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苏慈宴又尴尬又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闻行止喃喃的说:“完了。”
调戏
  苏慈宴不敢转过头,只敢小声问:“什么完了?”
  “你帮帮我。”
  “啊?”
  苏慈宴以为是真的需要她帮忙,谁知转过头来就看到特别刺激的一幕,她‘啊’了声——
  这一叫声给闻行止吓了一激灵,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伸手撑在面前的瓷砖墙壁上,闭着眼睛,表情奇奇怪怪……
  苏慈宴也立马闭上眼睛。
  可即使闭着眼睛脑海里的那些画面也没办法挥之一去,站不住了,干脆转身出去。
  她在盥洗室外面站着,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全都挥走,然后一遍遍默念:清醒寡欲,无欲则刚……
  冷静了大概一两分钟。
  苏慈宴听到盥洗室里传来动静,又是‘咚’的一声,还以为他又一次撞着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看看。
  闻行止没撞到头,是因为身体摇摇晃晃没站稳,脚下一滑,膝盖跪在地板上。
  皮带扣还解开着,视觉下看起来相当糟糕。
  苏慈宴尽量忽视自己不该看的画面,然后慢慢走进去扶他起来,并问道:“有没有事?”
  闻行止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一样:“要疼死了。”
  苏慈宴觉得他这样子看起来好好笑,扶着他先起来:“我扶你出去坐着。”
  他不配合:“我想上厕所。”
  苏慈宴说:“那你先起来吧。”
  “你帮我。”
  “啊……帮你?怎么帮?”
  “帮说呢。”
  “……”
  苏慈宴大跌眼镜,主要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她脸颊发烫,在要不要帮这么忙的边缘反复徘徊。
  要换做是别的男人,苏慈宴早一脚把他踹开。
  可面前这个男人他是闻行止!
  他是闻行止啊!
  她连拒绝都要犹豫很久很久。
  “你不帮我吗?”闻行止眼睛半眯着,像是看不清楚人。
  即使看清楚了,他也不一定认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苏慈宴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最后答应:“好。”
  她闭着眼睛,慢慢把手伸过去,差一点就要碰到的时候,她咬唇心想:反正他现在喝醉了,连她是谁都没看清楚,她做什么他也不会知道!
  她把手伸过去,忽然被闻行止截住手腕:“你干嘛?”
  苏慈宴:“我……”
  闻行止:“你调戏我?”
  百口莫辩的苏慈宴:“!!!”
  她吁出一声气:“我没有,是你需要我帮忙,不过你现在应该不需要了,你自己上吧。”
  “上什么?”他迷茫的问。
  “上……上厕所啊。”
  “我不上了。”他把手搭在她手臂上:“你把面前的路扶稳一点,怎么在晃。”
  “……”苏慈宴应了声:“哦。”
  接下来,闻行止在苏慈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慢慢往外走。苏慈宴把闻行止扶到床上坐着,把旁边刚才给闻行止脱下来的外套罩在某处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今晚不知怎么就按了快进键,把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她蹲下来挠起他的裤腿,仔细看了一眼膝盖处:“有点红,不过只有一点点破皮,我去找碘酒给你擦一下。”
  他不吭声。
  苏慈宴起身去外面,刚出来没走多远就遇到之前那个佣人,她便让佣人送来医药箱。
  佣人点点头说很快送来。
  苏慈宴回房间等待了两三分钟,这期间时不时看闻行止一眼,直到闻行止摊开了身体,直挺挺躺下去。
  这一动不动睡相安稳的样子,毫不让人怀疑他真的做到了倒头就睡。
  佣人送来医药箱,问需不需要帮忙。
  苏慈宴摆摆手拒了,她打开医药箱,在闻行止挠起裤腿的膝盖上,用棉签沾碘伏在膝盖破皮的那一丁点上涂抹。
  其实这不需要涂碘伏,只一点点破皮,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而且是跪地之后不小心擦的,可他怕疼,明早醒来这膝盖肯定会有一点疼,擦一下碘伏总是好的。
  擦完之后,苏慈宴拧着碘伏瓶的盖子正要起身,闻行止伸过手来攥住她手腕:“等一下。”
  这一攥,苏慈宴手里的碘伏瓶盖子松动开,洒了一块在洁白的床被上。
  “糟了。”苏慈宴赶紧把瓶盖拧紧,去抽纸巾擦拭床被的碘伏。
  显然这么做是徒劳的,碘伏已经浸入织棉里,留下了一团深褐色的印记,因为被纸巾擦拭了几下还晕染开一些,乍一看,有点像一块血迹。
  苏慈宴叹息:“都怪我。”
  她正自责着,没设防,闻行止突然攥着她手腕往下一拉,她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上——
  门外的小佣人,担心出什么事情,便进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谁知,一进来就看到一男一女滚在床单上的这一幕。
  小佣人瞪大了眼睛,意识到非礼勿视,立马转身退出去,然后贴心的把房门给带上。
  此时苏慈宴还不知道刚才小佣人进来看见了什么。
  她被闻行止攥着倒下去后,立马就撑着爬起来,紧接着又被闻行止拉下去,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闻行止也随着这一滚,老实了起来,把手抬起来遮在眼帘上。
  床上一片凌乱,被褥到处都是褶皱。
  苏慈宴叹着气,来回再忙活了一下,去盥洗室把痕迹冲干净,最后给他掖上被子,收拾好医药箱就出去了。
  这一夜闻行止睡得不怎么安稳,总觉得浑身黏糊糊的,脚还有些酸痛。
  直到第二天头疼欲裂的醒来。
  闻行止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裤链没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可疑的痕迹……
  他人傻了。
  他昨晚干啥了?
  闻行止努力回想昨晚,部分记忆最开始只停留在和闻夜白吵着吵着当众跳起舞来的一幕,他捂脸,即使已经过了一晚也觉得很尴尬,他怎么可以丢人丢到这种程度……
  他起身,准备去盥洗室整理一下身上这些乱糟糟的痕迹,刚一起身,余光被床被上一块深褐色的痕迹吸引住目光。
  闻行止一脸狐疑的凑近了去看。
  深褐色,一小块,不完整,还晕染开了一些。
  这是……?
心怀不轨
  闻行止只觉得脑袋里轰鸣了一声。
  不能再想下去了,闻行止抬手摁住眉心,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停地浮现出昨晚的某些画面。
  他昨晚好像……亲了一个女人?
  之后缠着那个女人……喊姐姐?
  最后还……和那个滚人滚床单了??
  裤子上的痕迹,以及凌乱的大床,这些都无不在昭示着闻行止,昨晚,他喝醉酒之后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闻行止抬手按头,再用力的闭上眼睛,内心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作孽了!
  作大孽了!
  可是,昨晚有些细节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但他亲了苏慈宴是事实!这个他记得清清楚楚!
  一定只是现在还没想起来。
  说不定等会脑子清醒点就能想起来了。
  他到了楼下,发现除了佣人和管家没有别的人,他找到一个佣人问起:“我妹妹呢?”
  荀叔说:“夫人和先生今早的航班。”
  “今早的航班?去哪?”闻行止一脸懵。
  一觉醒来妹夫拉着妹妹跑路了?!
  什么情况!
  荀叔笑吟吟说:“先生早在一个月前就把时间腾了出来,就为了新婚后带夫人去度蜜月,第一站是新天鹅堡。”
  闻行止:“……”
  第一站就去那么远的德国?
  “那之后呢?”闻行止问道。
  荀叔认真想了一下回答说:“下一站应该是卢森堡,再下一站应该是威尼斯,之后是哪,我就不清楚了,先生的意思是,应该会在除夕前回来。”
  “除夕前回来……”闻行止抬手扶额:“这姓商的怎么想的,我妹妹怀着孕就带她东奔西跑,一不小心动了胎气怎么办。”
  荀叔笑吟吟说:“是夫人想去,先生不会拒绝夫人的要求,这趟蜜月旅行都是专机,闻先生不用太担心。”
  闻行止遂又问道:“我爸妈呢?还有我大哥二哥?”
  荀叔告知了闻行止,昨晚流星结束之后,闻家人的去向。
  只有他一个人留在蒂景庄园,闻霁川带闻父闻母回了鹤亭墅,闻夜白那货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听荀叔的意思,有个女人带走了他。
  那个女人难道是商璃?
  佣人递来早茶,闻行止接过,喝了一口问道:“对了,昨晚在我房间里的女人走了吗?”
  “走了。”荀叔回答。
  昨晚苏慈宴走的时候,还特地来跟他说了一声。
  闻行止试探的问:“她,她,走的时候,看起来有没有什么异样?”
  “异样?”荀叔没听明白:“闻先生是指什么异样?”
  “就……”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干脆换了个方式问:“昨晚有谁看见她跟我在一个房间里?”
  荀叔想了一下,然后对闻行止说:“闻先生你稍等一下,我去挨个问问。”
  闻行止:“……”
  他本来就要面子,这下好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最后干脆摆烂心态,反正小妹和姓商的都不在,闻父闻父还有那个两个背时兄弟也不在。
  他没吃早餐,就在客厅的沙发里坐着喝早茶,等荀叔回来。
  不稍多时,荀叔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是这个庄园的佣人。
  “闻先生,她知道,她知道。”荀叔边走边说话,嗓门还很大。
  闻行止脸色有些绿:“荀叔,您说话小声点。”
  “诶,好的。”荀叔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闻先生,她说昨晚都看见了。”
  闻行止:“……”
  接下来的话比较私密,闻行止不好直接问,就先把荀叔支开,等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那个知情的佣人之后,闻行止顶着一张冰山脸,刻板的语气问道:“你知道昨晚在我房间的那个女人吗?”
  佣人摇摇头:“不知道。”
  闻行止陡然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他又听到佣人补充道:“但我知道她跟夫人是朋友,而且昨天从展览中心回来蒂景庄园时,我有注意到闻先生您身边跟着的人一直是她。”
  果然是苏慈宴!
  虽然他心里有数,但还是想找人证实一下,昨晚被他耍流氓睡了的人到底是不是苏慈宴。
  现在得到了证实,心情反而坠落千丈。
  他睡了苏慈宴?
  他竟然睡了苏慈宴?
  他怎么会糊涂到睡了苏慈宴!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你昨晚还看见什么了?”闻行止冷着脸继续问道。
  小佣人被闻行止冷冷的脸色唬到,但又不敢不回答,就还是老老实实把昨晚看到的都交代了:“我担心她的力气不够,扶不动您,所以就进来看看要不要帮忙,谁知道进来就看见你们躺在床上,她把您压在身下……”
  闻行止:“……”
  具体是不是压在身下,其实小佣人也记混淆了。
  毕竟她只看了眼,怕打扰就匆忙退出去!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而且情况也确实发生,她就没有特意修正这句话。
  知道昨晚的大致情况之后,闻行止冷着脸驱车离开了蒂景庄园。
  开车的路上,他给苏慈宴打电话。
  那边接起,闻行止二话不多说,噼里啪啦就一通质问:“你在哪?”
  电话那边的苏慈宴有点懵:“……我在公寓。”
  “别出门,等我过来。”
  交代这话后,闻行止掐了电话,脚下踩油门加速。
  十多分钟的路程,仅被闻行止开了五六分钟就抵达公寓。
  闻行止下车后气冲冲的甩上车门,乘电梯上楼,输入密码进门。
  苏慈宴刚做好早餐,她不知道闻行止说过来具体是什么时候,就先坐下来吃早餐。
  昨晚的事情,她肯定会先忘掉,最好是能忘得一干二净的那种程度,绝对不能在闻行止面前提起。
  当然,除了那个吻,本身也没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