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他面前提起的话,显得太刻意而为之。
  总之,苏慈宴,你不要再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人。
  看着面前的早餐,她拿起一块燕麦面包,刚咬下一口燕麦面包,忽然就听见门锁的声响。
  她抬眸去看门口。
  紧接着,就看到闻行止气冲冲的走进来,对着她就是一通冷嘲热讽:“苏慈宴!你早就心怀不轨了是不是?”
他的补偿
  苏慈宴手里的燕麦面包掉落回餐盘里。
  见闻行止一进来就对她冷嘲热讽,她愣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站起身,问道:“你有没有吃早餐?”
  闻行止满腔怒火,骤然暂停在‘你有没有吃早餐’这句话上。
  他唇畔翕动了几下,然后用力的闭了下眼睛,然后质问她:“你昨晚为什么不走?”
  苏慈宴对于闻行止现在的怒火只觉得一头雾水:“我昨晚回来了。”
  闻行止温凉的余光睇着她:“你明白我的意思。”
  苏慈宴摇摇头:“不明白。”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开门进来就冲她发火,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不过她并不是觉得委屈,而是疑惑,茫然,她也想弄清楚。
  稍微沉吟了几秒,她试着说:“昨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闻行止脸色一变。
  苏慈宴看到后,抿唇。
  昨晚她看到了他出糗的一面,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某些,她猜测他今早想起来了,可能因此生气,才对她恶言相向,所以就自觉的承诺,不会把昨晚看到的让别人知道。
  而闻行止还以为她不会承认。
  现在听到她承认,还说不会说出去,这话能信?
  她费尽心思上了他的床,还说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他能一个字信?
  闻行止脸色变得很难看,想警告她,可话一到嘴边就变了味:“你不能说出去,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至于其他的……你想要多少?”
  好歹人家也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他稀里糊涂就把人家清白夺走了,这算什么回事?
  负责任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但补偿一下还是应该的。
  他等着苏慈宴开口,却见苏慈宴重新坐下来,拿起刚才掉落回盘子里的面包:“我都答应了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食言,钱就不用了,你给我的钱就已经够多。”
  闻行止踱步走过来餐桌边,居高临下睇着她:“你确定不要?”
  苏慈宴咬了一口燕麦面包,摇头:“不要。”
  闻行止说:“不行,你必须得说个数,你什么都不要,这等于你抓住了我的小辫子,说不定哪天你就用这件事来威胁我,那时候就不只是小辫子,是定时炸弹。”
  “你这么在意吗?”苏慈宴嚼着面包问,腮帮子鼓起一边。
  闻行止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嘴上,脑海里莫名就想起了昨晚的某一幕,他摁着苏慈宴亲……
  他表情不自然的移开,声音沉了许多:“不是我在不在意,是这件事必须一次处理干净。”
  “那好吧。”苏慈宴囫囵说话。
  她把嘴里的面包吞下后,抿了一口牛奶,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说:“可能有点不妥,不过是你让我提,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最近的面试都不太成功,我想……借助你的帮忙。”
  闻行止太阳穴突了突:“你希望我给你找工作?”
  “不是找。”苏慈宴抿了一下唇,含蓄的提:“我去影璨面试了一份公关部策划的工作,可是我没工作经验,他们拒绝了我。”
  “废话!没工作经验,人家当然不要你了。”闻行止说话不怎么客气。
  苏慈宴低下头,掩住眼里的失落:“我知道了。”
  闻行止感知到她情低,适时的补充了句:“如果你很想去的话,我有的是人脉把你送进去,至于你能在那个工作岗位上混成什么样,那就看你自己了。”
  苏慈宴骤然抬头。
  眼睛里有光。
  这样的她看起来很生动。
  闻行止没勇气和她对视,一对视就会想起昨晚种种,再看看面前餐盘里的燕麦面包,他在庄园就喝了点早茶,肚子还是空落落的。
  这一眼的目光被苏慈宴注意到,她笑吟吟问:“你吃吗?”
  闻行止抻手拿走一快燕麦面包:“这是你求我吃的。”
  苏慈宴笑:“嗯,求你吃的。”
  她知道他爱面子,只不过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程度,她甚至想,有没有可能夸张到,即使面临危险,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躺下来整理遗容遗表?
  即使是个死,也要死得体体面面的那种?
  这个可能在脑海里冒出几秒,就迅速被苏慈宴压了下去,她怕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
  -
  闻行止的办事效率很快。
  上午苏慈宴提出的事情,下午不到两点就给办妥了。
  电话里,他对苏慈宴说:“明天直接去人事部报道。”
  苏慈宴非常感激,连着对闻行止说了好几声谢谢。
  闻行止:“入职之后好好工作,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苏慈宴回:“你放心。”
  错误的一夜,闻行止本想给苏慈宴一笔钱补偿,她只字不提钱的事,但也大大方方提了那份她一直拿不下的工作。
  这件事对闻行止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动动手指就能安排好。
  闻家。
  蓝曲琳拎着爱马仕的购物袋回来,看到站在客厅扇形窗的闻行止,脚下一顿:“老三?”
  闻行止转过身:“妈。”
  蓝曲琳把购物袋随意的往地上一放,坐在沙发上,佣人送来温水,她喝了一口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行止生怕被他妈知道什么,保持平稳的语气:“吃了午饭回来,对了,二哥呢?”
  他赶紧把话题扯到闻夜白身上。
  “我哪知道,你们一个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蓝曲琳边说话便抬手揉着肩膀,接着叫来佣人:“给我捏一捏,好久没这么逛了,累死了。”
  闻行止准备上楼,路过沙发后边时说:“妈,我打算去南越待一段时间,今晚的航班。”
  蓝曲琳没有异议:“爱去哪去哪。”
  闻行止松了口气,还好他妈没有多问什么,可没走出几步,他妈又忽然叫住他:“老三!”
  闻行止背脊一僵,心里暗道不妙。
  他脖子僵硬的慢慢转过来:“妈,还有事吗?”
  蓝曲琳示意小佣人往边上站一些,别挡住她的视线,看到正准备上楼的闻老三,蓝曲琳问:“跟闻轻很要好的那个女孩,是不是还住在闻轻的公寓里?”
  闻行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早知道刚才跑快点好了!
  他虽然混,但他很清楚,这件事万万不能被他妈知道,老闻家注重体面,他妈要是知道他这么不明不白的糟蹋了人家姑娘,这事儿肯定要翻天。
介绍男朋友惹怒他
  “她……我不知道。”闻行止很干脆的撇开:“我又没回那边住过。”
  蓝曲琳说:“那你找个时间帮我去看看,她是不是还住在那。”
  听到这话。
  闻行止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妈,你找她有事?”
  不会是知道了吧?
  可别啊!
  “当然有事,不然我找她干嘛。”蓝曲琳脸上扬起了笑意,笑得很眉目慈善:“我上次问过闻轻,那小姑娘还是单身,我啊,打算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
  蓝曲琳抬手指了指后颈的某一个位置:“这里,用力捏捏。”
  “好的夫人。”小佣人手劲越发用力,捏得蓝曲琳十分舒服。
  这是,闻行止走了过来,示意小佣人退到一边。
  小佣人点点头退开。
  蓝曲琳明显感觉到‘小佣人’按摩的力道变重了不少,她仰头看了眼:“今晚的航班,不上去收拾行李?”
  闻行止手臂力道不轻不重的捏着:“刚从外面搬回来,没几件行李,随便收拾收拾就行。”
  蓝曲琳嘁了声:“突然来的讨好准没安好心,说吧,缺钱了?”
  “怎么可能!我哪里会缺钱!”闻行止从来没缺过钱。
  “那是什么事?”蓝曲琳随意的语气问着。
  闻行止提到:“你刚才说,要给闻轻那个朋友介绍男朋友?”
  “嗯。”蓝曲琳点头嗯了声,随后问:“你对这事感兴趣?”
  “不是,我……”
  “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帮衬帮衬,别因为她的身份低微就瞧不起她,反正几次照面下来,我还挺喜欢这姑娘的,白净秀气,而且很安静。”
  闻行止呵了声:“都是假象,妈,你别被她的假象骗了。”
  “你说什么鬼话呢!”
  蓝曲琳呵斥道:“你不感兴趣就不要问,问了就诋毁人家小姑娘,你看看你那狂妄的样子,哪点像有素质的人。”
  闻行止:“……”
  蓝曲琳训斥完闻行止,接着又说:“老大母胎单到现在,一直在军区里边,女人也没怎么接触,其实我还挺想把小姑娘介绍给老大,又怕老大没太多时间陪人家小姑娘,耽误了人家小姑娘的青春。”
  闻行止:“妈,我是觉得……”
  “闭嘴,你懂什么。”蓝曲琳说:“老二跟商璃剪不断理还乱,我不好干预,老大那边又怕亏着小姑娘,至于你。”
  说着,蓝曲琳又抬头看了闻行止一眼:“你就更不行了,花心大萝卜,哪家丈母娘敢把自己闺女嫁给你,更何况小姑娘她妈妈还昏迷没醒,即使我挺想小姑娘当我儿媳妇,但我干不了这缺德事。”
  闻行止:“……”
  几句话等于把他贬的一文不值。
  可仔细一想,他妈好像又说的没问题。
  是这么回事。
  蓝曲琳说到这,便数落了闻行止一通:“老三啊,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担起一个成年人的责任,你一直这么吊儿郎当下去,我根本不敢奢想你让我早点抱上孙子,我怕你嚯嚯了人家姑娘。”
  闻行止不知道改接什么话,索性闭上嘴,只听着。
  蓝曲琳数落了几句就没说了,说太多,儿子听着耳朵起茧子,她这个老娘也费口舌。
  “我挑来挑去挑了好久,总算挑到一个和小姑娘各方面都还算般配的男生,家境不错,也很优秀,长相也很帅,过两天就安排两人见一面,剩下的就看她们自己有没有缘分。”
  蓝曲琳说完,耸耸肩,示意闻行止收起手。
  闻行止侧身站在一边,看着他妈起身来,拎起沙发上的爱马仕购物袋:“你不是要收拾行李吗?去收拾吧,别耽误了时间。”
  “嗯。”
  闻行止沉着脸应了声。
  -
  隔天,苏慈宴去影璨人事部报道。
  她任职在公关部里的策划那一块,是她专业领域。
  她大学接触的新闻专业,那时候本来可以面试一份合适的工作,薪资可能很微薄,但是维持她和妈妈的生活完全足够了。
  可谁曾想意外来得这样快。
  妈妈生病紧急住院,她花光了仅有的钱,为了来钱快,做了无数份兼职,也送过外卖,因为送外卖来钱更快。
  大学所学的专业知识后来全都用不上,她那时候也没想过将来有一天还能从事自己学过的专业工作。
  不过,这一切都是闻行止给她的,她今后一定要好好工作,尽快攒钱供上妈妈的疗养费。
  工作没两天,适应之后,苏慈宴迅速在进步。
  这天,闻轻的妈妈忽然找到她,先是问了一下她的情况,最后说到找男朋友这件事上。
  苏慈宴以为伯母只是随口提了句,关心关心她,她说:“等工作稳定一点,我会试着接触。”
  蓝曲琳:“那要是现在的话,你想接触吗?”
  苏慈宴委婉的说:“要是有缘分能接触到的话,也会尝试一下。”
  她发誓,她真的就是为了应付一下伯母的话,因为伯母提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真的没有多想。
  可谁知道,紧接着蓝曲琳就说:“我这边有一个条件各方面都还不错的男生,要不要把他微信推给你?”
  苏慈宴愣住了。
  这就开始介绍了?
  快得苏慈宴猝不及防。
  不过,她的第一想法不是拒绝,而是觉得应该可以尝试一下,她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
  那份说不出口的暗恋埋在心底,是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她总得规划自己的人生,不能去天真的妄想一个不可能的人……
  于是,她答应了微信名片推送,然后很真诚的跟蓝曲琳道谢。
  之后,苏慈宴便在微信上和那个男生聊天,男生特别礼貌,接触下来让苏慈宴感觉良好,而且两人各方面的兴趣都很投得来。
  于是在男生提出见面之后,苏慈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天,苏慈宴特意打扮了一下,准备出门去赴男生的约。
  在她对着镜子补口红的时候,听到门锁那边传来声响。
  苏慈宴还以为可能是闻轻回来了,转过头,看到的却是一段时间没见的闻行止。
谈恋爱
  闻行止一进来,就看到平日素面朝天的苏慈宴,今天画了一个妆容。
  她本身五官就长得好,这个妆容不浓,还很清透,把优越的皮肤底子显了出来。
  身上搭配的则是一件米白色廓型大衣,米白色针织阔腿长裤,头发还特意卷了一下,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相对视,苏慈宴先开腔:“你……突然回来是要拿什么东西吗?”
  这里闻行止之前住过一段时间,苏慈宴住在这里之后,也有看到这里放着属于闻行止的物品,想着他今天突然回来应该是来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