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就换成了:“如果没法确定能一直跟苏慈宴在一起的话,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闻行止用指尖勾着身上的毯子,唇角挂着的笑容不减:“我看起来真的那么滥情不靠谱吗?”
  闻轻实话实说:“所以才不放心嘛。”
  “认真就是认真,不是认真我也没这个闲心,你也别操心了。”闻行止也不知说什么话好,毕竟现在才刚开始,说什么都还早。
  而且,谁也不能为未来提前买单。
  闻轻倒也不是话痨,现在知道了两人的情况,她很自觉的没有待太久。
  主要是她在这有点多余,像一颗巨大巨亮的电灯泡。
  随着闻轻一走。
  闻行止回隔壁换了一身衣裳,见苏慈宴还没出来,他过去敲响房门。
  等了一分多钟,苏慈宴来打开房门。
  彼时闻行止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宽松的黑衬衣,黑长裤,过耳微卷发松软的垂着,少年感十足。
  苏慈宴静看了几秒没移开视线,直到听到闻行止夹杂着笑意的嗓音:“好看吗?”
  当然好看,也当然不可否认。
  苏慈宴嗯了声说:“很好看。”
  比她见过的二次元漫画男主还好看。
  闻行止经不住夸,倚在门口摆了一个姿势,也是他足够帅气,不然换任何一个男人像他这样的姿势靠着,都油腻得不行。
  他眉眼温柔的看着苏慈宴,对她说:“我想跟你约个会。”
  苏慈宴小脸一红:“什,什么时候?”
  闻行止问她意见:“今天可以吗?”
  苏慈宴不知所措的反应全都表现在脸上,很是生动:“我,我,我,我还没准备,准备好。”
  闻行止:“要化妆换衣服?还早呢,你慢慢捯饬,我等你。”
  -
  门关上。
  苏慈宴背靠着门,看似沉默,心里边犹如翻腾的海浪。
  约会没什么,她去见尹延那天很平静。
  可是今天闻行止要跟她约会,她的心情就再也没法平静了。
  约会通常都是做什么呢?
  一起逛街?
  一起吃饭?
  一起看电影?
  是不是像电视里面约会的情侣那样,一切都是循序渐进?
  怀着忐忑的心情,苏慈宴迅速换了衣服,打理好头发,以及画了一个妆容,然后跟着闻行止出门了。
  不过接下来发展,跟苏慈宴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逛街,没有吃饭,没有看电影,也没有手牵手一起走在热闹的小吃路边。
  闻行止带她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射击俱乐部。
  戴上护目镜,他亲自教她怎么用枪,怎么瞄准以及远程射击。严格到握枪姿势,都是闻行止手把手教的,他就站在她身后,整个身躯笼罩住她,再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做到了精确的程度。
  苏慈宴一开始对射击俱乐部并不感兴趣。
  但是在闻行止教她打出第一颗子弹后,她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闻行止吹了声口哨:“第一发子弹就在八环上,天赋选手。”
  苏慈宴抬手把护目镜推起来问:“你能打几环?”
  闻行止拿起面前的手枪,就随便瞄了一眼远处的胸环靶,扣动扳机,一发打中十环。
  苏慈宴:“……”
  闻行止再次回到她身后,身躯笼罩着她往前倾,握住她的手扣住扳机,低声笑:“收起你惊讶的下巴。”
  说完,将她的护目镜扣下去,然后重新握住她的手扣扳机。
  一枪命中十环。
  苏慈宴甚至都没做好瞄准的准备,闻行止就带动着她的指尖扣下扳机。
  耳畔传来他散发着热气的嗓音:“我这还差点火候,我大哥这一枪打过去,胸环靶已打经烂了。”
  苏慈宴听着她说话,忍不住缩脖子:“大哥很厉害。”
  闻行止偏要凑近她耳廓边沿:“那我呢?”
  苏慈宴实话实说:“你也厉害。”
  闻行止:“有多厉害?”
  苏慈宴:“很……”
  她身体僵硬得太厉害,主要是两人靠太近,这样的站姿比接吻还让人不淡定。
  她听见闻行止低低的笑声,很粟很麻,苏慈宴有些站不住了,问他:“那个,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
值得的人
  “为什么?”他还问了句为什么。
  苏慈宴干脆自己从他怀里缩出去,可还没能跨出半步,又被闻行止揽着腰肢拉回来,禁锢在怀里:“你这是嫌弃我?”
  “没有。”她说:“你这样抱着,我很热。”
  “寒冬腊月的天,你跟我说抱着热?”
  “可这里面有暖空调呀。”
  “我没感觉到,就我冷。”
  “……”
  在射击俱乐部玩了两个小时之后,闻行止又带苏慈宴去马场骑马。
  闻行止在这养了一匹马,他很少有时间来,主要是平时也没兴致。然而今天带着苏慈宴在身边,他兴致特别好。
  骑马之后又是赛车。
  苏慈宴算是发现了,闻行止带她玩的都是比较刺激的。
  从射击俱乐部,到马场,再到赛车场。
  特别是在赛车场上,坐在观众席里看闻行止飙车的苏慈宴,心跳都快飞出来。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苏慈宴都不怎么理会闻行止。
  闻行止自然感觉到了,往她身边凑:“不高兴了?”
  苏慈宴也不是会一直生闷气的人,要是闻行止主动问,她还是会说的。
  她把刚才在赛车上惊吓到的一幕,形容给他。
  闻行止听完知道了她生气的原因:“我以前也这么玩儿。”
  苏慈宴:“那是以前。”
  闻行止挑眉:“现在?”
  苏慈宴看着他那双招人的桃花眼:“现在你得惜命知道吗。”
  闻行止唇角噙着的笑意加深:“怕我出事啊?”
  苏慈宴嗯了声。
  秉着听人劝吃饱饭的理念,闻行止没有反驳苏慈宴的话,并保证会听进去。
  苏慈宴很诧异闻行止的态度,掀眼皮睇着他:“你不会觉得我太管着你吗?”
  “你要是不管我,那多没意思。”
  他的语气半开玩笑又半带着认真,对苏慈宴来说莫名有种蛊惑力,就是能信。
  她想她今后一定会完蛋。
  这个男人像一把温柔的刀,刀刀致命。
  两人几乎在外玩了一整天。
  晚餐是闻行止亲自做的,他不让苏慈宴帮忙,苏慈宴就只能倚在门口看着,和他说说话。
  两人的相处惬意又和谐。
  如今的和谐,归功于闻行止的勤学,那天晚上他在苏慈宴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就认真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是想负责任,还是跟她维持一段他想要的关系。
  这段关系仅限于肉体上。
  负责同样也是。
  想来想去,思考来思考去,目的最终都是想睡人家姑娘。
  然后他发现自己真渣。
  他本就不应该抱着这样的想法去接近苏慈宴,这对苏慈宴来说伤害太大,他能给她最安稳的生活但不一定能给她永久的承诺。
  当他反复思考过后就改变了想法。
  -
  除夕的前一天。
  偌大的蒂景庄园内正在筹备着新年的新气象氛围。
  闻轻给远在南越的商璃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商璃说:“除夕晚上和闻夜白一起回来。”
  闻轻听出了苗头:“你和二哥在一起了吗?”
  商璃笑,只不过那笑声淡淡的:“还没呢。”
  闻轻劝说商璃道:“要是不能在一起,你就换个人喜欢吧,商璃,别难为自己。”
  商璃说:“我怎么会难为自己,我会让自己开心的。”
  这个时候闻轻还不懂商璃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要不了多久以后她就明白,为什么商璃在数次被拒绝之后还这么执着的追着闻夜白。
  到了除夕夜。
  向槿玉下午就来了蒂景庄园,吆喝着林嫂准备今晚的汤圆和年夜饭,之后是蓝曲琳和闻敬渊,还有一起来的苏慈宴和闻行止,两人手牵着手。
  之后是边接电话边进门的闻霁川,以及走到闻霁川身后不远的商璃和闻夜白。
  闻轻下楼的时候,身边跟着雪獒塔塔。
  秋渠山顶被炸之后,雪獒就养在了蒂景庄园,新地方需要适应环境,塔塔的适应能力超强,很快就把整个偌大的蒂景庄园都转了个遍。
  汤圆煮好,年夜饭上桌,所有人都围坐在餐桌前,气氛热闹。
  蓝曲琳问起闻霁川:“你今晚就要走吗?”
  闻霁川颔首:“那边比较忙。”
  闻霁川是整个闻家最忙的人了,今晚回来吃年夜饭的时间也是挤出来的,开的专机,闻夜白和商璃跟着一起搭乘转机回来。
  闻轻瞅准机会问闻夜白:“二哥你今晚也要走吗?”
  闻夜白嗯了声:“比较忙。”
  忙什么,没人问,闻轻也不会问,她只是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了坐在另一侧的商璃。
  商璃脸上漾着浅浅笑意,慢条斯理吃着菜,听到她问闻夜白今晚是不是也要走的时候,她甚至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
  转过视线看另一边。
  闻行止和苏慈宴挨着坐在一起的画面,虽然没有黏腻,可又是那么温馨与和谐,和商璃跟闻夜白之间的冷淡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今晚的年夜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新年的钟声将会在零点敲响。
  燕京今年早早就下了雪,临近过年天气倒是格外的好。
  年夜饭后,闻轻拉着商璃去庄园的尖塔下。
  荀叔将整个庄园布置得非常漂亮,随处可见都有雪人公仔,还有连起来不停闪烁的彩灯。
  刚才闻行止回来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些灯怎么这么俗气。”
  蓝曲琳说:“闻轻喜欢。”
  闻行止立马就转了话锋:“乍一看还是挺不错的,很有新年氛围。”
  所有人都哄笑。
  此时身边没有别的人,闻轻抓住商璃的手心合掌:“等会新年钟声敲响时,你一定要合掌许愿。”
  商璃脸上没有多少笑容,但是在闻轻面前,她很放松,笑容也会多一些:“我还没想好要许什么新年愿望。”
  闻轻说:“我帮你想了一个新年愿望。”
  商璃笑出声来:“这新年愿望还兴帮着想?”
  “是你自己说还没想好嘛。”闻轻笑得见牙不见眼。
  商璃说:“你胖了。”
  闻轻顿时笑不出来了。
  商璃抬起掌心揉了揉闻轻的脸颊:“五叔把你养得真好,白白肉肉的。”
  闻轻扒拉开商璃的手,哼了声反驳自己不肉,接着又说:“我帮你想的新年愿望,你想听吗?”
  商璃点头:“你说吧。”
  闻轻趴在商璃耳边悄悄说:“新的一年,遇见值得的人吧。”
商应寒给她捂手
  距离新年钟声敲响还有十分钟。
  站在尖塔下的商璃,神情染着点点笑意,她问身边的闻轻:“难道,闻夜白不值得吗?”
  “不值得。”
  回答这三个字的不是闻轻。
  是从后面走来的闻夜白。
  商璃和闻轻齐齐回头,见不远处的闻夜白正朝这边走来。
  站在商璃身边,他温和的目光扫过闻轻,最后停留在身侧的商璃身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不值得。”
  商璃睇着他:“你凭什么回答。”
  闻夜白看着商璃的眼睛,短暂对视后,他缓缓开腔:“这个问题,只能我自己来回答。”
  商璃唇角抿着:“可我没问你。”