件事要做,一定要从苏慈宴那里知道这舒薏生日宴上要发生的事!一定要!
  她从盥洗室出来,没看到五叔的身影,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下楼,五叔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了。
  时间比较赶,来不及吃早餐,闻轻快步走到餐桌前,俯身抱住商应寒,热情的在他脸颊上亲了口:“五叔,今天第一天开工,时间比较急,我去剧组吃早餐,就先走了。”
  她的热情和主动相较于平时,略显反常。
  闻轻才不管自己反不反常,转身就跑。
  “站住。”
  一声站住,语气很沉,唬得闻轻立马站在原地。
  “回来。”商应寒说。
  闻轻转过身,当她看到商应寒脸上布着愠怒,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即使昨晚两人那样亲密,而她也还是会有那么一瞬间怕他,那种怕一直在心底里没有根除过。
  闻轻心跳快了些,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五叔,我赶着去剧组。”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他说这话时,语气不容置喙。
  闻轻现在赶时间,心里又很急,所以商应寒的话在她听来,无端就成了一种掌控,她反驳他:“我就不能自己去吗?”
  商应寒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气氛也随之变得沉寂起来。
  短短几秒的对视,闻轻硬着头皮说:“五叔,我先走了。”
  怕商璃安排来接她的车等太久,也怕商璃那边出变故,闻轻赶紧出了门。
  在闻轻离开后,商应寒脸色变得格外的涔冷。
  ……
  从庄园出来,闻轻走了很远的路。
  蒂景庄园外面都是绿植,一层围着一层,再将整个庄园包围起来。
  看到远处的车,闻轻一开始不确定是不是商璃安排来接她的车,直到走近,她看坐在驾驶座里的商璃,正调下遮光板里的镜子涂抹口红。
  闻轻迅速跑过去,拉开车门直接坐上副驾驶:“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人守着吗?”
  “放心,守着的,我没那么大意。”
  商璃被闻轻的动静干扰了一下,口红涂歪了,她给唇釉拧好盖子,用手指扣了扣嘴角涂外的那一点,动作不慌不忙的,给闻轻都看急了。
  “能走了吗?”
  闻轻问。
  商璃瞥了眼闻轻,看她脸色不太好,问:“昨晚没睡好?”
  闻轻本来想点头,但一想到没睡好的原因,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商璃把遮光板里的镜子摁回去,再把遮光板折回去。
  她不慌不忙的准备开车,听到身边的闻轻说:“我刚才惹五叔不高兴了。”
  “没事儿。”商璃很是淡定:“夫妻之间本身就容易产生小摩擦,小口角,很正常的事。”
  闻轻问:“真的正常?”
  “当然。”商璃仅来过一次庄园,对这里的路不熟悉,刚才开进来的一路上都是看着路标指示开进来的。
  闻轻心情沉沉,没有因为商璃这话变得轻松起来,五叔很少当着她的面真生气,刚才的反应明显是真生气了……
  “对了,苏慈宴好好的吧?”闻轻转移话题,把心事都放在苏慈宴这件事上。
  “嗯。”商璃应了声:“好着呢,没吵也没闹,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省心。”
  闻轻这才放心。
  苏慈宴现在在商璃的住处,不是老宅,是商璃在外的房产。
  闻轻名下只有一套公寓,如果把苏慈宴带去她公寓,显然不明智。如果闻行止不找苏慈宴还好,一旦他需要找苏慈宴,很快就暴露了。
  闻轻第一次干这样明知不对的蠢事,但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对她说,一定要弄清楚!一定!
  车抵达了商璃住的小区,是一处很高档的小区,商璃前两年在这买了大平层。她除了回老宅,平时都住在这里。
  “那间。”商璃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她就在里面,我等你出来给我解释。”
  闻轻看向商璃。
  商璃拿了两根棒棒糖,拆了一根的包装纸,递给闻轻:“别看我。”
  闻轻接过棒棒糖:“哪来的棒棒糖?”
  “这话问得,买的啊,难不成偷来的啊。”商璃拆了手里那个棒棒糖的包装纸,咬在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她声音囫囵不清:“希望你出来之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闻轻:“……你看到她了?”
  “没有。”商璃如实说:“从把她带过来,到现在,我都没进去过,你放心,她确实在里面,我是听到她的动静知道她醒了。”
  闻轻看了眼手里的棒棒糖,咽了一下口水,还是还给了商璃,然后推门进去。
掐死她
  ……
  房间里没有拉开窗帘,视线昏暗一片。
  闻轻正要开灯,一个黑影扑过来,她吓了一跳,本能反应的躲开那个黑影。
  但这个黑影明显是冲着她而来,闻轻躲避不及,直接被黑影扑倒在地上。这一倒下去,闻轻闪到了腰,斯哈了声,还没待她反应过来,脖子又被一把掐住。
  闻轻趁现在还能说话,她用手去掰着掐她脖子的那两只手:“是,是我……苏慈宴,苏……是我。”
  闻轻艰难的发出声音。
  苏慈宴听到是她的声音,并没有松开手,闻轻感觉自己快要被掐死了,能呼吸到的新鲜空气也越来越少,从心底里升起一抹恐惧,她再想发出声音已经变得十分艰难。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了吗……
  “苏……慈……”
  这一刻,闻轻不知道怎么使出了最后那点力气,攻击了掐着她脖子那个人的腹部,那人吃痛一声,送松开了一些力道。闻轻趁着此刻,骤然翻身而起,攥住那个人的肩膀,再将那个人压倒在地上。
  情况一下子就出现了大反转。
  原本掐住闻轻脖子的苏慈宴,被闻轻反过来摁在地上。
  但苏慈宴没有挣扎,仍由闻轻这样将她摁着她脖子,一动不动。
  逼仄的空间里只有喘息的声音,闻轻满头大汗,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她问苏慈宴:“你想要掐死我吗?”
  昏暗的视线里,良久,她才听到苏慈宴沙哑的声音回她。
  “是。”
  苏慈宴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我想掐死你,闻轻。”
  闻轻一怔,她以为苏慈宴刚才只是分不清人,直到现在苏慈宴清楚的喊出了她的名字……所以从她进来那一刻开始,苏慈宴就清楚的知道进来的人就是她。
  她真的想掐死她。
  “因为我把你骗到这里来,你很生气,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